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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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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眯了眯眼睛听这话的意思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整天充满了勾心斗角还不如现在这种贫苦生活好?难道宫中的生活对于他来说是那么的不堪吗?他不能想象这样贫苦的生活有什么好过?虽然他嘴上说的是体谅老百姓却也没有正经地过一天老百姓的日子,想象不到那些属于百姓的平凡的快乐。这一刻他在承乾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大唐,一个不一样的大唐!突然他想跟长子聊聊天,说说贫苦百姓的生活。“起来。你想要种什么?阿耶会停留几日到时候我们一起种,等到成熟了你在送到长安去。现在这种天气怕是种下去也很难成活了吧?”
承乾知道自己最近胆子很大,说话也带刺,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听到阿耶的问话,连忙点头说道:“嗯,正准备种在厨房里,那里温度高些,容易成活。”
李世民有些诧异,“不是种在地里?就算现在是晚秋也不是不能种些蔬菜,像是萝卜还有白菜都是不错的选择。怎么想到要种在厨房里?有什么说道。”
“我在这个月中听很多老人说冬天只能窖藏些易存放的食物像是萝卜白菜冬瓜这些,其他的菜是不可能的,于是就想着要是能在冬天种出些菜在卖给大户人家也能挣上不少钱财还能让他们冬天这三个月有事情做,不至于整天在家中坐吃山空不说,还容易去赌坊赌上几把,想着获取不义之财,结果走上了不归路卖儿卖女卖老婆。”承乾也是在村中跟老人们闲聊的时候听到些八卦,说是很多年轻人因为三个月的冬季没有事情□□到赌坊赌上几把,还有就是有些家中有病人要钱买药,很可惜没钱,借钱利息太多借不起。于是想着到赌坊赌上几把或者是干脆去偷或者抢等等事情太多了,基本每个村子都有。
李世民听出了承乾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心想要是真可以成功,大家都在家中有事情做,种种菜拿到外面去卖也算是找些事情做不至于胡思乱想也能给自己家中多积累些钱财。“刚刚你说过要种在厨房是因为温度高,那岂不是要多费很多柴火?”
承乾点点头,“是的,现在树林中多得是荆棘还有矮小的灌木。”他看了看李世民一脸懵,连忙解释道:“在大户人家眼中树木也就是那些能够做家具的木材还有果木,用来烧炭的木料,除了这些其实会分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荆棘还有灌木,乔木等等到冬季把他们砍下来晒干就能烧,就是大部分烟比较大,有些呛人。”
李世民懂了,也就是说烧好的没有什么烟的炭是要送去卖,百姓烧不起。“这样只要去一趟山中砍柴就能把这些都砍回来到时候再分类能烧炭的烧炭,能自己留着烧的还能种些菜到时候在高价卖出。主意不错,但是你真能种出来吗?”
“不知道,我正要试试。”承乾嘴上说不能保证实际上,在他的脑海中这些事情是相当于常识一样,是百分之百成功的。
李世民笑着说道:“不管成与不成试一下就知道了,明天我让李靖他们去准备。”
承乾虽然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也不好拒绝。“好,明天我去安排。”
李世民听到承乾这句话,表情一顿,久违了!在半年前自己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承乾或都能听到这句,以往政事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承乾处理,现在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以前有些不能跟臣子商量的事情也会父子商量拍板,如今也享受不到啰。“听说你今天写了一首很奇怪的古诗。《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好是好就是有些,说不出的味道。”
承乾没想到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也不意外。“它不是诗,是曲。天净沙是曲牌名。要不我清唱给你听?”
