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18、第十八章

　　一大早起来，承乾还是拿着本医书翻看，最终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背诵。
　　孙思邈一般天不亮就醒了，也从来不让承乾服侍他洗漱，同样也不让马涛等人服侍承乾。于是师徒两人同时起床，一起看看医书锻炼身体。等到天大亮后师徒就开始一问一答，开始了今天的早课。
　　承乾昨天晚上看到李靖等人突然想起了一个战场上的案例，“师父听说在战场上要是伤口发炎有了脓，就没有医治的可能吗？”
　　孙思邈抚摸了一下自己长长的胡子，微笑地看着承乾问道：“昨天我们不是刚刚背过吗？现在我们是没有办法完全处理。老道二十年前做过一个实验就是想着用刀子把伤口上坏死的肉给一刀一刀割掉，就像是当初华佗为关羽刮骨疗伤，可惜最后还是感染了伤口，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截肢。”
　　“为什么呢？传说中华佗都能够成功啊？难道是割掉后没有药物可用？”
　　“华佗的医书都被人为烧毁，现在根本就不能找到有用的方子。老道用了些止痛的药物，还是无用之功。要是你真的有兴趣也可以往这方面专研一番，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写信问老道，等从长安回来去黔州看你。”
　　“师父要去长安？”承乾惊喜交加，虽然舍不得有这么一位活神仙离开自己身边，不过想到他是为阿娘去看病，立马又开心起来。
　　“嗯，你阿耶亲自过来邀请，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得不去。”还有一方面是孙思邈没有告诉承乾，李世民现在风疾发作有很大的可能承乾到了岁数也会一样，他想先去瞧瞧看。
　　“多谢师父。”承乾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感谢恩师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在这种季节前往长安之后还会去黔州。
　　孙思邈摸着长胡子笑得很开心，这个徒弟有孝心也能沉下心来研究医术，是个难得的人才，可能他不一定能够胜任太子但一定能够胜任大夫。“师徒之间不必客套。”
　　“多谢师父。”
　　“接着说。”
　　“师父我知道一个东西可以防止感染。我让人去准备东西，不，我亲自去。”承乾原本是想让马涛去一趟，又怕他粗手粗脚到时候把东西弄乱了，加上还要去隔壁村落找木匠，最终决定还是亲自去比较放心。
　　“去吧，去吧。”孙思邈背着小药篓往村外走去。今天他还要到山上采药，那种草药等过一阵子就不能用了，又要等明年这个时候，如今不多采些存放，以后要用可就难了。
　　“师父慢走。”承乾见孙思邈走远了后，连忙急冲冲地叫长孙凌带几个人跟他一起去。
　　长孙凌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把被子往身上一盖当作不知道外面的叫唤，一滚滚到了最里面。
　　承乾进来后直接把被子给扒了，“起来！我要出门。”
　　长孙凌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再不起来，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可别生气。”承乾也不是非要长孙凌带他去，而是一个月前他自己带着人出门没告诉长孙凌，让他找了整整一天，回来后长孙凌整整半个月没跟他说一句话。
　　长孙凌摇了摇手道：“去吧，去吧。今儿我就不陪着你去了。”
　　承乾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有些好奇地询问：“今儿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长孙凌闭着眼睛把被子往身上扯，“你阿耶就在不远处，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你能出事就说明他想要你死，既然是他的意思谁都保不了你，我也就不必操心了。没准你没了之后，我们之间的生意可都是我的，我还能发笔小横财。”
　　承乾操起边上的枕头往长孙凌身上砸去，“你可别惦记着那份钱财！弄不好我想着杀了你独占所有的份额。”
　　长孙凌坐起身来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咧着大嘴对着承乾笑着说道：“开玩笑，开玩笑，这就起，小祖宗现在就起。”说完立马拿起衣裳往外面跑去，大声叫着他的随从。
　　“快点，快点，等下你们公子要出门。”
　　承乾这边鸡飞狗跳，李世民也随着二位将军围绕着村子跑了一圈，现在也回来了。
　　“见过阿耶。”
　　“你们一大早大呼小叫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啊？”李世民老远就听到长孙凌的大嗓门，影影约约地听到说要出门。
　　“去隔壁村落瞧瞧，还要去请一个木匠过来搭架子，再去买些菜籽准备种菜。”承乾笑着解释，“您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早上起来他先去了阿耶那边看看起来了没，如果起来就请安。结果遇到了巡夜的尉迟敬德说还没有起来，这会子瞧他那一头汗水，应该出去锻炼身体了。
