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19、第十九章

　　“陈小郎来了，来来，跟阿翁聊聊天，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上次去小李村见你跟孙神仙再说话，没敢打搅你们。这次你们来到我们村怎么也得好好招待。”李大爷刚在村头看到承乾后连地都不下了，赶忙让儿子去，他迎上承乾一路边聊边说。
　　承乾扶着李大爷道：“您老人家慢点，我又不会马上就跑了，还要在村子里办些事情。您现在可好些了？等会我给你瞧瞧。”
　　“好多了，要不是你跟孙神仙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啊！以前家中但凡有点粮食都被拿去换了钱财给老汉看病买药，老汉那时真是上吊过啊，也就是儿孙孝顺硬是把老汉救了下来，还多花费了些许钱财！可把老汉心疼坏了，最后就是连死都不敢死。”李大爷说起以前的事情那是一个泪流满面，家徒四壁，连老鼠都不愿意来关顾。
　　“现在倒是好了，你不但医术了得还是好人。上次听我家小子说你把他带到山上教导他采药？”
　　“是啊，您需要的药材在不远处的山里都有，只是以前你们都不认识，现在我把这些交给李大兄以后您要是还不舒服就道山上采，这样也能省下些许钱财还能把多余的药材卖到药铺换些粮食。”承乾耐心地说道。“不过药还是不能多吃，今后您要是吃了一两付药还不好，就找郎中瞧瞧，大兄用药材交换便是。”
　　李大爷虽然大字不认得几个，但说起人情世故还是高出承乾一大截，他缓缓地说道：“你这孩子想这么多做什么，老汉也是个明白人。今后让老大只采些药材自己用，别的就算了，这都是大家的山，药材也是属于大家的，要是变成营生那可是大大的不妥。”
　　承乾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下意识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闷笑，这小子也有需要老子的时候啊！“大爷的意思是要是自家用些药材，村里都是乡里乡亲都是本家人，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但采摘后拿出去卖，肯定就会有意见。”
　　“就是这个理，大家都是本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位是？”李大爷赞同地摸着胡子，还是年纪大些懂人性，这些小年轻还是嫩了些。
　　“这是我阿耶。”承乾明白了不就是两个字“利益”。
　　“你就是陈小郎的阿耶啊！你这个儿子不得了，将来一定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李大爷对着李世民说道，一脸的羡慕。“有这么一个儿子今后你可有福了，懂事孝顺。”
　　李世民见别人夸赞自家的儿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您是没有瞧见这小子气人的时候，那恨不得揍一顿。不过好在年岁小，今后还能慢慢教。倒是你家小子，刚刚打眼一瞧可是从军的好苗子，怎么没去啊？”
　　“嗨，我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就他一个人能干活，他二弟倒是去了，好些年没了音讯。算了不提他，不提他。说到孩子就应该多捶打捶打，打得少了那可不行，长大后不知道有多气人！老汉家有五个孩子，四个儿子一个闺女。闺女打小就懂事，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倒也不必担心，就是这四个小子个顶个都是讨债鬼！调皮捣蛋的事情没少做，村里的人是天天上门告状，那时候是恨不得打死一了百了！倒是老汉病了后，各个都懂事了，家中的重活累活都抢着干，娶回来的儿媳也都贤惠。”
　　“我家最大的就是这小子，他都一团孩子气，剩下的就更加不用说了，一天天就知道气他阿耶。我倒是恨不得上手揍他们一顿，可惜家中夫人不依跟我闹腾。”李世民状似无奈道，这倒不是假话，不过不是观音婢罢了。当年他阿耶在的时候要是自己动承乾一根手指头转身就被老头子喷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接着承乾长大了，就算是说教都得有理有据，上手打那可行不通，朝臣一大堆各个都是高喊“陛下息怒。”
　　承乾趁人不注意翻着白眼，他阿娘可是从来都没有干涉过阿耶对他的教导，说也好，打也罢，她都视而不见。
　　李大爷深有同感：“很是，很是。跟你说老汉家那位老婆子一样，老汉一动手，那些小子还没哭她倒是先哭起来！为了老汉耳根子清净只能放下棍子。”
