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后的你，还在吗？》清谈月岁

15、第十五章

　　“你刚刚是不是派人去调查司马知了？”承乾坐在马车上淡淡地询问马涛。
　　“是的郎君。”
　　“查到什么？”
　　“只查到他跟赵平生的表弟有些关系，赵平生的表弟杨怀安的父亲杨庆林是并州刺史下的一个五品官员，家中是是诗礼传家在并州当地也算是赫赫有名的绅士家族，赵平生的母亲是杨庆林的夫人的妹妹，而杨庆林是司马知的姑父，还有就是司马知来自长安，最近在游学，然后过来瞧瞧姑姑。瞧他的做派还有衣着打扮估计也是官宦之家，不过小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概是四五流家族的人。”就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马涛能查出这么多也算是不易，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搭理外乡人。
　　“好了，不管他知不知道我是谁都不重要，他的野心不过是想要在朝堂上站稳脚步，这些跟我都没有很大的关系。”承乾知道马涛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个司马知的目的，不过在他看来很没有必要。在他被废的那天起他就没有想过要重新回到长安，哪里终究不是他的最终归属，他现在只想着好好学习医术等将来有一门不依靠人的技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怕死，既然怕死估计也没有人会特意跟大夫过不去。
　　长孙凌却不这么想，“承乾你跟青雀关系复杂你能确定要是他上位能够留你一命吗？”他说话一向来就比较直接容易得罪人，在他看来承乾他们兄弟跟上一代的皇家兄弟差不了多少，别以为上次青雀的手下是来观光游玩的。
　　“要是他不肯留我一命又有什么好办法吗？”承乾反问。
　　“那你在朝堂中就应该有自己的势力而不是想着怎样去逃避问题！那怕你真的没有希望也应该不断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提醒所有人有一个皇长子存在，不然等大家都不注意你的时候，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实在是太容易了。”
　　承乾知道身边人的担心，但是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说。比如说他阿翁上代皇帝给他留下了保命的死士，也没办法说上辈子他才二十几岁就因为病痛过世，都没有活过他阿耶。只要他阿耶还活着他就能活下来，这里需要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得活过三十！“我心中有数，不必担心。”
　　长孙凌见他一点都不像是担心的样子，还以为他手中还握着底牌。“我可是提醒你啊，在你阿耶在位的时候你可没有实力再重复一次你以前的路啊。在那方面他可是祖宗级别的高手！”
　　承乾失笑了，“你是想到那里去了，上次的事情我都是迷迷糊糊想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要那么做，按理说我才十八岁根本就不用如此急躁，就算是阿耶交给我，我也压不住那些朝臣啊。”这时他这段时间来一直的疑惑，才十八岁的他根本就弹压不下朝堂中的那一帮子拥有建国之功的大臣，何必如此心急？可惜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
　　长孙凌几人都严肃了，要知道他们也有疑惑，不过没敢问出来罢了。
　　“承乾，你真的不记得了？这肯定有问题！”
　　“郎君，你真的不记得了？这肯定有问题！”
　　其他人异口同声大声说道，说完后都诧异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方面的默契。
　　承乾大大方方地点头，“嗯，我所有的记忆都有，只有这段事情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也不能去回想，只要回想就会头疼得厉害，好像有人拿着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割我身上的肉。”
　　“你没有问孙神仙吗？”“郎君你没有问孙神仙吗？”
　　大家再一次异口同声道。
　　“问过，他说随其自然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必要去想，想也没有办法挽回更何况还会加重我现在的病情得不偿失。”承乾当然询问过师傅。
　　众人一想也没有办法对于现在来说一切都晚了，就算是知道有人陷害也没用当初承乾可没有否认，现在估计也没有认会相信他的话，别人只会认为是狡辩，何必做这些无用之功。
　　“也好。”眼见快到住处，大家都停止了这个话题，村子里人多口杂还真的不适合谈论这些。
　　“你下次要去见司马知他们吗？”长孙凌是个爱热闹的人，要是想让他不说话还真有些憋不住。
