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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陪你 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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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跟着苏真穿过一条条小街巷道,走得他气喘吁吁,直往外冒热汗。可他此刻不敢上前去问苏真,只好忍着脚疼,老老实实跟在苏真身后。
绕过一个比较残破的转角,苏真停住了脚步,往面摊的一个座位一坐,苏柏畏畏缩缩坐上凳子一角,没敢坐实。
苏真睨了眼挂在墙上手写的菜单,随后抽了纸擦桌子,问苏柏:“吃什么?”
吃什么?这是要请他吃饭的节奏?
苏柏毫不客气点了碗牛肉面,多放点葱花。
苏真给他点了。她双手交叉,冷眼看着苏柏。
两人相顾无言。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等了一会,都不见苏柏动筷子。
苏真睨了眼,倒是有些好笑。
“吃吧。”
苏柏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等他吃完一整碗,擦了擦嘴。
苏真问道:“挺有本事,怎么找到我的?”
他眼珠子一转,话张口就来。
“年前有个认识的人上这旅游,说在那块看到你,我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还真碰上了!”说着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人叫什么名字?”苏真又问道。
苏柏说了一个,“张原,就住村尾的那户人家。”
“扯谎!”苏真嗤笑,“村尾那户根本就不姓张。”
“不是。”苏柏咽了口口水,和她解释道:“原来住户是不姓张,但你走后,他们就搬走了,新来的住户姓张。”
苏真懒得拆穿他,她斜了苏柏一眼,却发现苏柏眼底有些洋洋得意,她改了话,“既是我走后才搬来,又怎么认得我?”
这前后矛盾,句子严谨性不需要再斟酌?
苏柏听后,恍然大悟,一拍头,反问苏真,“对哦,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真是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了。
她平视着前方的电线杆,上面贴满了小广告。
“吃饱了吗?”
苏柏直点头,给了个笑脸,和颜悦色不少,“姐,谢谢啊!”
“买张车票回去吧。”
什么?一听这话,苏柏眉头立时皱得老高,“我才刚来,你就要我走?我不走!”再说了这回钱还没要到呢!
“你回去,钱打你卡上。”苏真无视他的焦躁,不急不慢道。
“打卡上再走!”苏柏不肯退一步。
苏真便不作声了。
静了会,苏柏让步,“成,你给我打十万。”
“没有那么多,最多5万。”
苏柏不信,“你骗鬼呢,在大酒店上班,一月少说有2万,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
她冷着声问苏柏,“我是欠你吗?”
苏柏长腿大大咧咧往路边一伸,没个正形,“是,你是不欠我,但你想想苏大强,你总不能不管他?”
这句话,她听了不免觉得好笑,“有区别吗?”苏大强还不是省吃俭用,将钱都留给了他。
不欲与他多说,苏真站起身,“现在就走。”
苏柏没再跟着她,她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周围都是早早出来卖早点的商铺,她感受着最浓的烟火气,却也最缺乏这烟火气。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是她上级领导叫她休假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去上班。
没过多久,林笑就发了一段视频给她。
她点开看了,视频角度,使的小伎俩都已司空见惯,只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林笑: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别出去了。
林笑:也别想太多,只是暂时让你休假。
苏真打了辆出租,回了家,真就安心在家窝起来。
顾淮打电话给她时,她已经记不清是星期几。
“喂。”开口嗓音这么沙哑,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顾淮有些担心,“你还好?”
“没事。”她尽量让自己愉悦些。
他有些自责,“这两天一直忙车队的事儿,忙得晕头转向,才听说你的事,你……”
“你车队怎么样?”她突然饶有兴致地问。
那边停了几秒,继而接上,“就玩玩,难得碰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顾淮想了想,开口邀请道:“我们打算明天去青海,有没有兴趣一起?”
苏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他又劝着,“就当去散散心。”
“行啊。”苏真应了。这么多年,一直在工作,还从没放松过呢,就当是旅游了。
“那明儿我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苏真起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然后戴着鸭舌帽出门买了碗馄饨当早饭。也是巧,她刚出电梯,对面门响。
王洁从内出来,看到苏真时,想躲进去已是来不及。
苏真冲她微微点下头,算作打招呼。眼眸不经意从她手中攥着的白皮封面上掠过,王洁顾不上管是否刻意,慌乱将两手藏于身后。
来不及了,她清楚看到封面上的“简历”两个大写楷体字。
苏真问她:“你这是去上班?”
