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32、第三十二章

　　长孙再立政殿坐立不安，她来回走动，神情激动。
　　“娘娘您就休息会吧，殿下回来先要去东宫更换服饰，然后要去议事殿上朝，等他来立政殿怕是要到午膳后，您还是用些膳食，之后再慢慢等。您身体才好些，您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了殿下也要好好保证身体。再说了，您不是要急着抱孙子吗？”芳华苦口婆心地劝说，长孙一大早就起来等着承乾，早膳也没用，眼见着午膳也要混过去，连汤药都是勉勉强强喝进去的。
　　“我再等等，再等等。芳华你把东宫重新收拾了没有？该摆放的物件也摆上了吧？按照太极殿来摆设，该有的都有啊。”长孙想着想着又问道。
　　“摆上了都摆上了。”
　　“那就好。太极殿里的摆设质朴却也不失贵气，也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地方，陛下那人最不喜再器具上雕龙画凤，这也省下不少功夫。就是青雀他起卧无一不精致，是我这些孩子中最难缠的一个。”长孙叹息道，青雀一个月前就来开长安回封地了，估计以后也就是边下传召才会回来。从小跟在身边的孩子突然许久才能再见，心中还是有些想念。
　　芳华知道长孙是想魏王了，做娘的都是这样哪个孩子不再身边就想哪个，要是都在身边吧又觉得他们闹腾得很。
　　“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由他们去。”长孙突然又叹气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李世民一直不肯答应承乾跟青雀兄弟两个见面，可见他们兄弟之间已经走到了不能和解的地步，只是她心痛，心痛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成这样呢？明明小时候青雀最喜欢跟在承乾屁股后面叫着“哥哥，哥哥。”承乾也喜欢带着青雀到处捣蛋，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
　　“娘娘您这话说得，让公主们知道可不得伤心，我们的公主个个温柔可人，哪里难缠了？”芳华笑着打趣。
　　“就是，就是，母后我们什么时候难缠了，我们可听话了。”几位公主结伴过来请安，在门口就听到这句话，她们虽然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却也知道是再说哪两位。
　　长孙看到如花似玉的几位公主带着明媚的笑容进来，十分高兴。“都来了啊。今儿不是让女先生教导你们画人物画吗？现在应该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吧？”
　　“我们跟先生说要来见太子哥哥，她就让我们回来了。”长乐公主第一个说道。
　　成孙点了点长乐的眉头，“你这个小机灵鬼。”
　　“嘻嘻……小机灵鬼……”
　　长乐见姐妹们都取笑她，连忙上前追打她们，一时间安静的立政殿热闹起来，连带着长孙都没有那种焦躁感。只觉得生男孩有什么用，还不如女孩省心！
　　李世民带着承乾回到御书房，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这条平日里觉得很短的路程在今日看来十分遥远。
　　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承乾，朕这里有两份诏书，一份是写着废太子的诏书时间写在贞观十七年，也就是八年后，一份是朕准许你过继一儿给李建成还有李元吉的诏书，时间是朕过世后。两份诏书，你要铭记在心里。”李世民淡淡地说道，站在这里他们既是父子也是君臣，他李世民要为黎民百姓着想，同时也要为自己着想，要是这孩子再来一次造反，那天下人该如何让看待他们父子，难不成拿造反当成儿戏？来了一次不够，再来一次？还是说他以后要想他父皇一样退位成为太上皇？这两样都不是他李世民希望见到的。
　　“是父皇。”承乾这会子倒是很严肃。
　　“阿耶希望我们父子俩能相互坦诚，有什么话当面说，别藏着掖着。”李世民拍了拍承乾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他对现在的承乾还是十分满意。这趟回来，承乾身上那股子惶恐不见了，他变得荣宠不惊，心平如镜。
　　“好，以后请阿耶多多包涵。有您这句话，儿子就放心了。”承乾饶有兴趣地说道。
　　李世民听到这话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不过也没在意，他一个马背上打天下的男人还能怕吗？那必须不能！“说说，你大伯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要你过继子嗣给他？”
　　承乾一听就明白他阿耶真正想问的问题，第一个你大伯他真的死了吗？第二个你大伯真的没有子嗣吗？最后一个藏在话语中，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生下子嗣吗？
　　李世民在儿子了然的神，情中表现得很坦然，事情做都做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伯三个月前的十八去世的，我亲自把他埋了，不会有错，在此之前我给他把脉，脉象很虚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他身上还有一种毒叫芄花草。”承乾淡定如初。芄花草是一种避孕草，在魏晋南北朝的时候非常流行，毕竟那个时候所谓的“魏晋风流”，咳咳，不关单指风度也包括某些不容言说的事情，这时就非常有必要出现一种能够解决后顾之忧的神奇草药出现。这种东西女子用过能避孕，但是用在男子身上则是绝育。“中毒的时间大概有十多年之久。”说到这里承乾免不了偷偷地看李世民，没想到他老爹下手如此黑。
　　李世民看到儿子的眼神后，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这可不管我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跟他水火不容，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更何况是吃食。估计是他后宫那些女人做的好事，这可不能赖在我身上。”
　　承乾也不相信，他阿耶应该没那么损，要是想到下毒为什么不早点，假设大伯从来就没有子嗣，太子之位也就轮不到他，就算阿翁同意，其他的大臣也不会同意。“儿子也没说是你啊，您可别激动，搞得好像真是您一样。”
　　“那你刚刚是什么眼神！你有空可以去问问你大伯娘，她不是还在嘛。”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
　　“提起大伯娘，咳咳，咳咳，有句话是大伯让儿子带给您的，只是，只是，儿子……”承乾脸色涨红，有些难以启齿。
　　李世民还以为李建成是让儿子带了一句咒骂回来，儿子碍于孝道不敢说。“说吧，阿耶不怪你，你也就是个传话筒！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你头上。我倒是要听听他让你带来的话是什么，难不成比你阿翁骂我的还要恶毒？”
　　承乾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道：“您确定？”
　　“说！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体统！”李世民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可就说了？等下您可别打我啊！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说！”
　　“大伯说感谢你没有把大伯娘纳入后宫，给他留了一丝颜面！”承乾说完这句话，赶紧溜了，他都没敢看李世民的脸色。
　　过了好一会儿，殿内传出一句怒吼声：“你大爷的李建成！老子下去后一定要跟你打一架！就你那黄脸婆的老婆，老子还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