　　“去啊，就当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承乾想也没想说道。“那个司马知是聪明人，他估计早就知道我跟你的身份，既然他知道那相信不会让我们为难。”
　　长孙凌一拍大腿，叫嚷道：“难怪，我就说嘛怎么别人进进出出没有任何的麻烦就单单我不行！生意人都讲究和气生财，现在想想那天掌柜的都没有上前劝阻一二，我还以为是他家势力强大，也不过是五品小官倒是哪来的底气，原来是在这等着！那厮好算计，等明日非得找他算账不可！都把心机玩到大爷头上了，看来是是没长眼睛，还真以为能一手遮天啊！”
　　承乾拉着他手让他别那么激动，“你忘记人家刚刚给你送了金子，这就是当作赔礼了。”这家伙也不想想还没有掌权的郎君能拿那么多金子来送给一个外乡人，还不是后面的大人做主。
　　“哼！算他们识相！”长孙凌冷冷地说道，看在他们态度还算可以，加上金子的份上也就饶过他们这回。
　　“郎君到了。”马车外马夫说道。
　　马涛，赵谦还有长孙凌先下去了，接着承乾在长孙凌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行人往村中住处走去，不过在不远处的看到大量行军之人，还看到了李靖跟尉迟敬德二位将军也穿着便服站在外面。长孙凌等人都在不远处止步，只有承乾一个人往前面走去。
　　“见过长公子。”二位将军的抱拳行了一个将士见到君王的礼节。
　　“将军请起，高明受不起。”承乾连连退让。
　　“主君在里面等您。”李靖打断承乾的话，用眼神示意让他进去。
　　承乾根本就不想见他的阿耶也没打算见他，不过现在看来是非见不可。慢慢的，一步一挪，总想着能走久一点，再久一点。可惜路总有走完的时候……
　　“吱呀——”门打开的声音在茅草跟土坯建造的屋子中响起。
　　承乾没有抬头而是进来久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是叫陛下还是叫阿耶，是自称草民还是儿臣，好像都不合适那干脆就不说话。
　　李世民早在承乾出门的一刻钟就来到了此处，跟孙思邈交谈了半个时辰就到承乾住的地方休息，也是借机想要看看他生活的地方。第一感觉就是简陋！他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倒是承乾住了很久。从房中摆放的用具可以看出他没有为自己添加一些普通百姓不该用的物件，他，他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百姓了！屋内没有任何除了医书外的书籍，也没有笔墨纸砚，倒是有满满的一堆药材。
　　父子俩个一个坐着翻看医书，一个跪在地下低垂着头。
　　过了大半个时辰李世民开口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最近在学医术，很久都没有看过其他的书籍跟写过文章了。”
　　“是。跟着师傅学习医术，等将来也能成为一代名医。”承乾知道他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应该加紧时间做学问，可惜那些对于他来说早就没用处了。文章写得再好有什么用，今后也用不到。
　　“听你这口气是想着今后你的孩子也走这条路子。”李世民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出身。”承乾不以为自己做错了，他的孩子今后不是皇族也不能做官，从医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后路。
　　“听说你现在姓陈。”
　　“是，姓陈，名游，字高明。”
　　“啪！”李世民一拍桌子，抬头打量好几个月没见的长子，早在密探说他改变了很多，瞧着没有一点皇族气派倒是像道家所说的无欲无求，现在他一看不像！倒是像一个陌生人！对，陌生人，一个跟皇家跟他李世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承乾他完全不把自己当成皇子他的儿子！一身粗布衣，头发上只用了一根木头做成的簪子挽着头发，老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记得很久以前带着承乾到宫外走上一圈，为了让他能体会百姓的生活让他换成粗布衣，他小小的脸上还黑沉了好久，一圈下来身上都磨出了道道红痕。看到承乾身上的布衣李世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对百姓的生活倒是很习惯。”
　　承乾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他从来就没有懂过这位的心思，也从来没有猜到过。以前听他这么一说总是会害怕，现在不了，横竖也不过是这样有什么好害怕的。“还习惯，每天粗茶淡饭也不错，跟着师傅上山采药，炮制药材，背背医书，日子虽然繁琐却也充实，最起码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百姓大多数都很质朴。我还准备过些日子跟隔壁的大爷学学怎样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