“昂。”王洁承认,礼尚往来般看着她手中打包的馄饨问:“你这是刚下班?”
苏真愣了下,点头道:“对。”
王洁殷勤做了个她先走的动作,“那快回去休息吧。”
苏真心里有谱,明白王洁这是面子上挂不住,让她赶紧走呢。她这邻居与她差不多年纪,可这面子看得委实比她重。
再掰扯下去没什么意思,苏真如她所愿进了屋。之后便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中午,她给自己下了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然后翻出一个最近大热的小甜剧,边吃饭边看起来。
看一眼吃一口,就这样,面条吃完,她洗了碗,关了电视。
现在的剧就只顾甜,一点逻辑都没有。女主淋雨淋得瑟瑟发抖,男主不说给她打把伞,还一起陪着淋雨,目不转睛看着女主说她好美。
这种弱智剧!到底为什么那么多人说男主好帅!
这世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下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她不愿动弹,就点了份外卖。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她将门开了条细缝,从门缝里伸出如藕般的胳膊,等了会,没等到,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给我就好。”
门外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一面疑惑,一面顺手拿起离她最近的空花瓶。准备就绪后,她一鼓作气打开门,然后要作势要砸人的动作停住。
不是外卖员。
苏真没好气睨着来人,“你就不能吱个声?”说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要磨人心态。
方牧念直愣愣看着她,涣散的瞳孔下一片乌青,她止住还未说完的话。
“你怎么来了?”苏真只看一眼,便移开视线。人还站在门口,堵住进门的路。
方牧念看了看房内,欲言又止。苏真只当没看见。
他无法,道:“我听说了,你怎么想的?”
演唱会结束第二天,他就飞去意大利,看了一场秀。想明白一些事,等回来再想联系苏真时,就听说了这件事。
早知道他不该去的。
“解决了,谢谢关心。”她作势要关门。
方牧念上前一步,抵住门口。
供她容身的空间突然变得很狭窄,方牧念低头看向苏真,莹白圆润的耳垂惹人疼爱。
苏真想后退,方牧念撑住她的肩,不让她离开。
苏真怒,抬头看向方牧念,语气急促,“干什么?”
方牧念没答,左手帮她整理了下耳侧的碎发,缓了语气,“不回去看看他?”
苏真向后仰了几仰,意图避开方牧念的手,她瞪着方牧念,挑了眉,“为什么要去?”
方牧念的手重落回她肩上,“回去看看,别给自己留遗憾。”
苏真默了会,问:“你是亲眼看见过他如何对我的,现在是在劝我去看他?”
方牧念抿唇只道:“一码归一码。”
苏真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好!”她突地伸手推他,方牧念没防备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她顺势关上门,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汽鸣声,没得让人烦躁。她索性去了卧室,门一带,阻绝些许噪音。她的心情逐渐平复。
一夜过去,苏真早早起床,收拾行装,出了门。
和顾淮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拉着行李箱,打开门。
方牧念斜倚靠在墙边,背对她坐着,听到动静,偏头看过来。
苏真手撑在推杆上,问:“怎么又来了?”
方牧念没回,手撑着地,站起来。“我就没回去。”
苏真讶然。
方牧念继续说道:“我用了一晚上时间处理工作,能推的就推了,能另约时间的另约,该赔偿的赔偿。”他扬了扬手机,一脸轻松,“总之都安排好了。”
他吸口气,上前几步,“苏真,我陪你一起面对。”
“没必要,你这是不负责任。”她指责他,能看到她眼底的不赞成。
“就不负责任一次吧!在你这,我不想犯第二次错误。”
“你想多了,没什么第二次。我跟你说得很清楚……”
“事在人为!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真听后,眯眼笑了笑,“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方牧念点头,“别的没有,自信管够。”
苏真不想再跟他扯皮,“你让开,我要出去。”
方牧念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帮你。”
苏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