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14、半小时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苏柏吹了口烟气，将手机扔向一边，继续喝酒，沉迷于声色。

　　齐媛这些日子一直流连于各种综艺间。上次的分手事件，骂方牧念的居多，齐媛倒是吸了一大波路人粉，国民度上升，有不少综艺邀约。

　　凌晨3点，她刚录完节目，笑着和一众合作演员还有导演、工作人员道别。然后满眼疲惫地坐上保姆车，早就等候在车上的经纪人李姐递给她保温杯。
　　齐媛累得不想说话，她接过，便盖了薄毯，闭眼休息。

　　车停在她灵山别墅门口，齐媛让小助理们先回去，独留李姐一人跟她进了别墅。

　　她换了家居服，亲自给李姐泡了杯咖啡，“李姐，你辛苦了。”
　　李姐摇头，“不辛苦。”

　　齐媛拨弄着瓷勺，“查到什么了？”
　　李姐只喝了一口，便放下。继而说道：“打听到了。苏真老家是江南乡下一个偏远村子放水村里的，巧的是，方牧念小时候在放水村住过一段时间。”

　　齐媛点头，“他是说他在村里住过一段时间，原来是放水村。”
　　所以呢，是在那时候勾搭上的？

　　齐媛挑眉，捧起咖啡杯，“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有联系？”
　　李姐缓慢点了点头，看了眼齐媛的神色，“据村里人说，是这样的。”

　　“村里人？”她“砰”地猛用力，将咖啡杯重重一置，咖啡洒出来不少。
　　李姐看了眼她，虽不忍，但仍是硬着头皮道：“苏真弟弟亲口告诉我的，假不了。”

　　齐媛觉得自己傻的可以，被蒙在鼓里，利用完了再被迫分手。
　　方牧念，你真是够狠！

　　“媛媛，我这次去还有个收获。你想不想听？”李姐坐近了些，更方便交谈。
　　齐媛点了点头。

　　等谈完，天都亮了。齐媛打了个哈气，“就这么定，他既想来，你就去帮他一把。”
　　李姐应了，却仍是迟疑，“万一方牧念那边……”
　　“怕什么？”提到这三个字，她气就不顺。“他已经和我撕破脸了，还怕把脸撕光吗？”

　　林笑和柯希过了段没羞没躁的日子，柯希由于工作原因要回美国，临走前，他们俩想请苏真吃个饭，说是为了感谢她。

　　苏真下意识想拒绝，可林笑太了解她了，立马说：“要拒绝，你自己去和柯希说。”
　　她吃瘪，换了说法，“有人请客，干嘛不去？在哪，我去!”

　　林笑满意笑了，“这才对嘛！记得穿好看点。”
　　牢记林笑的这句话，苏真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既不会太突出，也将她温婉的气质愈发突显。

　　进了餐厅，林笑和柯希还没到，苏真在服务员带领下，坐在偏角落的卡座里，正对着大门口的方向。
　　她发了个微信给林笑，说她到了。然后看到方牧念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微信。

　　方牧念：在？家？
　　苏真：在外！有事！

　　方牧念秒回：什么时候回来？
　　苏真：一会儿回酒店，值晚班。

　　方牧念：成，前台等你。
　　苏真接着问：有事儿？

　　对方已读不回。
　　这臭屁弟弟，苏真有绝对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虽是疑惑他到底要干什么，但苏真倒是没往深处想，只以为他是又无聊了。

　　放下手机没几分钟，林笑两口子就过来了。柯希拥着林笑，眼角带笑，旁若无人地在林笑脸上亲了口，林笑羞涩捶他。苏真注视着这一幕，真的腻得慌。虽预想到这顿饭会对她的身心不那么友好，但有必要一开始就给她一份这么甜的甜点么？

　　她唇角依旧带着笑，在林笑看过来时，招了下手。
　　林笑看见苏真，撇下柯希，小步子快速走过来。

　　笑眯眯的，满脸都是爱情的滋润。“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都怪柯希，磨磨蹭蹭的。”林笑嗔怪道。

　　苏真扯着唇角。得，这晚狗粮，她先干为敬。
　　果然，恋了爱的女人和电视里演出来的表现没什么不同。

　　“没关系，我单身狗一个，等等不碍事。”苏真自我打趣。
　　她们两人说话间，柯希走到她们面前。
　　他看着苏真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笑在苏真对面坐下来，柯希将座椅往林笑那靠了靠，然后坐下来。
　　一开口就十分懊恼地冲着林笑道:“亲爱的，下次别那么早入座，该我为你拉开座椅的。”

　　林笑脸颊飘红，飞快瞥了眼苏真，“这有什么的啊，假正经。”
　　又蜜里调油一段时间，终于进入点单环节，苏真点的很快。他们还没来时，她就已经看了好几遍菜单，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欣赏着情景剧。
　　只听柯希将菜单往林笑那递了递，然后手臂搭在林笑座椅上方，似拥她入怀，他在林笑耳边轻声呼着气，“亲爱的，看看想吃什么？”

　　林笑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跟蚊子似的:“我看看这家招牌菜。”翻到主菜那一页，用胳膊肘推了推柯希，语调上扬，“他家牛排很好吃哎，你不是最喜欢了，给你来一份?”

