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15、抛头露面 来听方老师

　　苏真字没打完，按黑了手机屏幕，她拉开车门，正准备坐上后座。
　　柯希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叫住她，“坐副驾吧，后座堆了些杂物，挺乱的。”

　　苏真扫了几眼，见只放了几个纸袋子，可以往旁边挪挪，空出一个座位，便婉拒道:“没关系，我将袋子往那边移一些，够坐。”
　　柯希坚持，“别折腾了，上前面来坐吧。”

　　苏真没动，静默着。
　　柯希是研究人类心理学的专家，一眼就洞察到苏真的想法。

　　他缓缓道来，“如果是担心林笑，我相信她不会介意的。”
　　苏真凝视着他，眼眸平静，却像蔚蓝的大海，神秘着吸引人探寻。

　　她不再推辞，关上后车门，坐上副驾。
　　柯希这么面面俱到，她再拒绝倒像是真的跟他有点什么。

　　一路上无话。
　　车驶过午安路，快到酒店了。

　　柯希看了眼苏真逆在黑暗中的侧脸，问:“累么？要不放首音乐?”
　　苏真没睡，身子坐起来点，露出一小截脖颈在光影下，“不用麻烦，快到了。”

　　柯希倒也没强求，只是像说几句闲话那般随意问苏真:“家里在南方?”

　　这是要聊天?
　　“对，南方，南方的一个小城。”
　　柯希莞尔，“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这么温婉的女人，她一定是来自南方。”

　　苏真心里接连落下小石子，一块两块……
　　她尴尬笑了笑，并没出声。

　　可柯希又问:“有男朋友吗？”
　　这话一出，苏真想要的平衡感终是出现了裂缝。

　　“你别误会，我是觉得你这么优秀。如果没有，我可以给你介绍。”他解释道。
　　只是这解释并没有多少作用。苏真摇头拒绝，“谢谢，不必了。”

　　绿灯亮起，过了马路，看见了酒店的招牌。
　　柯希将车停在门口，自有门童过来将车开走停好。

　　苏真下车，柯希叫住她，“一起进去。”
　　本来苏真已经要进旋转门了，她一咬牙，迈了进去。
　　谁知柯希腿长，竟硬生生挤了进来。
　　还有些怪她，“不是让你等等我?”

　　她这人一向有话直说，当她感知到走向有些不对时，就会及时叫停。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要有点距离。”这话说得隐晦，但柯希听得懂。
　　却也装作不懂，“我以为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以啊。”苏真停下，目光直视着柯希，“但我首先是林笑的朋友。”
　　孰亲孰远，自己掂量吧。

　　柯希欣慰地点了点头，“我真是十分感动，我会把这次的谈话写进我的报告里。”
　　啊?

　　“苏真！”
　　还欲再问，却被人打断了。

　　方牧念从大堂不知道哪个犄角疙瘩里窜出来，几步就在苏真和柯希面前站定。

　　他挑着眉，苏真觉得他有点生气。
　　“这位是?不介绍下么？”
　　“是林笑的男朋友，柯希。”

　　林笑?了解。
　　他伸出细长的食指，指着二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你们这是一起来找林笑?”

　　“不是。”苏真皱眉解释。
　　臭屁弟弟怎么还是这样，喜欢自说自话。

　　她看向柯希，“你早些休息，谢谢你和林笑今晚的招待。”
　　柯希笑了笑，“应该的。”然后扫了眼方牧念，都没进眼底，就是很随意地一扫。
　　切！他这一举动，方牧念被气笑了。

　　等柯希走后，他怒气冲冲地问苏真，“他那是什么意思？”
　　苏真心虚摸头，“没什么意思，人家是国外回来的，可能就没放在心上?”
　　哈哈，他气得脑壳疼。算了，他还不如不问。

　　他又抛出来一个问题，“你去和他吃饭了？”
　　“还有林笑。”苏真补充。

　　“你都没跟我吃过饭！”方牧念抱怨。
　　不对啊！
　　“上次不是吃了?”

　　方牧念记得可清楚了，“我说的是正儿八经在餐厅里吃的饭。”
　　苏真反问道:“你应该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吧！”

　　“瞧你这词用的，什么叫抛头露面?”他又被气乐了，“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就好了。”说着还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瞄苏真，又不太敢光明正大。

　　苏真坦然点头，“你都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啊。”
　　方牧念眼里亮起星星点点，“真的?”

　　瞧他这个样，还是个孩子啊。
　　苏真重重点头，给出承诺。
　　“真的，我们约饭吧！”

　　方牧念的心里霎时像有无数的烟花一齐绽放，他忍不住颧骨升天，嘴角弯弯的。
　　苏真松了口气，:终于哄好了。

　　但没过几分钟，方牧念像是突然醒悟般，问:“不是还有林笑吗？那林笑呢？”
　　他眉宇间渐渐聚集起黑压压的云朵。仿佛在说:看吧，我可不好糊弄。

　　她近来越来越觉得方牧念像是角色转换了。
　　“弟弟?”她沉着声道:“你是不是需要了解的太宽了？”
　　怎么感觉方牧念越来越关心她了?越来越对她的事刨根问底了?

