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16、念念 不可忘

　　史隆安抚他，“放心，只是做了点灯光处理。”
　　可方牧念还是不放心，他吩咐史隆，“你去看一眼，我给了她两张票，不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史隆应了，苦命的他就是个跑腿的。

　　他从休息室出来，绕到舞台后方，掀开厚重红色帘幕一角，看向二排。

　　一排都是预留位，留给一些圈中好友以及一些合作方，品牌方。
　　二排则出售少量位置。毕竟一排会有些明星要来，靠的太近也不是很方便。

　　史隆直接看向二排中间，票是他准备的，他门清儿。
　　一排二十个座位，苏真就正正好坐在正中间，第十位。

　　她穿了件黑色蕾丝连衣裙，黑纱垂至脚踝，搭羊皮小黑靴，外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她本气质温婉，今日却化了个偏明艳的妆容，看来还是对这场演奏会很重视的。
　　史隆欣慰地想着，又掏出手机，选了个最好的角度，将苏真的美照发给少爷。然后将手机靠近嘴角，说道:“人来了啊，就坐着呢。”

　　同一时间，方牧念点开那张图，放大再放大。
　　此刻整个舞台是暗的，只周围零零散散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她安静坐在那里，灯光微微笼罩着她，微微偏头，捕捉的瞬间，明艳动人。
　　他不自觉抚摸起屏幕里苏真的面庞。

　　退出来时，碰上苏真给他发消息:我看到花漾了！你怎么不早说和他认识啊?
　　花漾?方牧念拧着眉想了好一会。

　　才想起两人一起参加过一期综艺，那期邀请了十几个艺人，他根本就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方牧念双手握住手机，刚要打字，又跳出来一句话，瞬间黑了脸色。

　　苏真:要到签名啦！花漾人真的超级温和。
　　他一阵手抖，误打了个“耶”字，又气急败坏，不知道怎的，碰到了发送键，点了发送。赶紧撤回来，可苏真还是看见了。

　　本来苏真想着方牧念那样冷冽的气质，花漾能来看他演出，两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可他突然撤回，她不知道又是抽什么风。
　　不过好在拿到了签名，她已经能想到林笑拿到签名后的神情了。

　　这时，一位女孩子带着一大堆东西从右边一直走过来，最终停在苏真邻座座位旁。另外一张票苏真如约给了子欣，哪成想小姑娘转手就卖了个高价。怕就是卖给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了。

　　女孩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苏真一直没忍住往那边瞟。
　　女孩很随和，笑了笑，手上东西拎不住，眼看着就要倾斜，她出声：“姐姐，帮我接一下。”

　　苏真帮她接过，微皱了皱眉，手上一紧。
　　嚯，还挺重！

　　“放在地上就行了！”
　　女孩忙着卸下装备，三两下就看她组装了一个望远镜加一台专业摄影机。
　　苏真看得是目瞪口呆，只想竖大拇指。

　　女孩调试好之后，又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两个小面包。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才对苏真说:“你也是方牧念的粉丝?”
　　“昂，算是吧。”

　　“谢谢你刚刚帮我，这个给你吃。”她给了苏真一块小面包。
　　这个……见苏真犹豫，女孩硬塞给她，“赶紧吃点，一会儿没力气喊。”

　　喊?听着演奏，还能喊?这不得给骂死啊?
　　“这又不是演唱会，还需要喊?”

　　她知道如果是歌手开演唱会，一场演唱会下来，歌迷的嗓子肯定都是哑的。可她还真不知道听音乐会还需要喊。

　　女孩似乎很震惊，“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苏真摇头。
　　“最后一场不同于别场，这场方牧念会唱歌。而且整晚都是他的钢琴独奏，没有其他乐手。”
　　听女孩这样一说，苏真恍然大悟。

　　一般音乐会都会选取在剧场或者会堂里，哪会在体育馆里，她刚来了就觉得奇怪，却也想这是方牧念特意设计的。

　　此时，馆内四周内侧的灯光亮起，整个体育馆里亮了一圈。
　　女孩着急了，撕开面包，狼吞虎咽起来，还提醒着苏真，“快吃啊，一会儿开始了！”
　　苏真看着她，哭笑不得。

　　史隆回去时，打开一条门缝看过去，方牧念的妆已经化完了，他仰躺在沙发上阖目休息。史隆蹑手蹑脚带上门，走进来。他的手提包在沙发另一侧放置着。

　　他走过去，双手小心翼翼捧起手提包，就像是供奉着什么神仙一样。等顺利拿起，才呼出一口缓慢而悠长的气。

　　却见方牧念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目光平静注视着史隆。
　　史隆抚了抚小心脏，“不带这么吓人的！”

