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28、第二十八章

　　“玄龄，你说承乾执意要去黔州，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啊？”
　　这天早朝过后，李世民就留下房玄龄说话，君臣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快活，这段时间总算是把突厥等国问题解决，也算是有闲空好好地想一下他那个不省心的大儿子。
　　“陛下为什么这么想，是有什么证据或者线索吗？据微臣所知殿下不过是在赌气，耍些小孩子的脾气。我家那几个兔崽子只要微臣语气重一点都闹得鸡飞狗跳，家中大大小小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房玄龄并没有觉得承乾的做法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年轻人心中都有一股傲气，只要是谁下他面子总会不管不顾找回场子，当然这样的情况出现在皇家特别是太子身上那就是大大的不妥，这时因为这种任性让他不赞同承乾继续成为太子。
　　“你说的是你家小儿子吧，也不瞧瞧他才五六岁大，你要是大小声，他能让你好过吗？承乾都多大了，还闹脾气！”李世民被房玄龄的话给逗笑了。
　　房玄龄摸着胡子说道：“孩子不管多大的年纪在父母面前都是任性的，他们倚仗着父母对他们的爱无所顾忌。”
　　“朕明白你的意思，承乾不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就听话有主见。你啊还是不了解他，等他愿意回来的时候，你去当他的老师吧。”
　　“要是殿下需要，微臣莫敢不从。”
　　“你这狐狸啊。”李世民知道房玄龄耍了个花招，他本人是没有一见要是承乾有意见那就怪不到他的头上。“朕见承乾如此执着地想要去黔州，于是让人查了一下，事情远超你我的复杂。”
　　“殿下从来没去过黔州，就算是以前听说过也不是好事，按照我大唐的律法为官之人作奸犯科被流放黔州，在所有官家子弟的心目中黔州不外乎就是蛮荒之地，不值一提。殿下为什么要去黔州？这点有些说不通，除非他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当然有非去的理由，这件事情可要追溯到先皇身上。”李世民冷冷一笑，他查出来的那一刻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武德元年他那位好父皇就开始布局，难怪他临终前一个月非得要见承乾。
　　“先皇？！”房玄龄大吃一惊，太上皇李渊在他们这些老臣心目中那可不是什么只知道吃喝玩乐生孩子玩的老纨绔，他开创了大唐，同时也奠定了大唐的根基，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君主！先皇跟当今都有一个毛病对于嫡长十分看重，同时也看重嫡次子，一脉相承啊。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祸事发生！
　　“据说先皇当年有一个计划是关于太子的。”李世民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东宫，那里住了两位太子，很可惜他从来没有住过。
　　房玄龄也明白这位战友加上司他从来没有真正入住过东宫，当年先皇被迫立他为太子，却拒绝他住在东宫，而陛下念在与先皇的父子之情，退了一步，住在王府，直到登基才直接搬进宫中，东宫也迎来了新的主人，这点成了李世民心中的一个疙瘩。“陛下，现在的太子是您的儿子，听说先皇特别喜欢殿下，肯定会把这个计划告诉他。”
　　“你说对了，先皇把整个计划告诉了承乾，那孩子可没有告诉朕。玄龄你猜猜这时为什么？”李世民笑着问这位智者。
　　“是先皇嘱咐过？”
　　“不是。”
　　“那微臣想不到。”
　　“你对承乾身边的马涛有什么印象？朕知道你过目不忘的本事，可别说你不知道。”
　　“太子身边的马涛微臣有些印象，此子如果能得到重用将来的成就不会亚于微臣，甚至会更高。难道他就是当年的太子计划中的一环？”房玄龄想了想承乾身边最让他难忘的人，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这个少年，年岁不大却聪慧异常。
