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34、第三十四章

　　长孙府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家主心情不好，不敢大声说话，连平日里淘气的小郎君都不敢大声嬉闹。
　　“阿耶。”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面前的长子，心中不停地叹息。原本他想着虽然长子文不成武不就的，要是能给下一任皇帝打好关系，到时候再娶妹妹的长女长乐公主为妻，生下孩子到时候再好生培养，长孙家还是能够一直兴旺下去。可惜事与愿违！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李泰勾搭上了，他长孙无忌对李世民的了解胜过所有人，皇帝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立李泰做太子！这个蠢货怎么就是自己的儿子呢？还是要命的长子！
　　长孙冲年轻冲动，至今都还在给李泰打抱不平！“阿耶，你说姑父为什么要把承乾找回来，直接立青雀为太子不好吗？他可比承乾有出息的多！”
　　长孙无忌压抑自己体内的洪荒之气，按捺着脾气问道：“你从什么地方觉得李泰比李承乾有出息？”
　　“这还用说吗？他文采好，有头脑，书法好，会做人，礼贤下士。”长孙冲想都不想直接张口就来。
　　“呵呵……老子竟然生下你这么一个蠢货！想我长孙无忌虽然不是绝顶的聪明但也称得上智者！你阿娘在闺阁之中也是人人称赞，我们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儿子来丢人现眼！”
　　“阿耶，你这话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你生的，是阿娘生的。”长孙冲估计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这话可把长孙无忌气得够呛！拿起悬挂在墙上的鞭子就往长孙冲的身上抽！当然能说出此等气死老爹话的人也不是个老实得站着让他抽孩子，这个上窜下跳，让他白忙活了一场。长孙无忌看了看自己的手，暗叹：到底是老了。
　　“阿耶，阿耶有话好好说，别老是拿鞭子上手抽我。要是抽坏了，到时候心疼的不还是您老人家。儿子给您端茶，您消消气，消消气。”长孙冲嬉皮笑脸地对着长孙无忌说道，愣是让长孙无忌一肚子的火“噗呲”一下给消了。
　　长孙无忌无奈地看着长子，这孩子就是心大，简单乐观。接过水喝了几口，刚刚剧烈运动过，先要歇歇。
　　“还要没有被您抽到，不然我出去见朋友还不得让他们笑死。”长孙冲左右打量着自己的脸蛋到，确定没有伤到才放下心来。
　　长孙无忌闲闲地说道：“别看了，你明天那些朋友不会来找你的。”
　　“为什么啊？我们明天都约好了，要去新建的马场跑马。”长孙冲知道他阿耶不会骗他，于是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被自己的阿耶警告不能来找你，明天你就跟着阿耶在家呆着吧。”
　　“您不用上朝吗？”
　　“最近我都在家那也不去。”
　　“姑父也同意你闲着？”
　　长孙无忌明显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今儿早朝后，我递了折子上去，陛下批了还让内侍给我带了一句话让我这些天就在家养着，不必操心公事。”
　　这下子就是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出生在顶级世家的长孙冲，只见他拉了一张垫子坐在长孙无忌的身边，问道：“是因为承乾吗？”
　　长孙无忌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瞒着长子，毕竟今后长孙家需要交到他手中。“是啊。太子承乾明确表示了不喜欢你我父子，其他人当然知道该如何做。”
　　“难道姑父也同意他这样做吗？”
　　长孙无忌闭了闭眼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长孙家的下一代家主是多么的幼稚，还有他是多么的可笑！“冲儿，以后不可以叫陛下为姑父。”
　　“我从小就是这么叫的啊。”长孙冲似笑似哭地说道，他直到阿耶的意思，姑父不是姑父都为所谓，最主要的是那个人先是皇帝才是其他！如今他选择了承乾大唐的太子，那么就要抛弃曾经对太子落井下石的长孙家！
　　“冲儿，原本说好了让你娶长乐公主，如今看来是没有希望了。”长孙无忌看着长子说道。
　　长孙冲扯起嘴角咧开了一个像哭又像笑的微笑：“最近十年多来，姑母都不见我，也不让长乐见我，儿子就知道她不乐意把长乐嫁给我。”
　　长孙无忌父子都知道长孙迁怒他们，他们也明白她的心情，只是有些委屈，难受。
　　“不娶就不娶，小爷总会娶到一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惠的女子做妻子。”长孙冲见到长孙无忌难过的表情，打起精神来说道。
　　“嗯，我儿一定会娶到一个完美的女子做妻子。”长孙无忌何尝不知道长子是在安慰他这个做阿耶的。冲儿从小就喜欢长乐，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送到长乐眼前，哪怕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只要长乐说想要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送出去。
　　长孙冲决定不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
　　“等？”
　　“对，就是等！等太子什么时候能见我们，等你姑母什么时候心软！要是太子一直不见我们，朝中大臣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们下去，这样就会出现似真似假的诸多证据，只要把我们长孙家踩下去他们才能爬上来，这样既能自己得力也能讨好未来的皇帝，一举两得的事情很多人都不会放过！”
　　“要是姑母不心软了？”
　　“就算她不心软，陛下跟太子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让长孙家落败，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没有实权，国公之位不会收回，明升暗降做一个挂名的虚职。”
　　长孙冲不甘心，“为什么？明明李泰可以成为一个英明的太子，为什么陛下就是看不到他了？难道就因为他晚出生吗？”
　　“对！就是因为他出生晚了，投胎也是技术活！就像你，长孙凌不优秀吗？你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能比得过他吗？不能，你也不会去比！但是你还是被所有人认同未来要家主之位！同样的道理一样可以放在皇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当今也是从自己长兄的手上抢来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二子李泰继位，不然皇室还有世家都将乱套，所有人都会认为只要自己能算计长子长孙，那么就可以继承皇位家业，你觉得这种先河一开，你的位置保得住吗？”
　　长孙冲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不看好李泰的原因，甚至房玄龄家的儿子原本跟自己玩得很好，之后知道自己跟着李泰后就再也没有跟他玩过。
　　“你没有发现只要有出息些的长子嫡孙没有一个现在还跟你关系好？他们都在慢慢疏远你，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看明白承乾正位对于你来说是多么重要。”
　　“阿耶，阿耶，我错了，我错了！”长孙冲哭着说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冲儿，你的位置不会改变，大不了我们培养你的儿子，等他长长大了我们长孙家就可以东山再起，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你姑母在我们长孙家的荣耀还是少不了，有没有实权不打紧。”长孙无忌看着痛苦的长孙冲心疼地安慰道。
　　“好，儿子现在就让阿娘给我物色妻子人选，抓紧时间早日把孩子生出来。”
　　“滚！老子好心好意劝你，你竟然在想这些，还不快滚！”
　　“阿耶你也早点睡，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长孙冲出去后，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一收，眼神中透出些许凶狠。
　　门内的长孙无忌也不再是认命，眼神中闪过一道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