　　方牧念却是没好气，直截了当道:“花漾怎么会来?”
　　“我怎么知道?”不对，他掉了个顺序，“你怎么知道?”
　　方牧念轻哼了两声，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其实史隆拍完那张照片，就看到苏真正在东张西望，瞧着她前侧方的人，他想着不过就是看到了哪个熟悉的面孔，多看几眼。

　　可没等到一分钟，只见苏真激动地从包里拿出一本本子还有一支笔，径直绕到了第一排，走到……走到花漾身边，微弯下腰，眉开眼笑的。
　　史隆就暗道不好。

　　他躲在暗处观察着，直到看到两人确实没什么，才回来。

　　“花漾?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哪个合作方给他的票。”
　　他又表忠心，“你放心，我一直看着他俩，他俩没什么。就要了张签名，连合影都没拍。”
　　此话一出，又接受到方牧念凌厉的眼风。
　　他闭了嘴。

　　场控在门外敲门，史隆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眼，把场控看得莫名其妙的。
　　“方老师，准备上场了！”

　　方牧念点了点头，又对史隆说:“以后别老让不认识的人来，还不如多做做抽奖，把票送给粉丝们。”
　　史隆自然是连连点头。

　　方牧念这才站起身，他腰窄肩宽，西装穿在他身上笔挺。
　　史隆拍马屁式又吹捧几句。

　　方牧念懒得理他。
　　就要上台了，他还有些紧张。

　　体育馆内亮如白昼，人潮涌动。
　　左侧的电子屏上在播放倒计时，方牧念的演出要开始了！

　　当大屏上的数字变为0，一直遮掩着舞台的红色帘幕缓缓拉开。
　　一架纯白色的钢琴静候在舞台上，等待着它的主人。

　　接着，灯光骤暗。会场内鸦雀无声，一小簇灯光一个人上台。
　　场内响起零碎的掌声，接着便如雷鸣般。

　　方牧念对着台下观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坐到钢琴前，深吸了口气。
　　他真如王子一般熠熠生辉，苏真的眼里只能看到他。

　　舞台上的他充满了魅力，可能是平日里，他总是一副耍宝模样，鲜少见到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才会觉得从前那个小小少年是真的长大了，还有这么多人喜欢。

　　突地，靠近舞台，苏真斜前方亮了一盏小灯，恰是刚好能找到二排几个座位。她旁边的女孩子差点就要叫出声，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避免自己失控。
　　方牧念看过来，勾了勾唇。

　　“啊！”女孩忍不住短促地叫了出来，而后紧捂住唇，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方牧念微侧过脸，指尖按下去，手下的音符都活了过来。
　　零失误，很完美。

　　他一连弹了七首曲子，中间换了三次衣服。最后一次上台，穿了件白色衬衫，搭黑色西装裤。
　　旁边女孩兴奋起来了，开始捣鼓她的摄影机，还一边说：“高潮要来了！”

　　方牧念举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旁边那盏小灯与他照相呼应。

　　“姐姐，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啊，整个会场只有我们这亮灯！”女孩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苏真说道。
　　苏真没应，目光追随着舞台上的方牧念。

　　方牧念将话筒举高，低沉的嗓音传出来：“巡演的最后一场演出，很感谢大家买票来听。”说着又是深深鞠一躬。
　　有些粉丝们控制不住，都要哭了，扯着嗓子喊：“哥哥，不要这样！”

　　方牧念直起身，又道：“不管是不是牧羊们，都很感谢。希望没有令大家失望，也不会让大家觉得，听完后可能不会再想听方牧念的演奏。”
　　“不会！”一位粉丝已经哭得声嘶力竭。

　　方牧念停顿了下，笑了，他偏头问旁边，“工作人员呢，给每排发点纸巾吧！”然后开了个玩笑，活跃了下气氛：“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方牧念最后一场演奏会呢！！”
　　“别胡说！”牧羊们集体不满。

　　方牧念失笑，“好好好，回归正题。最后一首《晚晚》，我自己填了歌词，将由我自弹自唱给大家听，希望你会喜欢。”

　　他走回钢琴旁，将麦克风固定好，然后低语：“这首歌表达了我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的一种想法，希望你能听懂。”
　　“我懂！你说什么我都懂！”某狂热粉大喊道。

　　等全场安静下来，前奏响起。
　　只有方牧念低哑的声音伴着空气中微小的呼吸声。

　　他唱道：
　　溺水之后，又浮现你的脸庞
　　笑着对我说，是最美的模样

　　你是我深藏于心而又最深的渴望
　　你是每天肖想而又顾自的彷徨

　　念念不可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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