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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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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这个字我从来就没有写过,我看该你怕才是!”长孙凌气势汹汹地往刚刚说话的清瘦男子所在的地方前进几步说道,看男子的打扮家中还有些钱财也有些地位。
“大话谁不会说,就怕你临阵脱逃。你们这些外乡人我可看过不少,开始不可一世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之后输了就灰溜溜地走再也找不到人影,也就是虚张声势,不可信!”男子拿着书往自己的手心敲了敲,面上瞧着如沐春风,嘴上的话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到时候看谁走,再说也不是你亲自上阵还不是倚仗着你表弟有什么可高傲,有本事你自己上啊!”长孙凌瞧不上男子的做派,咋的?有本事你自己上啊!没本事就别瞎逼逼。
“你!”男子听闻长孙凌的话后顿时被他给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啪!你到底懂不懂礼仪,竟然用手指着别人!看来你的手是不想要了!”长孙凌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用手指着自己,小时候他阿耶的夫人可没少指着他阿娘骂!当时他就在心中发过誓谁要是用手指着他,就算是当时报复不了,暗地里也要讨要回来。
男子身边随从蠢蠢欲动,眼见着就要动手。
承乾手一拉,把长孙凌带到一旁。“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凌讪笑,坏了,都忘记说了。 “表弟,亲亲表弟,你就帮帮忙吧。就对面那个臭不要脸的,他非得说要跟我比试一番,你也是知道我文采有限,还真比不过他。听说他还有一个表弟,是并州公认的文采风流,说是已经得到并州刺史举荐明年开春到长安任职。”
承乾冷笑:“与我有什么关系。”
长孙凌连连告饶,“你就帮帮忙,帮帮忙。你是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凄怆,三天前我听说悦来楼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于是我就来这里凑个热闹,谁知道刚到门口就被那厮给拦截下来。他轻蔑地上下打量我之后,就让人把我给赶了出去。我肯定不会走对不对?要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被人给赶了出去,传到长安可不得被人笑话死。眼见着就要打起来,这厮的表弟过来说悦来楼来来往往的都是书生,大家私底下有一个暗地里的默契,凡是来的新人都要赋诗一首。”
承乾狐疑,“你别说你不会?你好歹也是在国子监上过学的人,要是简单的赋诗一首都做不到估计夫子会哭不说,就是你阿耶都会黑着脸把你赶到国子监重头学起。”
长孙凌大义凌然地摆摆手,“瞧不起你表哥,我当然是大手一挥当场就书写了一首旷世之作,吊打那些凡夫俗子,让他们长长眼,看看眼界!”
承乾抱胸,静静看着他吹嘘,就看他什么时候说真话。
长孙凌见承乾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一副你好好吹,使劲吹,我听着的模样,摸摸鼻子实在是吹不下去。“我那水平你是知道的,能够勉强写出来就不错了,再说我又不是书生,这不公平!有本事让他们跟我比试上战场杀敌,看谁得到的人头多!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难不成还能保家卫国?”
承乾哈哈大笑,还真没说错要是比上战场打战还没准在场的人都比不过他。
“接着那厮对着我就是一阵嘲笑,说这狗屁不通的诗文也好意思拿出来,滚蛋,老子的诗文不是挺好的吗?”长孙凌越说越生气。
承乾也知道长孙凌平日的为人,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要不碰触底线都是一笑而过。能让他如此生气可见对方十分嚣张。“然后了?”
“那厮带着他那些狗腿子要把我赶出去,最后还是一个学子看不下去帮我说了句公道话,只是说赋诗一首又没有说好坏,再说是私下里的协议又不是人人都要遵守。你说这书生是不是个正直的人?结果这厮还想带着狗腿子把我跟那位小郎君一起赶走,还说什么有辱斯文!气死我了,于是我一气之下口不择言说道我有一个表弟文采风流然乃是当今第一人!”长孙凌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如苍蝇煽动着翅膀,不仔细听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承乾皱着眉头,这男子也太霸道了些。“我都不知道我文采分流乃是当今第一人。这话是你说的?”
