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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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走自己的路，不愿见人的意图那怕是相隔千里都能感受到。
长孙在身后追了很久都赶不上，明白长子不愿意见他阿耶，也不愿意见自己。怔怔地依靠在女使身上，看着尘土飞扬，长子远去的背影，眼泪婆娑。
“母后，这里风大，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免得着凉。”李泰上前对着长孙行礼道。
长孙转而看向李泰，冷哼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你大哥的笑话吗？告诉你不管他是何种身份只要是母后没死，他就永远是你大哥！”
李世民来到长孙母子跟前刚刚好听到这句冷若冰霜的话，顿时也有些不乐意，这意思是说他这个做阿耶的是铁石心肠，故意逼迫长子去死！不过，他不愿意跟妻子争执，压下脾气道：“观音婢，既然他不愿意见到我们，就由着他去吧。青雀也是担忧你的身子，才好言相劝，你又何必冷言冷语。”
李泰见阿耶向着他说话，立马感激地看向李世民。“父皇，母后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大哥离开长安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心疼罢了。父皇您能不能让大哥去条件比较好的地方，也免得母后操心？”
李世民听到儿子的话后，越发觉得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他就不能跟自己的弟弟学学，让他省些心！“还是青雀省心，你倒是心肠好，却不知你那好大哥能不能明白你的心意。”
“儿子不在意大哥领不领情，只要做到为心无愧就好。”李泰委委屈屈地说道。
“那个孽子！别管他，就让他到苦寒之地好好反省，锻炼锻炼几年。”李世民喜欢李泰那是自然，不过他寄以厚望的是长子承乾！
长孙皇后冷眼瞧着他们父子两个一唱一和，有些明白为什么长子非得走上那条不归路！
“回宫。”
李泰送走皇帝两人后，对自己身边的侍卫道：“黔州一路凶险，我听说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人可吃不了这些苦头，在半路途中病倒那是常有的事情，缺医少药说不得那天就去了。”
“魏王殿下，您的意思是？”侍卫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问道。
“本王没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给你说了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局不太完美罢了。”
“属下明白。”
“不，你什么也不明白，今日你不过是听了一个故事，等时间长了，也就忘记了。”
“对，属下今天只听了一个故事。”
李泰阴笑着望向城门外，返回了内城。
“大公子请留步，请留步。”小宦官牵着马在前面等候，瞧着他身上都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怕是等候多时。见他停下脚步，手上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缓步上前，高举过头。“大公子，这是娘娘给您准备的衣物，虽然简陋了些，也是娘娘的心意。还有一些小点心是让您路上吃。”
承乾打开包裹，衣袍都是黑色跟素色棉布制成，上面没有刺绣也没有花纹，再朴素不过，仔细看针脚是阿娘的手艺，她最喜欢在第一针留很长的线头，穿得时候在用剪刀把它剪断。“阿娘，还有什么话需要嘱咐？”
“娘娘说她今后会好好保养身子，也希望您能平安无事。她相信您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回到长安，只是不知道母子何时才能相见，有些惆怅。”
承乾明白阿娘的意思，她是在变相询问自己的归期。沉默不语。
“娘娘还说依照公子的性子怕是今生都不会在踏入长安半步，但是希望您能记得在这里还有一位思儿心切的母亲。”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阿娘的恩情承乾万死难报其一！不过世事难料，请饶恕儿子没办法回答，不过儿子一定会好好活着，天高路远，望阿娘珍重。”承乾往皇城方向磕头道。
“公子保重。”小宦官对着承乾磕头后，倒退三步打马离开。
承乾默默地站起身，把包裹背在自己的后背，没有交给随从。
“别不开心，说不定哪天姑姑就亲自去找你，你们母子就能相见。我们来聊聊你刚刚念的那首诗，诗名是什么啊？”长孙凌走过来与承乾并排而行。
“《游子吟》。”承乾知道长孙凌不过是安稳自己，那有皇后出宫到那么远的道理。这一路还长着，需要打起精神来。