还别说李世民真的有些惊喜,“好啊。
承乾轻轻地唱了起来,少年清脆的声音不在微微压低了音线,有些低沉沙哑,带着淡淡的凄苦跟惆怅。
在眼前出现一个画面:天色黄昏,一群乌鸦落在枯藤缠绕的老树上,发出凄厉的哀鸣。小桥下流水哗哗作响,小桥边庄户人家炊烟袅袅古道上一匹瘦马,顶着西风艰难地前行。夕阳渐渐地失去了光泽,从西边落下。凄寒的夜色里,只有孤独的旅人漂泊在遥远的地方。
承乾在唱的时候想到了前世自己被废时独自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庭院抬头望向天空的那种凄凉,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于是代入了那种情绪。
短短的几行字很快就唱完了,只留下余音绕梁。
李世民毕竟是皇帝他天生就比别人疑心多一些,他看到的想到的就是承乾被废之后的场景。唉!孩子还是孩子,不管表现的多么不在乎,内心深处还是放不下。
承乾唱完后很快就退出了氛围,没有一丝留念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他现在也想开了。“这首曲当时在脑海中浮现,脱口而出,直到后面才发现不是大家欣赏的主流七律诗,不过见到众人那么‘用心’的夸赞,只得硬着头皮上。”其实当时念完后他就知道不对,不过见那些书生一个个惊为天人,之后在见到司马知后明白了一切。
李世民失笑,他的承乾啊。“现在你算是长大了,以前你要是听到别人夸赞你只会当真也不会去想想是否真实。司马知他的先祖是晋元帝司马睿,他的家族虽然落魄,却还是有些地方是独一无二的,比如说规矩,比如说对人才的培养,还比如说文化传承,我记得在你的东宫就有这方面的资料,你从来没有看过吗?”
承乾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本书,当时他不耐烦看直接给搁在书房的架子上。
李世民见他不吭声,心下明白这孩子肯定是没有看。“等我回去后让人给你捎带过来,仔细琢磨一下。司马家对人才的选拔非常苛刻,可以说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首先所有的同龄孩子都会统一培养各个方面,然后进行淘汰,淘汰的方法就是把失败的人杀掉。所谓的同龄人就是前后八岁的界限,这其中只能活一个!而今的司马知就是他们这辈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好巧不巧的是他的弟弟比他小八岁,据说比他还要聪明,更重要的是他弟弟司马临深得家族家主也就是他阿耶的喜爱,他应该是下个前后八年活下来的第一人。于是他阿耶不顾多年来的规矩准备让他们兄弟分别执掌司马家。”
承乾了然正是因为司马家这样的传统,以血腥的手段选拔人才同时也大大减少了司马家人口,从而对王朝产生不了更大的威胁,毕竟这种人为的世代单传也是很容易出意外。只要杀掉他们其中一人就能造成家族人才断层,杀两人……
“司马知的立场很重要。”
“对!司马家经过这样严格的选拔可以说实力涨到了需要我们注意的地步,好在他们内部不稳定,每个年龄段的人都是佼佼者都不服其他人,各自为政。如果这个时候家主有两个儿子都能够存活直接就会让司马家的权力集中起来,接下来他们的势力会更加强大。”司马知的阿耶就是上代人中的佼佼者,司马知今年二十岁,也就是他的前面八年没有人,后八年也没有人,而的弟弟前八年只有他哥哥后八年估计也没有人,司马家可不得掌握在他们父子手中。
“明白了,让长孙凌见司马知。”承乾点头。这样的事情应该来说是属于小辈之间的较量。
“不是长孙凌,是你皇太子承乾。”李世民何尝没有听出承乾话中的推托,严肃而认真地强调。
“不!我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子,只是一个庶民。”承乾第一次态度如此坚决。
“李承乾!”李世民警告地叫了他的全名。
承乾的语气没有一点的回转,“司马知开春后会直接回长安,陛下不管你让哪位皇子去处理都是理所应当。等师傅跟您去长安后我将要启程前往黔州,从此老死在那里,怕是没有办法为您效劳。”
“你不要忘记了你是皇子也是朕的儿子!”
“陛下的儿子多了去,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朕现在还没有昭告天下废太子,你就还是太子,既然是太子就要为大唐江山社稷为主,你没有任性的资格。”
“谁爱当太子谁去当,不是青雀一直惦记着吗?让他去当就好了。”
“朕从来就没有说过要让青雀当太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换了你。”李世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就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严格管教他也是为了他好。
“没有?你站在长安街上问问当今陛下最信任的皇子是谁,恐怕十个人中有九个会说魏王!你敢说你看见我的脚的时候没有动摇过?你敢说你见我各方面都逊色于青雀的时候你没有动摇过?你敢说在废掉我的时候心中没有闪过一丝丝的暗喜?你敢说没有把我比作大伯而把青雀比作你自己?”承乾爆发了,他把深埋在自己心底多年的问题给问了出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脑海中自问自答:有!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