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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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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凭借一首诗不但进了悦来楼还连带着结识了不少才子,虽然现在朝廷还是以武将为主,这种局面要不多久就会被打破,平定天下是武将的事情,治理天下却是文臣的功劳。
“听说赵兄的表弟不日将要去长安任职,这是投了谁的门下?”承乾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如今的年轻人都想到谁的门下效力。
赵平生喝了一口茶,“家中长辈是希望他投靠魏王殿下,说殿下礼贤下士,文采不俗。老师还是朝中重臣跟清流人物。家中长辈都钦佩王珪大人的气度,加之表弟家中也是诗礼传家。”
“嗯,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听说王珪大人主持《礼记》的攥写,你家表弟说不得也能名传天下。”旁边的一个清瘦书生插了一嘴。
赵平生起身拱手道:“刚刚没见到司马兄,还在暗自遗憾,没想到还能见到贤兄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不是早早启程了吗?如今怎么还在并州?”
男子也向他们团团拱手,其他人也都拱手示意,等礼仪完毕后才坐下道:“这有什么好遗憾的,你不也是要去长安任职了吗?到时候大家长安见。”
赵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位是司马知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才子跟我家表弟不分伯仲。这位是陈高明陈兄,刚刚他的一首《天净沙-秋思》可是让我等惊为天人。”
承乾与司马知重新见礼后方坐下闲聊。
“刚刚陈兄那首诗可谓是让小弟羞愧地再也不敢写秋思了,陈兄弟乃是大才。”司马知开口就是夸赞,热情的态度与赵平生截然不同,就冲着刚刚他跟楼中所有书生都打过招呼,就能知道他是一个圆滑世故的人。
承乾笑了笑,说实话他对这些话很是反感,只要跟他差不多年岁的见到他都是一顿乱夸。“过奖了。”
司马知见承乾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心下琢磨此人要不是心下不喜,就是习以为常,不过哪一种都表明这个话题应该制止不提。于是他对着赵平生自然而然地回答他的先前的疑问。“原本是要启程,不过家中长辈说路上不太安全等明年开春再出发也不迟,家母自从知道我要去长安后,私底下不知道哭了多少场,听到家父的话后连忙把打点好的行礼都给放回去了。”
“夫人慈爱。”赵平生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能一起去长安也不错,路上有个伴。”说完又看了一眼承乾问道:“陈兄弟你要去什么地方?要是回长安那我们可以结伴而行,路上也不寂寞,大家一起讨论一番诗文岂不乐哉?”
承乾摇摇头,手中把玩着茶盏。“兄弟我不去长安,是要去巴州。”
“巴州?你去哪里做什么?那可不是个好地方,要是你能换了好地方做官最好还是去张罗一下。”赵平生把承乾当作是前去做官的长安贵族子弟,他的口音很明显就是长安人士。
承乾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做官的而不是被流放的犯人?”
“别说笑了,你这一身的气派还有你表哥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就一点都不像是流放的犯人,再说了犯人那还能不上枷锁。”赵平生一副你别闹了的表情看着承乾。
司马知听到承乾的话倒是眼睛中闪过什么,于是试探性问道:“陈兄弟是字高明还是名高明?高明二字让我想起了当今太子殿下。”
承乾心下了然这位怕是知道点什么,“字高明。我一介小民可不敢跟太子殿下攀交情,听说他早就被废了,可是皇家禁忌。”说到最后承乾压低了嗓音,在司马知的耳边轻轻说道。
司马知也想起来,这可是皇家的事情,普通人还是忌讳一下比较好。“陈兄说得对,喝茶喝茶,对了,你表弟了?”
