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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敏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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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过敏症状
徐宁周琢磨足有半秒,也没找到芦雾话里的“也”是从哪冒出来的,老板都这样问了,他还能怎么说。
“没,我觉得你演的比那个……男演员好。”徐宁周还是忍住了自己的私人评价,毕竟这是在剧组。
芦雾没动静,眼睛动也不动地上场的另一位说不出名字的配角。
只有两句台词,却好似磨炼千百遍,抓镜头的时机竟然比旁边的男二还要准确几分,可惜只有几个镜头,便遵照剧本一命呜呼。
副导演站起来给男二讲戏,神态温和,哪里也看不出是刚刚破口大骂的样子。男二身边大大小小围了快十个人,拿水拿风扇的就好几个,补妆和造型也在一旁候着,还有专门对着拍片场花絮的人。
徐宁周干瞪眼看着,喝一口水也觉得嗓子生剌剌,像他这种久坐办公室的人,哪里有待在烈日下的体力。可芦雾不说,他总不能要求回酒店。
“宁周,我有点不舒服,不然先回去吧。”芦雾起身,向站在附近的化妆师点了下头,就往外面走。徐宁周巴不得有人带他离开这又热又闷的地,赶忙跟在了后面,脑子囫囵吞枣地接受着信息,点头应是。
进了酒店坐下吹了会空调,徐宁周才隐约想起来似乎芦雾刚刚说了什么。
“芦雾,你还好吗?”
待了一会,芦雾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湿淋淋的,裸着上半身。徐宁周刚要对眼前的身材点评一番,就看到芦雾身上大块小块不同程度的红色。他走近,才看出来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脖子旁边尤其严重,肉眼可见的凹凸不平,徐宁周吃了一惊,张嘴就问:“你这怎么搞的?”
芦雾拧着眉头,他本身偏白,大面积的红色显得更吓人。“估计是有点过敏。”伸手拿杯子的时候,手腕处仿若灼烧一般的痛感让芦雾停了下来,下午只有手腕处他抓了两下,手腕上红色斑块这会的颜色已经接近深红,还有更细小骇人的凸起。
“你这哪是有点过敏,我现在去找医生。”徐宁周吓得不轻,拔腿站起来就打算走,芦雾却欲言又止,徐宁周一看他这样,又停顿了。
“我没事,应该是今天太热了然后又穿的有点厚,开点药带回来就行了……不用太紧张。”芦雾看向徐宁周,眼神有些躲避似的,“我怕剧组有人知道了,背后说我娇气。”
徐宁周一停顿,他下意识有些生气,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出门了。
拿了药,徐宁周装进包里,又没那么想回去了。他见过一次那样的过敏,还是在大学课堂的时候。同班有个女孩不知道前一天接触了什么东西,上课的时候突然开始四处抓挠,从脸上开始起红疹,后来脸都有些肿起来才去的校医室。
徐宁周觉得芦雾这样太伤害身体,转念想想还是叹了口气,当艺人好像没他想的那样轻而易举。
他走到酒店楼下,却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鱼鱼?”徐宁周一喜,他快走几步喊了出来,没想到能在这遇见同事。
“你怎么在这?”鱼鱼比他先问,徐宁周指指楼上,说:“我们剧组在这附近,你呢,怎么跑出来了?”
鱼鱼摇着头,刚要解释,旁边站着的女生突然递给她一张房卡。“我先放东西去了,后援会她们晚一点才来人。”徐宁周定睛一看,这不是在剧组附近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女生吗。
“嗨,美女,你那天可帮我大忙了。”
鱼鱼率先拍了徐宁周一巴掌,“你怎么认识她的?”旁边的女生眯起眼想了会,抢在徐宁周前面回答:“你是民国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吧?”
徐宁周点点头,他看了眼鱼鱼,又摇摇头。女生满脸困惑,鱼鱼连忙解释了半天,女生才打着哈欠走了。
“那是我朋友,来跟组追叶利的。”鱼鱼说完,顿了下,有些得意地看着徐宁周,故意等了会才说:“我这次过来是因为西海老师,要跟她们当面对接。”说完还补充了句“极有可能见到本人哦!”
徐宁周表情不太好,他正在梳理着脑子里乱成一团的事情,鱼鱼却不忘添油加醋地说:“可以酌情帮你带一张签名。”
“不是,西海客串的剧不是下个星期才开始吗?”徐宁周终于反应过来,他多希望鱼鱼是在开玩笑。但鱼鱼反倒奇怪地看着他,“你信息有误啊,西海老师现在已经到了。”
鱼鱼还在旁边炫耀她花了多大力气才拿到这个机会,一次出差就可以圆梦,徐宁周却突然下定了决心。
“鱼鱼姐,能带上我一起吗?”
“可以是可以,你不是给那个谁在当助理吗?”鱼鱼指了指酒店上面。
徐宁周此刻心里除了翘班就没有别的想法,他摆摆手,小声地说:“小芦老板人特别好,我只要说了,他肯定会同意的,而且就去一个下午,问题不大……”
鱼鱼听他越说声音越小,半信半疑地同意了,并告诉徐宁周到时候手机联络他。
徐宁周目送鱼鱼走上电梯,满心都是即将圆梦的喜悦。
“……差点把药忘了。”
芦雾在房间里打了个喷嚏,随手调高了温度。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下一场要念的台词,神情厌恶,像是与什么东西为仇一般,伸手的刹那险些将杯子打碎。
他起身站在窗户边,楼下黑色车辆停住,从中走出一个带着遮阳帽和墨镜的女人,穿着桃粉色的高跟鞋,手包也是相同的颜色。
有点眼熟,芦雾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咔哒”声响动,芦雾转过身的瞬间,又变回那副温吞的模样。见到是气喘吁吁徐宁周,他眉眼不自觉松动几分,看着却有些冰冷。
徐宁周一口气把药和功效全都讲了一遍,抬头才发现芦雾的神色有些不太一样,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回来太晚,于是主动解释说:“我刚刚在楼下遇见一个同事,聊了两句,回来的慢了。”
“没事的,我没那么严重。”芦雾这样说,徐宁周刚才那股冲劲反而淡了不少。他坐在附近看芦雾细细地抹药,手腕涂了厚厚一层白色的药膏,显得有点滑稽,涂到脖子附近,芦雾突然停了下来。
徐宁周和芦雾对视几秒,看见他轻轻一笑,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宁周,能帮我一下吗?”
“噢好……”徐宁周心不在焉的,手上也轻轻重重不分,芦雾只皱了下眉,等徐宁周涂到最后一点,才转过头问,“宁周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芦雾的神情说不出的紧绷,他问得轻松,眼神却紧紧抓在徐宁周的附近,像要展露凶恶的羽翼。徐宁周一点没注意到,他一怔,打着哈哈停了下来,抿了抿嘴,慢吞吞地说:“那个,我同事说西海老师提前来了,就……能不能……”他犹犹豫豫的,一边觉得芦雾不会拒绝,一边又为拒绝而做翘班的打算。
“好啊,就当是你也替我见了见圈里前辈。”
只有一瞬间,徐宁周感觉到某种惴惴不安的情绪。
芦雾在……紧张吗?
“放心放心,我肯定会很快回来,不会耽误事的!”徐宁周下意识脱口而出,芦雾正往胳膊上吹气,闻言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徐宁周细细看了眼芦雾,对方好似毫无知觉。说不定是错觉,就算真的,也是老板害怕我这个打工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