　　“起来的时候见你跟孙神仙在一问一答，听了一会儿就去跑步了。”李世民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等会我随你去。”说完大步流星离开瞧着是去换衣裳了。
　　承乾叹息明明自己一个人早去还能早回，现在等了这个还要等那个，再等一下恐怕师父都采药回来了，他们还没有去办事，这时何苦来着，下次在有这样的事情自己非得偷偷摸摸去不可！
　　不过好在都是儿郎行动还是很快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也都收拾妥当。
　　李世民见承乾放松下来，心中暗笑一群儿郎换个衣裳的事情还能磨蹭到那里去，估计他还以为在长安他自己跟朕出门都是繁琐之极。不过这话说的太早了些，这不有人跳出来了——
　　“坐马车安全些！”承乾这边管事的马涛为着他家主子那可是寸步不让，他家主子今早起来脸色就不太对劲，苍白苍白的脸色，昨儿夜里肯定没有睡好。
　　“骑马快些，能快去快回。”长孙凌这边的管事四六，也是照顾着自己主子的喜好，他家主子刚刚起来最讨厌做马车，不然他绝对能在半路睡着。
　　承乾一拍脑袋瓜子都忘记这一茬了，长孙凌这厮大清早不能做马车不然他准能睡着，没有人看着他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坐着就能随着马车左右摇晃把自己的头往车壁上砸，都肿了也不见醒！“要不就……”
　　马涛白眼一番，立马说道：“您先瞧瞧您的面色再说。”
　　所有人随着马涛的话看向承乾，只见他脸上一点红润都没有，眼睑处青青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疲倦，可见晚上没有睡好。
　　马涛接着说道：“孙神仙给了小的一副药，马上就要熬好了，等您服用后再在马车上睡个时辰。”
　　四六也犯难了，这表公子也有必须坐马车的理由，这，这难免有些为难。
　　尉迟敬德悄悄地对着李靖道：“这小子肯定不知道公子跟那位的身份，不然那会有这样问题。”
　　李靖笑而不语。
　　长孙凌匆匆赶来，他去了一趟房间想要找些东西带在身上，这一出来就碰见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连忙跟李世民见礼。“凌见过姑父。”
　　李世民笑着让他起来，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孙凌红润的脸，他倒是精神抖擞。“昨晚睡得不错啊。”
　　长孙凌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轻轻打量一下承乾的脸色立马明白过来。“还好，就是昨儿夜里给表弟递过几次水，之后倒也相安无事到大天亮。”呵呵！要不是你昨天突然到来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承乾能睡不好吗？还不是你们父子之间昨儿的交谈影响到他的睡眠。
　　李世民自己昨儿晚上也没有睡好，不过他是习惯了晚睡早起，心中有事也能睡得着。瞧着儿子的脸色再联想到昨晚的交谈就能明白承乾是个心思细腻又把心里话藏着掖着的人，肯定一夜没睡。想到这里，大手一挥，“坐马车，长孙凌你骑马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长孙凌就算是不乐意也得乐意，更何况他也十分乐意骑马。“好的姑父。”
　　承乾耷拉着脑袋，看来自己又得跟李世民坐马车，想想就觉得气氛尴尬，张嘴想要说自己也骑马，却被一碗出现在眼帘的药给打断了思路。转身看向马涛双手还托着药碗，碗里的汤药还散发着中药独有的味道，黑黑的颜色，加上历经沧桑的木碗，那简直就是一个大杀招！
　　马涛瞧都没瞧主子一眼，直接说道：“郎君，这药冷了就不好喝了。您还是趁热喝药效才是最好的。”
　　承乾端过药碗皱着眉头，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一般的药他都能喝下去，但是问题在于眼前这碗不是普通的药！入口是酸中带着苦涩，之后是苦中带着麻，麻中有点甜，甜中带着点辣！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又像是馊掉的鸡鸭鹅肉！天啊！如果不是他师父亲自开的，自己百分之百确定会把这玩意儿砸到开药方人的脸上，让他自己喝喝看！
　　李世民原本是要训斥承乾矫情，不过瞧了一眼承乾跟长孙凌身边人那古怪的表情顿时明白这碗药肯定不同寻常，走近几步后，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这是药？
　　承乾明白这药等凉了更加不好喝，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心下一横，往嘴中倒去，不过好在这药只要进入嘴中就很快没有其他的味道，反而有一种花香味。
　　李世民张大嘴巴，要不是承乾动作太快让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然脱口而出“别喝，朕着其他人给你瞧瞧。”还好没有说出口，不然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