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暖风倾城》烟艺

13、外卖不健康

　　苏真被看的莫名，浑身起鸡皮疙瘩。
　　难道是她无形之中惹到他了?她左想右想，百思不得其解。

　　苏真小心翼翼求和般拽住方牧念的衣袖，微幅度摇了摇，“你怎么过来了?”
　　方牧念瞪她一眼，还不是她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用冷冷清清的调子问道：“视频看了吗?”
　　视频?她稍微一想，想起来了。

　　苏真扬着脸庞，极力证明着并拍了一波马屁，“看啦！不得不说，你辛苦了!”
　　这话听着顺耳，方牧念脸色缓了几分。

　　“身为一位钢琴家，还要去综艺刷脸攒人气，你真是辛苦了!不过我看了你是他们里面走得最快的，还是很棒的！”
　　说完这一长串，苏真都要给自己这波彩虹屁叫个好。

　　方牧念眼尾吊起，睨着苏真，眼神颇意味深长，从牙根深处蹦出两个字，“烟花！”
　　苏真继而底气不足，低垂下脑袋，露出头旋儿，“那个也看了，很漂亮！”

　　方少爷心里这才舒坦了几分，继续提问：“他给你放过烟花么？”
　　苏真询问：“谁？”
　　方牧念的脸色更黑，似乎是不愿意多说：“刚刚那个人。”

　　便宜弟弟这话一出口，苏真就知道他全看见了，她解释着，“刚刚那个是顾淮，你们见过的。”
　　方牧念一听，心里火蹭蹭蹭往上冒。

　　他太阳穴突突作响，还是紧咬着那句话：“他给你放过烟花么？”问完自己就懵了。一边懊恼一边执着地想要个答案。
　　这——苏真猛地抬眼，猝不及防闯入他眼底，仿佛坠满了星河。
　　“没有。”
　　这一声仿佛是最动听的琴声，似冰雪融化，百花盛开。

　　方牧念眼睑一震，微微上翘，盯着苏真白净的脸庞出神。
　　而苏真还在看着他，“你是第一个给我放烟花的男人。”
　　方牧念的喉结肉眼可见滚动着。

　　苏真捧住自己微红的双颊，不能再想了！
　　一想到那晚，就囧得不行。但同时验证了弟弟还是要时不时顺个毛。

　　尤其这两天总赶着她值班的时候看到方牧念，并且对方总对她露出星点笑意。每当这时，她后脖颈总是一凉。

　　林笑都问她，方牧念是不是受太大刺激？感觉整个都变了一个人。
　　她想反驳才不是呢，臭屁弟弟没有心。

　　都怪她这张嘴，瞎撩个什么劲。
　　可能是夜晚的月色太朦胧，而她有点上头。不，是十分上头。

　　门口来了辆眼熟的宝马，得。想便宜弟弟，便宜弟弟到。
　　方牧念和史隆并肩走进来。他仍是穿着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内里配了浅灰色打底衫。

　　方牧念走过旋转门，慢慢走向前台，果然看到苏真在前台。
　　她外面穿了件黑色工作服，很巧，内里也搭了浅灰色毛衣。

　　方牧念悄悄移开目光，勾了一抹笑，很淡。
　　史隆拎着几大袋塑料袋，看样子是刚从超市回来。

　　他比方牧念快几步，走到苏真面前，公式化微笑，“顶楼缺一条毛巾，一会儿你送上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而方牧念飞快瞟了她一眼，便匆匆跟着走过，去等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她呵了声，这什么情况？
　　磨磨蹭蹭接待完两位客人，苏真还是不想上去。

　　直到微信催命式响起。
　　方牧念：快点上来！！！

　　她认命告诉一旁小丫头自己去送毛巾，让她看着点，然后去取了新的毛巾，丧着脸站在电梯里，反射的梯门印着她葱白的脸和凌乱的脚步。
　　倒不是她怕他什么，可——还是很尴尬啊！

　　她原是想着他再出去工作一段时间，让时间摆平一切。
　　可谁知他倒是闲起来了。每天不痛不痒地成天在她面前晃悠，就好像刻意提醒着一些东西。
　　再踌躇，还是有尽头。

　　她刚在房门口站定，房门被人从里打开。
　　露出史隆那张褶子脸，“哟！这巧了。”他冲里面挤挤眉,“行了，我走了，快进去吧！”对着苏真又是一副笑脸，就有点让人起毛。

　　苏真两只脚迈进门里，“啪！”门被无情地关上。
　　起先，入目处她并未看到方牧念，她往里走着，而方牧念窝在大花盆后角落沙发上，撑着头睨着苏真，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从苏真的角度，正好是一个死角，看不见方牧念，而方牧念则目睹了她走过来的全过程。他坏心思上头，突然出声：“过来坐！”