“他在家中苦读,说是到了长安他想要投靠东宫,只是没有大人物引荐,只能希望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太子选上。”
“那感情好了,我也有此意。”
承乾身边的马涛在司马知那句试探性询问的时候就亲自出门让人去调查此人的背景,有何目的,就算是他家郎君不是太子也是皇帝的长子,安全可是第一位啊。
之后大家的谈话可就正常很多都是些诗啊,文章啊,书法啊什么的。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承乾告辞,说家中有长辈再等候不敢晚归,众人约定下次再聚的日子倒也不算扫兴。
司马知目送承乾离开后,带着赵平生又找了一家隐蔽的小茶楼再聚,不过这里还有一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物:少年长相俊俏,翩翩公子如玉,颇有魏晋之风。
“见过两位兄长。”
“嗯,坐。”司马知率先落座,其他两位才一一落座,可见三人中是以司马知为主。
赵平生接过少年递过来的茶水喝上一口,“表弟你的手艺还真没话说,要是真到了长安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
司马知也点头称赞。“不错。”
“可比得上那位?”少年不喜不悲地抛出一个问题。
“这……”其他两人不知如何回答。
“他本人如何?”少年再度发问。
司马知曲起手指敲了敲茶几,发出清脆的“咚咚”声。“看不出来,就是一面就能看出来,那他就不可能成为太子多年。”
呵!看来这些人是知道承乾身份,怕是这场所谓的比试也不过是一个幌子。
“我还是不太相信陈兄是太子,他看起来倒是像大夫多一些。”赵平生第一眼见到承乾的时候一点都不相信,他身上一股子浓郁的药香那可不是一个多月能够沾染得上的。再说他也没有一点皇族的架子,倒是跟普通的贵族子弟差不多,不,是好太多!至少比长孙凌那厮好上百倍!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他比长孙凌好太多,那是不一样的。他现在是废太子,是庶民!长孙凌是长孙家的公子。”司马知强调公子两个字,在大唐只有宰相的儿子才能叫公子,当然按照长孙家如今的地位长孙家的儿郎叫一句公子也是应当的。
“那我们还如此怕他做什么?我们大可不必理会他。”赵平生有些不解,既然都成为庶民那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跟他们没有任何用处。
“听说姑父想要让你到魏王手下做事,还花了大量的金钱开道。”司马知看向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少年。
“嗯,我阿耶说现在魏王势大又深得陛下宠爱,又是名义上的嫡长子,他本人又颇有能力,是个好的人选。”
“三郎,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喜欢魏王。他不知分寸也不知感恩!他让我想起了当今早年的往事,要是真让他成功那今后怎么可能维持嫡长制度,那是不是今后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只要动用阴谋诡计把嫡长子弄死就能继续所有的一切。我是家中嫡长子,我阿娘也给我生下了一个跟我相差几岁的同胞弟弟。要是我真投靠了魏王是不是告诉我弟弟快点向魏王学习,如果真是那样我能弄死他吗?到时候同室操戈,可不是让其他人看笑话。”少年一脸的不赞同。
他的一番话同时也让其他两人一惊,他们都是家中嫡长子,要是真出现了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真是大不妙,谁能保证自己弟弟不会生出取代自己的野心,这点怕是连天子都保证不了。
“嗯,我们都不愿意这样的场景出现,但是朝中很多大臣为了利益都会同意。”司马知点了点茶几,又端着茶喝上一口,这时的他怕是没有什么闲心品茶。
“那是当然!他们都手握大权,弟弟们早就没有争夺的可能,对于这些人来说只要是他的儿子谁上不是上,没有差别。但是对于我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不一样。”赵平生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胞弟,平时最得父母疼爱,就跟那位魏王一模一样。
“事情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只要长公子不死,就有机会!毕竟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司马知对这点倒是看得透彻。“我注意到一件事情,你们都知道我的本家在长安,根据长安传过来的消息太子是被废但是却没有昭告天下,说明陛下有可能对这位另有安排。可能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公子来的时候身边有高手出没,那些人瞧着可不是一般的武夫随从倒是像特意培养出来的守卫。能够光明正大放在公子身边,也就只有长安那位才做得到!只要长安那位心中有公子的存在他就不会让魏王上台,除非他想自己的儿子跟他自己一样。”司马知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太子为什么落到现在的地步虽然具体不知道,但是魏王肯定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换个意思就是魏王跟太子早就成了死敌,要是魏王上台就等着太子身死他方。
“表兄你的意思是魏王上台的可能性不大?”赵平生惊愕道。
“不大,倒是皇后生下的小皇子晋王有很大的可能。”司马知又接着说道:“前提是长公子真的放弃太子之位。”
“他会放弃吗?”
“谁知道了,这要问他本人才知道。”少年幽幽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