　　方牧念一时语塞，鲜有的迟钝。
　　“还不是担心你……”他瞥过眼，不再看苏真。

　　苏真咽了几下口水，便岔开话题，“你是有什么事找我来着?”
　　方牧念不吱声。
　　苏真看了眼手机，“不说，我走了！”

　　快到上班时间了，她没时间和方牧念耗。
　　见苏真真的要走，方牧念别扭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纸，递给苏真。

　　苏真接过，他就缩回手，手团成虚圆，放在鼻尖下，咳嗽了声。
　　“年前最后一场演奏会了，定在北京。来不来?”

　　苏真没回，捏着那两张票问:“怎么有两张?”
　　“还有一张，送给你好朋友林笑好了。”他将嗓子压低，有那么点不甘心，“我的音乐会还是很值得来一趟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次曲目排了《晚晚》，我知道你一直想将这首曲子弹好，想不想来听?”
　　这句话算是抓住了苏真的命门。确实，自从方牧念上次弹了一小段《晚晚》后，他一直想听一听完整版。

　　“我……”
　　“好了。”方牧念打断她，“你不用说了，留个惊喜，希望看到你。”方牧念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走去电梯那，按了上升键。直到电梯门关上，都一直看着她的方向。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金灿灿的两张票。
　　vip票，可不是金灿灿的？

　　她仔细将票收好，赶紧去换了衣服，交接班。
　　前台那姑娘一直没催她，但两眼注视着她的方向。

　　自从被林笑这个大嘴巴知道了方牧念是她弟弟后，全酒店员工都知道了，也就是苏真平时人缘好，这才没什么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等她换好衣服，过来和她交接班，她这才没止住八卦的心思。

　　“姐，刚那就是方牧念吧?”
　　“嗯。”知道她们都八卦，尽可能满足她们的小心思。

　　那姑娘兴奋了，“姐，他可等你好久了，就坐那边。”她往西南角指了指，苏真随意扫了眼。
　　“戴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口罩，打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明星不都这个装扮，再加上住咱们酒店的就他一个，我就想到是他了。”说完后，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的神情。
　　苏真配合性笑了笑。

　　姑娘这才开启正题，“姐，多余一张票，你给妹妹我呗！”
　　苏真为难， “等我问过林笑吧，你也听见了，他说要给林笑的。”

　　姑娘也没多为难苏真，只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姐，林笑姐不要，你可一定要留给我！”
　　苏真应了，却忍不住想，弟弟的号召力还是在的。

　　姑娘走后，苏真一人坐在前台，看了看时间，不到十一点。
　　她给林笑发了微信，将方牧念给她票的事说了一遍。

　　林笑发来了语音，咆哮着:要啊，干嘛不要?你给我留着。让子欣歇了这个心思。
　　子欣就是跟苏真要票的那小丫头。
　　苏真回:OK。

　　林笑:如果我去不了，我就把它卖给子欣。哈哈哈哈哈哈。
　　苏真:有必要?

　　林笑:开玩笑嘛，姐妹。
　　苏真犹豫:姐妹，你说我要去吗？

　　林笑:干嘛不去?
　　苏真:我算了下，那天我值班。
　　林笑立马回:这样，将我的票给子欣，那天我替你。

　　苏真感激:姐妹，你真好！
　　林笑:哈哈，一般好。

　　苏真:那我就将票给子欣了?
　　林笑:嗯。

　　到了演奏会那天，林笑信守承诺，替苏真值班。

　　到了北宁演奏厅，外面已人山人海。到处是方牧念的粉丝在做应援，放满了方牧念的人形立牌。
　　苏真还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立刻引来一个小粉丝怨怼的眼神。

　　苏真连声道歉着将立牌好生扶起，又觉得和它有缘，于是拍了张照片，传给方牧念。
　　苏真：准时来听方老师音乐会了。

　　彼时，方牧念正在化妆。
　　史隆将手机递给方牧念，他接过，弯了弯嘴角。

　　方牧念：好好看你方老师大显身手。

　　史隆旁观着方牧念的状态，不禁感叹这爱情的酸臭味。
　　方牧念唉，多清冷的人！居然会看着手机发笑。

　　史隆按下拍照键，记录下这历史性的画面。
　　还未将手机收起，方少爷点名了，他抓着手机的手略微有些发抖。
　　“都准备好了？”

　　史隆的小心脏又放回去，他平静收起手机，“放心，都安排好了。”
　　方少爷不放心地又嘱咐：“别太过。”

　　史隆安抚他，“放心，只是做了点灯光处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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