“好名字，这首诗一出怕是再也没人敢写母亲的慈爱。你行啊！我看这首诗可以流传百世，后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长孙凌从小没有读过多少诗书，倒是战场上过不少，平日里最敬佩那些有文化有才学的人。
“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是谁写得，我怎么重来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
表兄弟俩个打闹了一阵子之后，长孙凌道：“我们现在来聊些实际问题，你身上没有多少钱财，对黔州又不太熟悉，要准备什么东西也是一头雾水。我们是不是找这些小官吏询问询问，在放我们出去购买些干粮还有药材？”
“不必，他们会准备好一切，只要我不乱跑。”上一次他一路上用的物件都是身边这群小官吏准备好的，只要自己不乱跑乱走，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不在意。
“原来如此。那我们真不必准备任何东西？”长孙凌半信半疑地看着信誓旦旦的承乾。
“两位公子不必担心，小官等人都会准备好。陛下下旨沿途各州都会有人打点，保证公子不会在路上出现任何问题。”小官吏毕恭毕敬地对着他们两位说道。
“看来姑父还是心中记挂着你。”长孙凌对着承乾挤眉弄眼。
承乾懒得搭腔，看看天色说道：“快点赶路，我们还要到下一个驿站休息，再慢点可要宿在荒郊野岭。”
一群人赶紧赶慢终于到了他们要留宿的驿站，一宿无话。
一个月后，离开长安也有上百里地，这天他们准备赶在天黑前到达目的地。谁知道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导致没能留宿在驿站，而是在偏僻官道边的客栈休息。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小二见到一群穿着打扮都是官吏的男子来到门口，连忙跑过去迎接，牵马。
“住店。”长孙凌上前交谈。
承乾下了马后，把缰绳扔给了身边的小厮，左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客栈不大也不小，前面马棚里拴着好几匹马，其中一条一看就是上等好马。“小二，今儿可是来了一位从长安来的贵客？”
“是不是从长安来的小的不知道，不过瞧着那位大爷也是仪表堂堂带着好几位随从，说是要了上等房，还让拿些那些上等马料，出手大方。客官别看着我们这家客栈地处偏远，也是中间地带。很多官家赶不上到下一个驿站，大多数都是落脚在我们这里。”小二牵着马往马棚里去，边栓马绳边回答承乾的话。
“也是，这里地理位置不错。看来你家掌柜的眼力了得，寻了好地段。”承乾笑着赞叹。
“那是！我们掌柜的那眼力没得说，这一带父老乡亲都人人夸赞。小人见公子也一定是从长安来的官家子弟吧？”
“那小二你可是看走眼了，公子啊不是从长安来的，也不是官家子弟。”
“听着公子的口音应该是啊，不过小的没什么见识，可能是听错了。客官里面请。”小二心中确定这位公子肯定是长安来的大户人家子弟，不过人家不愿意说也就作罢，犯不着为了这点子事情得罪客人。
承乾往旁边的树林望了几眼，示意身边的长随过去瞧瞧。“小二，前面带路。”
长随在承乾进去后，“哎呦，肚子疼，不行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王大哥，你要不要紧啊？这荒郊野岭地要是病了可就麻烦了。”
“对啊，王兄弟。要是不舒服赶紧说，问问小二客栈里有没有大夫？也好早日康复，早点赶路。”
“滚，大爷不过是一时闹肚子，可能是着了点凉，不碍事。我去去就来。”说完腿脚麻利地往树林里钻，众人见他矫健的身姿，估计就是他说的那样闹肚子罢了，喝些热水就好。
承乾跟随着小二进了厅堂，这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张桌子，过半的桌子上都有人在喝酒。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半晌过后，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喝酒闲聊。
“表弟这边，这边。”长孙凌站在柜台上，正跟掌柜的说话。
承乾往他那边走去。“表哥。”
“现在只有一间上房，五张中房，还有五张下房。你我们又有二三十人，根本住不开，不过好在其他人都可以挤一挤，你不会让表哥跟那么多人粗人住在一起吧？”长孙凌可怜兮兮地看着承乾。
承乾白了一眼长孙凌，这一路上他们兄弟都是一张床，现在倒是假兮兮地征求他的意见。“小二，你带我去瞧瞧房间。”
“客官您随小人来。”小二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钥匙，满面笑容地对着承乾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