　　李世民跟李大爷边说边聊，承乾倒是没有跟着听他们唠叨这些家长里短，他还要去找木匠，告诉他自己的要求做几个简单的架子还有木盆。还要买上好几坛子美酒，这个村子是整个州最会酿酒的，几乎每家的汉子都会酿酒还是高手，他要提炼酒精，找他们肯定不会出错。最后还要到几户人家查看上次看病过后的康复情况，等这些都忙完后都快太阳下山了。随着身边的马涛来到李世民所在的地方，只见他身边围绕了很多汉子跟老汉，瞧着各个兴致高昂，就能瞧出他们聊得相当愉快。
　　“最近收成怎么样啊？听说不远处的凤州他们的收成很好，说是风调雨顺，天公作美让他们今年能过个好年。”李世民见大家都聊得兴起，也就装作不经意般问了问。几天前路过凤州见了见当地的官员，听他们说得是花团锦簇，心中有些不相信。
　　“你肯定是被骗了，他们哪里可算不上风调雨顺。我有个妹妹嫁到他们那里，据说大部分地区倒是跟往年一样，不多也不少。但是极个别的村子干旱，连水都没得喝，纷纷都沿街乞讨，官府也不管还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一个黑脸汉子笑着说道。“好在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事情，不然老百姓的日子就难过了。”
　　“你说的罗二娘夫家，我就说吗，最近怎么看到她带着孩子呆在娘家不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远处也有一群女人在那里唧唧咋咋。村头的大树下是所有人纳凉闲聊做鞋的好场所，村民们只要没有什么事情做都会聚集在这里。
　　“是啊，我家小姑子都回来好几个月了。说是乞讨回来的，带着孩子可把我心疼坏了。”罗家嫂子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但是听着这话就让人舒坦。
　　“她带了三四个孩子过来，家中多了四五张口，也不怕饿着自家孩子。”一个瞧着有些尖酸的女人说上这么几句话，周围的女人听到后都有些赞同，这年月家家都不富裕，平白添了五张口，那粮食也是够让人头疼。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子跟外甥活活饿死，大家都少吃几口也算是勉强度日，也是今年多收了些粮食，不然也没办法。我那小姑子倒是个勤快人，家中里里外外都帮我打点好了，那几个小的都挣着干些活计，上山掏些山货，下河摸些鱼，也算是懂事。就是那个没用的阿耶，现在也不知道死那去了，扔下老婆孩子走了。”罗嫂子倒是对自家小姑子跟外甥没甚意见，就是对那妹夫是老大的不满。“他最好死在外面，别回来！罗生，老娘告诉你，等那没用的东西回来后就让妹妹跟他合离这样的男人咱妹妹受不起，就让她带着孩子住在娘家。”
　　最先说话的黑脸汉子，连声答道：“好好，等他回来就拉着他写合离书，让咱妹妹住在家里。”
　　他们这个村子比较彪悍，男人要是没用在困难的时候扔下老婆孩子独自走了，等回来的时候女方家一定会找上门要求合离。要是女方不想嫁娘家又愿意接受孩子，基本孩子都是归女方，要是女方还想着出嫁就留在男方，不过大多数都是选择第一种，极少数选择最后一种，当然年轻的除外。
　　“很是，那样的男人不是好归属，早点离开早点好。这年头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战争，男人不顶门户还指望着女人，那还要你做什么。”大部分人都赞同这样的思想，果然在战乱中过来的人都有一套不同于太平盛世的行为准则。
　　李世民从村民们的口中得知凤州有旱灾，却不上报，可见这事情不小。于是看了看承乾，据他说知承乾应该在那里呆了七八天，难道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承乾皱着眉头，他两个月前才从那里过来，没听到啊。看着李世民道：“我没有听说过，那时候刚刚准备去逛逛，就听到人说师父在这里，就赶忙过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就是他也会如此。“去查查看。”
　　刚说完，李靖就往外面走去，估计是找人去凤州一趟了解情况。
　　承乾说道：“罗大哥听说你酿酒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家中可还有剩下的好酒，我想去瞧瞧给我阿耶买上一些尝尝，他昨天刚来，都还没尝过我们当地的好酒。”
　　罗生跟罗嫂子立马笑容满面地来到承乾身前，笑着说道：“有，还留了不少，足足有五斤重，这就去瞧瞧？”
　　“好啊。现在就去，不然等会天都黑了。”
　　“唉，唉就走了不聊会？看来还是钱财重要啊，那酒不留着过年喝？”其他人都在起哄，打趣。
　　“滚滚，我家都添了那个多张嘴，准备让我们都到你们家去吃吗？包吃住不？要h是你圈包了，现在我给你拿酒去。”罗嫂子泼辣惯了，一开口就把人怼到天上去。
　　“嫂子霸气。”承乾眉开眼笑道。
　　“那是！对付这些没脸没皮的就要比他们更加没脸没皮。”罗嫂子乐呵呵地向承乾传授自家的经验。
　　不到半个时辰，回来后承乾跟李世民带着人回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