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33、第三十三章

　　“儿子见过阿娘，阿娘万安。”
　　“起来，起来。让阿娘看看，瘦了，看看都一年多不见瘦了这么多，都是长孙凌没照顾好你，回头阿娘一定好好教训他！”长孙先拉着承乾左右打量，然后不满的说道。
　　“儿子还胖了不少，阿娘您可别找表兄的麻烦。、，不然他都不分钱给我了。”
　　“他敢！要是他欺负你一定告诉阿娘，阿娘帮你收拾他！”长孙佯装生气道。
　　“等我回头就告诉他，让他每次都少分我钱。”承乾乐呵呵地说道。
　　长孙点了点承乾的额头，“你这小子就知道欺负你表兄。他啊从小就桀骜不驯，我行我素，当初你舅舅是头疼不已，直说他养了个旷世魔王，如今看来他倒是有些歪才！比长孙冲倒是讲义气。”她也知道当初长孙冲帮着青雀为难承乾的事情，虽然她也知道这其中大半估计是青雀的意思，却也不妨碍她迁怒。自那以后她对长孙冲的好感那是直线下滑，倒是长孙凌这个侄儿他的好感度要高上很多。
　　“表兄为人豪爽，仗义，江湖上也有不少朋友，我还见过不少。”承乾对于长孙提到的长孙无忌父子十分无感。
　　长孙在心中暗自叹气，承乾跟哥哥之间的关系怕是要一直这样不冷不热下去，罢了，看在她跟长孙凌的面子上承乾也不会针对长孙家。“那你跟我说说这一年来有哪些好玩的事情？”
　　承乾绘声绘色地给长孙说起各地的风俗习惯，还听到了他们经过巴蜀时的人文风情。
　　“相传上古时代，蜀地有一位很贤明的部落首领，名叫杜宇，人们尊称他为望帝———寄托了百姓对他的殷殷期望。当时，有个叫鳖灵的人，望帝见他谈吐不凡，颇有一番治世壮志，确实是个人才，便任命他为蜀国宰相。……望帝死后，化作杜鹃，叫声十分哀怨凄苦，直至啼出血来。但是，他至死没有忘记他的人民，每到早春二月，他都在山中呼唤着“布谷———布谷”，催促百姓下田播种。因此人们又称杜鹃鸟为布谷鸟。”
　　“阿娘小时候听家中女使说过布谷鸟，说是一种会催百姓快要下种的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故事。”长孙有些新奇，当时她还以为这种鸟不存在，是女使骗她的，没想到还真有。
　　“阿娘明儿儿子让人给你抓一只来瞧瞧。”承乾了解自己的娘，她这样说就是没见过。
　　“算了，这种鸟就该让它生活在外面。”长孙知道如果她喜欢长安城就会有一大堆人推崇，民间就会把这种鸟当成稀罕物捕捉侯贩卖给达官贵人。
　　承乾笑了笑，要是曾经的他没准不当一回事，只要阿娘喜欢就派人去捉。“等到明年二月儿子带您去我的别院住几天，那个时候就会有布谷鸟，阿娘可以多看看。”
　　“这个办法不错。”
　　承乾陪了长孙好一阵子后，离开立政殿回到了东宫，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恍如隔世。
　　“殿下，魏征求见。”
　　“快快有请，”承乾边说边亲自去迎接。
　　“殿下，老臣此次前来是想知道您对长孙无忌的看法，如今长安之中无人不知你们舅甥之间关系就像是一片薄冰，只要稍加用力，冰就会破碎。”魏征摸着自己下巴下的美须，静静地看着承乾。
　　“这个问题啊。”承乾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要是被废之前您问孤，孤会告诉你孤恨不得没有他这个舅舅，十年前孤会告诉你孤庆幸有这个舅舅，现在？孤没有任何感觉，他虽然是孤的舅舅也是臣子，对待臣子公事公办没什么好说的。”
　　“殿下，您有没有觉得公事公办才是最可怕的惩罚。”魏征摇了摇头。“长孙无忌对于大唐盛世来说是不可或缺。您应该知道陛下会经常召开一些会谈，谈论国家大事，谈论今后大唐的发展，甚至政令是否实施。如果陛下太强势，就会变成他一言堂，他一个人口沫横飞底下人唯唯诺诺。只有几个人都能够平等发言，这种商讨才会有意义。如今有这个资格的不外乎就是长孙无忌，房玄龄，跟几个陛下亲近的大臣。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即是跟陛下亲近的外戚又要跟大臣打成一片的人来充当君臣之间的桥梁，而长孙无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承乾能明白魏征的意思。长孙无忌可以把皇帝不能明说的话透露给大臣，而大臣同样不能说的话可以说给长孙无忌听再由他转告或者提醒皇帝，这不难理解。很多话长孙无极能说，因为看在皇后的面子上还有他们这些年来的交情，皇帝不会计较但是换个人那可说不定，其他的大臣也不会来找不痛快。
　　“您要是公事公办给大家的感觉就是您厌弃他，被下任皇帝厌弃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做，就算是陛下因为顾及您的感受也会慢慢疏远长孙无忌。殿下，如今大唐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您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喜好作出决定。”
　　承乾沉默，他心中有些不甘。人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思维逻辑：对于越亲近的人越苛刻！
　　“殿下，这也是为了您，要是没有长孙无忌这个人，那么只能由您充当这个中间人，到时候您夹在中间就为难了。如果由一件事情，陛下非要做，大臣则是觉得不妥，这时您要是站在大臣这边，您就是不孝；要是站在陛下那边，您就是偏信偏听！”魏征继续说道。
　　“孤明天会召见长孙无忌。”承乾见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也不得不答应。
　　“殿下聪慧大度乃大唐之福。”魏征脸上浮出欣慰的笑容。
　　承乾叹息了一声，以往魏征从来不会跟他分析，如今……算了，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总之最后受益的是大唐是他，也就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夜晚月光如水，人心如渊。
　　“老道就知道你还是会回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名利场来。”孙思邈见到半夜都睡不着的承乾，披着衣裳走了出来。
　　“师父，您还没睡啊？出来也不多穿点衣裳，小心着凉。”承乾连忙让下人给他们送来厚重的披风，每人一件披在身上。
　　“老道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操心。”孙思邈不高兴了，他还没老到需要人提醒的地步。
　　“常言道：医者不自医，您啊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不是还在吗？老道教了你那么多的医术你要是连伤寒都救不了，那也是浪费了老道的一番心血。”
　　“是，您说得对。”
　　“睡不着？是不是想着要去见长孙无忌该说些什么？”孙思邈回东宫的时候正好撞上魏征，那小子也不老实尽然告诉他老人家，也不瞧瞧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让他跟着操心，不厚道！
　　也是承乾不知道，不然立刻就知道他师父的双标行为。
　　“嗯，您说我该说些什么？”
　　“承乾，师父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不知道，你只要好好想想一件事情的利与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既然选择做太子那么从今往后你只考虑事情对大唐来说是利还是弊，不能掺杂个人的喜恶。”
　　“承乾谨遵师父教导。”承乾恭敬地说道，他明白自己明天该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