　　柯希满目宠溺，“贴心！”情不自禁用手指轻刮了下林笑的鼻尖。
　　咦！苏真心里有点小颤抖。
　　她借口要上厕所逃出去透口气。

　　上完厕所，洗手池前，林笑等在那里。
　　苏真没多想，只以为她也是来上厕所。

　　她将手伸到开关下，水自动流出来。
　　等她净了手，林笑才开口道：“我和柯希是不是特腻歪?旁人看着生理不适那种?”
　　苏真默了会，却在心里回答：你还知道啊。

　　“是有点。”她说了实话。
　　对于林笑，她没必要假惺惺地说着：哎呀，没事没事，一点都不腻歪。

　　林笑若有所思，不过很快上前几步，也不管苏真愿不愿意，一把托住苏真，将头枕在她肩上。
　　她挽着她胳膊来回摇摆，撒着小娇，“你就担待点。人家第一次谈恋爱，难免腻歪点。啊？”
　　苏真失笑，“我有说什么吗？”

　　她转过身，面对着林笑，手虚虚撑在她肩上，收了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看到你这么幸福，我是实打实开心。你不用顾忌我，我从来只会替你开心。”然后，一个转折，显得颇有些严肃，“只是你们俩在我面前时，稍微收着点，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嗯?”
　　她这么一说，林笑倒是笑开了。

　　她颇夸张地熊抱住苏真，自我感动地在苏真衣领处蹭了蹭脸，“好姐妹，不分家！”

　　苏真本想白她一眼，再将她的手挪开，但想了想，这种时刻，还是勉为其难借他肩膀一用，久了可就要收费了。她轻抚着林笑的背，拍了拍。

　　姐妹俩在厕所间一番互诉衷肠。
　　出来时，两人有说有笑的。
　　柯希扫了眼，心里有了数。

　　林笑坐下后，他贴近林笑，手臂紧紧挨着她的手臂，神色颇紧张，似乎才过了一会儿，就仿佛有三天没见到了。

　　柯希已经将单点好。
　　等菜的时候，又扯了几句闲话。

　　柯希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问:“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好奇心又犯了。”

　　苏真笑了笑，又恍惚记起两人在电梯口的那番谈话。
　　“是不是想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柯希含笑着点头。

　　“其实很普通的故事。我们是同一批来实习的员工，每天待在一起，日子久了，就厮混在一起啦。”
　　林笑一直默然，这时候才假装嗔怪，瞪了一眼苏真，“什么叫厮混?”

　　苏真捧嘴笑，“就是瞎混！天天下班后出去喝喝酒，吃吃夜宵，两人一起胖了十斤！”
　　苏真这句话说完，林笑突然大声笑起来。

　　本来静默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欲盖弥彰，想要掩饰什么反倒没掩饰成功。

　　苏真举起桌上的纸巾，遮住了脸，实则偷笑。
　　林笑则死死瞪着苏真，为此还踢了她一脚。

　　直到苏真笑过这一阵，收了笑，比了个OK，给了林笑一个安心的眼神，意思大抵是“我办事，你放心。”
　　林笑暗想，放心个鬼。

　　她对柯希眉开眼笑，对苏真是千万个不放心。
　　柯希感知到林笑的情绪，反握住她的手背，对着苏真笑道:“没事，你说，关于她的我都觉得有趣。”

　　苏真身子向前方靠了靠，对着林笑小声说道：“看到没，你以为是糗事，人家却觉得是情趣。真不知道你瞎担心什么?”
　　然后回柯希，“没事，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想听什么，只管来问我便是。”
　　柯希对着苏真点了点头，先谢过了。

　　饭毕，苏真要回酒店。正好柯希要回去，林笑就让柯希捎上苏真。
　　苏真摇头婉拒，“别呀！你们谈你们的恋爱去。我自己打车走了。”
　　“干嘛打车啊！柯希也要回酒店。”

　　苏真看了眼手机，又道：“现在才七点，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去，我走了。”
　　“别呀！”林笑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柯希要早点回去，明天一早的飞机。”

　　“那好吧。”苏真最终答应了，“那打车，我先看着你走。”
　　“行。”这点林笑没有异议。

　　等林笑和柯希分别完，苏真在冷风中已经等了十分钟。
　　她自暴自弃地想，就该刚一点，姐就要自己走。
　　柯希送走林笑，和她打了声招呼去取车，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苏真原地继续等待。
　　微信有消息进来。

　　方牧念：还不来？
　　苏真：就来。

　　方牧念：多久?
　　苏真：半小时吧（前提不堵车）
　　方牧念：行，我数着。
　　啧！这倒霉弟弟。

　　苏真继续打字，汽笛短促响了两声。
　　柯希招呼苏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