　　苏真刚好走到能看见他的位置，她手捂住胸口，美目瞪圆，“你要吓死我！”
　　“噗嗤！”方牧念捧嘴笑出声来，继而双眼上翘，又想到些什么，改为捧腹大笑。

　　他好看的眉梢上扬，唇角微弯，整个人如三月的暖阳。
　　“你苏女侠，胆子这么小？”方牧念戏弄她。
　　久违的听到这个称呼，苏真颤了下。

　　儿时看多了电视剧，为了过把瘾，自封的。她小时候是个人来疯，其实就是村里的女混混。

　　苏真尬笑，“这点小事，提它干嘛？”
　　知她脸面薄，方牧念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懒散拍了两下他身侧的沙发，“坐。”
　　这——苏真目测了下，没动。这么近，不太好吧！

　　她走过去，将整齐的毛巾放在上面，然后搬了张餐桌旁的凳子过来坐。坐下后，冲着方牧念笑得僵硬，“这硬的坐着舒服。”

　　方牧念没再说什么，眼睑掀了掀，示意苏真看向茶几。
　　苏真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摞着几盒外卖盒。

　　“一起吃点。”方牧念睨着她。
　　“不。”苏真吞了吞口水，“我还在上班。”

　　方牧念不容她说，动作很快地俯身打开盒子，有意无意地让香味萦绕在苏真鼻尖。
　　故意等了一会，才慢悠悠道：“你是被我叫上来送毛巾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他顿了会，又道：“再者说了，老吃泡面多不健康？”

　　这话说得苏真就必须要反驳了，搞得吃外卖很健康一样。
　　但她瞅了眼弟弟的神色，飞快垂下眼，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我总吃泡面……我不光……”

　　便宜弟弟长臂一伸，手一捞，捞过沙发上的手机，一顿翻找，甩出来一张图。
　　赫然是苏真上次的自拍，方牧念指着图片右下角，颇有深意，“还是老坛酸菜味的。”

　　半路弟弟眼太尖，苏真是面子里子都被他踩在脚下。
　　她气鼓鼓地拆开筷子包装袋，拿起一碗盒饭，拣了根青菜，闷头吃起来。
　　方牧念也拆了塑料袋，捧起另一碗盒饭。

　　不得不说，这弟弟品味还是可以的。
　　菜还挺好吃，苏真将饭吃得干净，一滴米都没剩。然后掀开汤盒子。
　　方牧念大致扫了眼，心中有了数，默默将苏真不爱吃的菜记下。

　　紫菜蛋花附着在汤上，她喝了一大口，吸溜进一口紫菜。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大半碗汤。
　　方牧念早已放下筷子，就看着她吃。

　　她吃得香甜，竟没发现方牧念正偏头打量着她。距离拉近，近得呼吸可闻，似心跳漏跳一拍，她忽然从中惊醒，却不觉头往前一凑，距离更近了几分，甚至能清晰看到他饱满嘴唇上的唇纹。
　　犹如致命吸引，她竟没有动弹。

　　方牧念那张脸慢慢拉近，再近，又近一分。

　　心跳得快要爆炸，苏真突地闭上双眼。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还没有动静，苏真眨巴着睁开左眼。

　　她就眼睁睁看着方牧念从她面前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
　　好的吧，多么注意卫生啊！
　　她无言以对，唯有也拿了一张纸擦拭起来。

　　可方牧念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刚眼睛怎么了？”
　　苏真大手一摆，装作无事发生，风平浪静。
　　“没事儿，风吹的。”

　　方牧念犹疑看了看紧闭的窗户。
　　苏真底气变得不是很足，指了指房顶，“排风扇。”

　　方牧念若有所思点了两下头，突然又靠得很近。
　　近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一本正经地，“还以为姐姐是害羞了呢！”轻笑声更直接地从耳畔传来，苏真无地自容，无力反驳。
　　大有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不承认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方牧念食指抚上她唇角，苏真不淡定了。
　　头飞快往后一退，两颊慢慢爬上绯红，“你做什么？”

　　方牧念指尖捏着米粒，很是无辜。
　　苏真大囧，借口吃饱飞快逃离。
　　这下是真尴尬了，她琢磨着要不要提前休年假。

　　有电话打来，苏真没细看，直接按了接听，“哪位?”
　　听上去心情不错，那就是可以谈。

　　苏柏自信开了口：“我！”
　　只一个词，苏真冷下来。

　　“你是黏皮糖么?甩都甩不掉！”
　　苏真拐着弯的数落，苏柏毫不在意。

　　“我也不想烦你，可咱爸指名要见你。”
　　“别提他！他不是我爸！”苏真眼里聚满了寒霜。

　　苏柏吸了一口烟，依她，改了称呼，“回来看看苏大强吧，大夫说没几天了。”
　　苏柏那边背景很吵，偶尔还有碰杯鬼哭狼嚎声。

　　苏真声线更冷，“他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玩乐？”
　　“那我能做什么？每天回家跪安，眼睁睁看他等死吗？”苏柏咆哮出这一句。
　　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

　　他嗤了声，仿佛苏真的沉默就是他占住了理。
　　“你有多久没给家里打钱了？知不知道我们日子怎么过的？都没米下锅了？还治什么病？”这数天来的抱怨皆数落到苏真身上。

　　她只心寒，硬得如三九天的冰碴子。
　　“你成年了，有手有脚。我不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