　　“不是，他是隐太子建成为他的儿子承宗准备的人选，要是他登基估计承宗就是新的太子。这点从马涛父亲的嘴里得到了答案，为了得到这个答案可是颇费了些心思！隐太子在承乾的心中不一般啊，估计是为了这点才不告诉朕。”李世民冷冷一笑，在大唐如果他李世民想要去查一件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您的意思是他还有上一任？马涛的岁数与太子相仿，从此可见这个计划就是皇帝要给自己的继承人找一个暗地里的帮手，一个智囊！如果说马涛是太子的智囊，那么谁是太子建成的智囊，那么这个人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陛下，彻查吧，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房玄龄急忙说道。
　　“这个朕有些眉目。朕现在担心的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阴谋！为什么先皇在的时候不爆出来，等先皇去世不过一年这些牛鬼神蛇就冒出来了！连朕都不知道承乾要去黔州的目的，那为什么会有人引导朕的人去调查马涛继而牵扯出先皇的那个什么太子计划。”李世民有些担忧。对于他来说什么太子计划都没用，因为坐在皇位上的是他！黔州有什么秘密他也不想知道，只因最终得到这份秘密的人是他的儿子。
　　“朝堂中有人蠢蠢欲动了。”房玄龄担忧地说道。
　　“玄龄啊，你亲自去调查这件事，还有你一定多盯着已经回到封地的皇子，他们的心思大了。”李世民没有想到太子被废会带来如此恶劣的变化。
　　“陛下，微臣觉得魏王殿下……”
　　“查！朕现在算是知道了，这孩子都不能惯着！一个月后让青雀回封地，他呆在长安也是够久了。”李世民眼睛中闪过淡淡的忧伤，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国家社稷永远都排在亲情前面！
　　房玄龄由衷地说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叹息了半天，“魏征早在几年前就说过，只是那个时候朕想着都是兄弟何至于要你死我活！先皇对朕说的那句话，你也不是不知道，于是朕想要用事实证明他是错的！朕的子嗣都会兄友弟恭地过一辈子，可惜朕还是没有让孩子们做到，也让承乾跟朕离心离德，这一切都是朕的痴心妄想！”
　　“陛下，看开点，这种事情连乡下土财主都没办法避免，他们的儿子都会为谁分得多谁分得少而兄弟反目，更何况您这么大的家业，能不争得头破血流就算是上天的庇佑。”房玄龄劝解道，每家都会有同样的事情，就算是儿子不闹腾也不能保证儿媳能够接受财产分配是不是？如果做父母的看到都是自己亲生的，一个什么都有，一个什么都没有，忍不住偏心那还是常理之中，可惜到头来谁都不满意谁都抱怨。
　　“儿女都是债啊。”
　　这儿女都是债的其一青雀正在接受他阿娘的教诲。
　　“青雀，你是不是自认为你比承乾强上不少，太子之位就该是你的？”
　　“阿娘，大哥哪里都比不过我，只不过是早出生几年，他凭什么是太子？我不服！”事到如今李泰也不瞒着他阿娘，实话实说。
　　“你大哥是你阿耶跟阿翁都看好的人，你觉得他比不过你？青雀你说说除了在读书方面你是强过他不少，但是太子又不是大家，他没有必要写出精美的诗篇也没有必要写出飘逸的书法，他只要会处理国家大事，会处理大臣之间的斗争就好了。”长孙苦口婆心地说道。
　　“阿娘，如果阿耶教导我，我也会啊。”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阿耶会教导你呢？你阿耶自己都是在摸索中成长，他怎么会教导你？如果让有学识的人教导你，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嫡长继承制可不是嘴上说说，那可是刻在汉人心中永远不会改变的印记！如果你想要动你的长兄，你阿耶可不是你阿翁，他性情暴躁真会要你的命，青雀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李泰沉默不语。
　　“这次朝廷的事情还是你大哥第一个发现也是他提出了最初的方案，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在朝政上有自己独到见解，而你差的不是一点点！青雀想想他是你的亲大哥，这些年来也算是对你不薄，从来没有为难过你。”
　　“你阿耶让你一个月后回到封地，今后你好好的呆在封地，承乾不会亏待你。”
　　“阿娘，我想去找大哥。”
　　“好。阿娘找你阿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