长孙凌乐呵呵笑着:“在我心中你的文采那可是天下第一没谁能比得过你。”
承乾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你等着,回去再跟你计较。”说完后,上前对着男子说道:“这位兄台你说说看要怎么样才能进悦来楼?”
男子拱了拱手,自认为很了不起。“小弟姓赵,字生平。见过兄台。”
承乾也拱拱手,说道:“小弟姓陈,字高明。”
赵生平还有些见识,笑道:“兄台的字跟当今太子一样,就冲着这字,陈兄就会前途无量。”
承乾愣住了,再次听到太子两字恍如前世。前途无量,他看是前途无“亮”才对!“赵兄过誉了,小弟觉得兄台才是大才。不过小弟听说表兄几天前多有唐突,还望兄弟见谅。”
赵平生看了一眼长孙凌,脸色大变,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物件,一刻都不想停留,转而看向前厅挂着的字画。手背在身后,施施然道:“三天前你表哥与我有一个赌约,要是你的诗文能够得到在座才子半数认同,那我奉上金子百两。要是你不能他送我金子百两还要从此不得踏入悦来楼半步。”
承乾狠狠瞪了一眼长孙凌,这事他可半个字都没有说过!“赵兄这个条件有些不公平,要是小弟侥幸能得到才子们的青睐,那你是不是也要发誓不再踏入悦来楼半步?”
赵平生听到此话后一愣,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承乾,点头答应了。“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承乾有些惊愕,这赵平生也不算很坏。对待他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文质彬彬,颇有读书人的风范。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要是真的输了那可是把脸都丢到并州了。“赵兄请说条件。”
赵平生看了看外面的树叶说道:“古往今来大家都喜欢伤春悲秋,我们今天来写不一样的。是要通篇不能出现‘秋’还要把秋的凄凉写出来还要有十一样景物。”
在他们互相对持的时候,其他的书生早就在或明或暗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不赵平生的条件一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自古以来都是伤春悲秋,这还真不算为难人。不过后面的条件有些苛刻。”
“你没听那厮说过他表弟是文采风流乃是天下第一人,既然如此有信心,可见文采不俗。”
“你就听他吹吧,他自己那文采一言难尽。还能指望这人的表弟有才,我是不太相信。”
“兄台那位表哥的诗……”
“快别说了,简直是有辱我们读书人的名声!他就是一介莽夫!”
……
承乾小声地询问了一句长孙凌,“你写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抵制你。”
长孙凌抬头看天,低头望地,就是不看承乾。
承乾好奇欲要再问,见其他人都瞧着,也没好意思,只得低头想。
“有了。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其他人都呆住了,没想要这首诗完全达到了赵平生的要求,一时惊为天人。众位书生都在谈论这首诗。
赵平生也不忸怩,让随从回家取钱。“陈兄弟大才。我说话算话,金子等会儿奉上,请,今儿我请客。”
承乾有些不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兄,可以说说我表兄怎么得罪兄台了?”
赵平生脸色通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承乾还是很好奇,拉着长孙凌的衣袖不放,一定要问个清楚的架势。
长孙凌也见赖不过去,支支吾吾地递给了承乾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秋天庄稼黄,树上结果子,地下枯草死,农人丰收忙。
承乾立马傻眼,就这水平还敢写出来!也不怕被人打死!“你离我远点,我都不敢跟你站在一起了。以后别说你跟我是表兄弟,我怕读书人都不待见我!”天啊!这是怎么写出来的,他好歹也是在国子监上过学,难道那些先生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管理一下他的文才?难道那些先生眼睛都瞎了?
长孙凌顿时恼了,“我在这方面没有天赋,要是有你这两下子,那些眼高于顶的教坊司的女郎会看不上我?大唐以武立国,男儿应该习武报效祖国,学这些扭扭捏捏的无事呻吟做什么。”
承乾见他恼羞成怒,还是压抑不住到了嘴边的笑容。“你阿耶知道吗?他好歹也是文臣,在作诗上还是颇有建树。”
“知道,当初差点没把我手打断!”长孙凌低吼一声。当初他阿耶天天把他带到书房教导,最后实在是没有一点见长加上他闹着要分家,二话没说直接把他给分出去了,还说今后别说他教过自己,他丢不起这个脸。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