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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用指尖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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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小半个月里,陈声脑中不断浮现零星的记忆片段,可能跟过去的经历有关,但太碎了,拼凑不起一个完整的。
也去医院检查了几次,不过医生用“继续观察”几个字给打发了,还花了不少挂号费。陈声觉得急也没用,她本来就是个温吞慢热的人,每次将想起的片段记下来,其他时间都按部就班过着。
临近期末,一中每天布置的作业越来越繁重,偶尔还会有几个老师在为争夺体育课归谁而吵得天花乱坠,大部分时间里,陈声一边听着来自同桌的抱怨,一边埋头学习。
可今天有点反常,林念念居然没抱怨作业多,反而在很安静地写题。
陈声忍不住侧头去看她。
……居然还是数学题?
“怎么了?”林念念也注意到陈声的视线,低下头看自己的数学作业,“一会儿写完了再给你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陈声还是有点嫌弃的,毕竟林念念的数学一向不好,上回测试才刚及格,在班级排下游,但还是十分给面子的没有表现出来,“你今天怎么先写数学了?”
“这个——”林念念眼睛亮了下,凑到陈声跟前小声道,“是秘密。”
陈声:“……”
既然是秘密,她也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做题,可还没到一分钟,林念念自己就先忍不住了:“算了,我们是好朋友,告诉你吧。”
“好朋友”几个字让陈声冷淡的面容松动了些,少女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凑上前。
林念念:“我看上隔壁班数学课代表了。”
“……”陈声顿了片刻,朝后排正趴在桌子睡觉的男生瞥了眼,“你不是前阵子才送他一双手套吗?”
怎么又变数学课代表了?
“哎,我发现,赵迆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会,连数学都要我来教,我瞬间就不喜欢了。”
“……”
这个年纪的女生变得还真快,不过“除了一张脸”……陈声立刻想到了那个人的名字,又暗暗为他辩解。
应该不是只有脸吧,最起码还会三弦,而且母校是一中,成绩想必不会太差。
这么一想挺优秀的。
“想什么呢?”林念念盯着陈声,突然明白过来,“你不会——”
“……”陈声屏住呼吸。
“也喜欢隔壁课代表吧。”
“……”
陈声被这脑回路震惊,换了话题:“所以,这跟你写数学作业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有关系。”林念念惊讶,“既然我喜欢他,就得去朝他的喜好靠拢,不然到时候怎么有共同话题?”
陈声怔了下,一向有主见的她竟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片刻,她将自己的数学作业从一摞书里抽出来,“给你,不会的问我。”
林念念恨不得抱住她亲一口,“声声,你太可爱了!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啊?”又压低声音,“后排周敬勉让我问的。”
陈声皱眉:“周敬勉是谁?”
“最后一排,最帅的那个。你现在先别回头。”林念念神秘兮兮,“他让我问的,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陈声没想回头,在一中待了将近两个月,班上认识的人寥寥无几,她觉得记同学的名字和脸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还不如把时间花在学习上。
片刻,她冷淡道:“有爱好。”
“什么?”
“考大学。”
“……”
*
11月的月考一过,学校很体恤的给了一天半的假。
刚考完,陈声也不太想看书,于是端着椅子坐院子里看几个长辈报菜名,听着听着,有个师哥注意到了她。
王益涵是这几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今年二十五岁,但资历很高,他幼年离家拜师学艺,练得是一身童子功,见小姑娘呆着一张脸看他们哥几个,忍不住聊起来:“小师妹,是不是也想学?”
陈声一眼就被人看穿,庆幸温延暮不在,声音低低的:“我现在学来得及吗?”
“嗯……有点困难。”王益涵摸着下巴,思考道,“主要是师傅不肯收,这行目前为止还没收过女弟子。”
陈声悻悻道:“我不用师傅收,我就当个兴趣,自己瞎学学。”
“那可以。”王益涵笑着道,“多听多练,这行就是这样,基本功要扎实,不存在什么捷径。”
陈声刚要点头,身后突然有个声音:“想学相声?”
她吓一跳,回头时,温延暮正俯下身,两人目光正对上。
迅速收回视线后,陈声生怕被看出什么,解释道:“上次看了沈师哥说相声,觉得还挺有意思,我就随便问问。”
“有意思啊……”温延暮重复了一遍,站直,“不过你小时候没开嗓,学起来应该困难。”
旁边的王益涵说:“对哦,开嗓得趁着小时候,好塑型。”
陈声撇撇嘴。
好不容易想和这个人有共同话题,结果还没开始就要被迫放弃了吗?
“不过——”
慵懒的尾音,让她再次抬起头。
“我这里有个偏方。”
陈声眼睛一亮:“什么偏方?”
“告诉你也可以。”温延暮的眼神虚虚落在她脸上,眼角弯起,似笑非笑,“叫声好听的。”
陈声心跳快了下,认命一般:“……师哥。”
温延暮得逞后,也没耍赖,“我们开嗓前一天晚上,都用梨子塞在喉咙附近,放一两个小时左右,用来润嗓,你可以试试。”
得到这个偏方后,陈声就像是有了希望,晚上临睡前,她特意去厨房挑了个大鸭梨,切了一片薄的,放进嘴里。
接着就安静躺在床上。
第二天。
陈声醒来时,才察觉喉咙有异样感,想发出声音也发不出来。
片刻,她后知后觉——
塞了一片梨后,她就睡着了。
……睡着了。
嗓子发炎,她吃早饭都难以下咽,本来安静吃完,却被温延暮一把喊住。
“张嘴,让师哥看看。”
陈声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乖乖张嘴,片刻,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温延暮靠近的那瞬间,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你含了梨片?”温延暮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声默默点头。
“多长时间。”
她艰难发出干涩的声音:“一……一晚上。”
虽然难以启齿,但陈声从没对温延暮撒过谎。
倏然,她听见一声轻笑。
“小卷儿。”
接着,又感觉眉心被人轻轻用指尖弹了下。
男人的语气无奈又宠溺:“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