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下柏木生》五绳

12、聚会（改）

　　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了几天，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
　　柏水一早起来煮了汤圆出来，和家里人吃过之后，赶上方青青上门来找，就和她一起出去了。
　　柏水和方青青在路上挨着走着，时不时地看一看路上挂起来的花灯。
　　“晚上有灯会，一起出来玩吧，”方青青提议着说了这么一句。
　　柏水嗯了一声，“几点的？还有别人吗？”
　　闻言，方青青啧了一下，皱着脸说道，“他们几个人也一起过来。”
　　看柏水神情无异，方青青才又继续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忙着弄工作的事儿，年节里大家也各忙各的，这回正好有个能出来玩的日子，我就随口应了。”
　　柏水笑笑，听方青青又问道，“你十五过了就走？”
　　柏水点点头。
　　“那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等我去了之后就去之前咱们找出来那几个小区看看，我已经联系过房东了，到时候我实地去看看再说。”
　　听了这话，方青青有些纳闷，“你不是还有几个面试吗？那你一去了住哪儿啊？”
　　柏水从兜里掏出两块糖，递给对方一块，自己吃了一块，“我提前联系了个宾馆，说是长住一个月，来回说了几趟，那边给我打了折，一个月下来大概小两千。”
　　舔了舔嘴里的糖，柏水继续说，“只要这一个月之内确定合适租的地方住进去就行。”
　　这倒是个办法，毕竟没去实地看过，提前租房的风险太大，先住宾馆确实方便。
　　方青青这么想了想，脸上就挂了笑，有些感慨，“你这法子倒是好，就是时间赶点儿，看来你是真不想在这里待了啊。”
　　“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哎，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吧，我已经买好票了。”
　　“那行，那今天咱们就好好聚一聚，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这么说着，两个人就到了方青青家的小店门口。
　　跟着方青青开门进去后，柏水说，“我那些拿过来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放在行李箱里，到时候你帮我拿出来寄过去就行。”
　　方青青应了一声，指了下角落里立着的那个大行李箱，“这就是你全部的东西？那等你安顿下来了，你给我发个地址，我给你一起寄过去。”
　　说完这事儿，两人就在店里坐下，柏水四处张望着看了看，“果然是天气好了，感觉没那么几天那么冷了，对了，我给你拿过来那个暖风机你怎么不用啊？”
　　闻言，方青青无语地摆了摆手，“快别说了，那天我刚出来用了一阵，那女的就看见了，回去就跟我爸说要拿去她店里，跟个要饭的似的。后来我就不用了，把东西藏起来了。”
　　这么说着，方青青指了指架子下面一个纸箱子，“那不呢嘛，放那儿了。”
　　方青青说的这人是他爸一个相好的，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柏水也是不知道怎么回话，倒是方青青一脸无所谓，后来两人也就时不时地吐槽几句。
　　柏水也是无语，问道，“还没断呢？”
　　方青青听见这话，哼了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回道，“人家是个Omega，老家伙指望着那女的给自己生个儿子呢，还能断了？”
　　“啊？”柏水没忍住惊讶。
　　方青青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撇了撇嘴说道，“白日做梦呢那是，那老家伙也不想想，他多大岁数了都，快六十的人了，以为自己还能有亲儿子？”
　　说到这里，方青青冷哼了一声，“别到时候给别人养了儿子就行。”
　　说完这话，方青青起身去架子上拿了袋瓜子过来，甩在柜台上，“别说他们了，一说我就没好气。”
　　柏水拿过来撕开袋子，倒了一堆瓜子出来，方青青拿了一颗吃了，吐出皮问道，“别说我了，你这什么情况啊？真没戏了？”
　　知道方青青说的是什么，柏水一时间没应声。
　　方青青叹了口气，继续说，“那秦远跟我问了好几回你情况呢，他能是自己问吗？肯定是帮袁采问啊。你呢，什么意思？”
　　柏水把水递给方青青，扯扯嘴角，“没戏。”
　　方青青拍了拍手，给自己灌了口水，接话道，“那那谁找过你吗？”
　　柏水点头，“发过几次消息，说了几句话，面倒是没见。”
　　抬头看见方青青皱眉，柏水轻声笑了笑，“你替我急这个干什么啊？”
　　看见柏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方青青呼了口气，无奈开口道，“哎，这不是有人搁旁边等着呢吗？这段时间你是不知道，袁采他妈撮合他和那个叫什么薛啊还是杨的女孩儿呢。我看你忙着工作的事儿，没直接跟你说，不过秦远倒是提醒了我好几回。”
　　见柏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方青青探身过去继续说道，“今儿晚上大家一起看灯，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柏水抬头看了看方青青的神色，点头应了，不过她还是说了句，“青青，同学归同学，朋友我只有你一个。”
　　哎，这话说的，方青青捂住脸叹气没再说话。
　　而接下来就像是掀过这茬儿似的，两人又说起了柏水离开的打算。
　　一直到两人吃过午饭，锁好店门慢悠悠地去了广场。
　　年节末尾赶上这么个好天气，广场上人果然很多，多是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
　　柏水和方青青找了个挡风的亭子坐下，两人相互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着广场上人渐渐多起来之后，柏水拉着方青青挤到了广场的一角，那里围了几圈人，里面是吵闹的音乐声。
　　看着柏水满脸笑意地朝里走，方青青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等发现中间表演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特地滑到柏水跟前递了个荧光棒过来，方青青这才意识到柏水和这几个人好像是认识的。
　　表演结束之后，那五六个人在那里收拾滑板和音箱，其中一个染了头发的男孩子几步走到柏水跟前，笑着说道，“幸好你来了，要不我可丢人了！”
　　见柏水面露疑惑，雷嘉笑得更大了些，指了下那边收拾的几个人，解释道，“之前我邀请你来看的事儿，我跟他们说了，他们不相信你能来，笑话我呢。”
　　说完，见柏水没有不高兴，雷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你们的表演很好看”。
　　方青青见状，插话道，“你们这是认识？”
　　雷嘉挑挑眉，柏水赶紧介绍，“这是我朋友，我拉她过来一起看的。”
　　闻言，雷嘉对着方青青点了点头，相互说了句你好，接着又问柏水，“今天晚上有灯会，要不要一起看？”
　　柏水摆手，“我和朋友约好了，有机会再一起看吧”。
　　旁边的方青青听见这话算是松了口气，对面那男孩子也没再问，柏水和对方又说了几句就散了。
　　往回走的路上，方青青扭头又看了好几眼那边收拾东西的几个人，纠结了一下子，还是没问出口，柏水也没有再说这事儿。
　　说是晚上看灯，其实约好了的肯定是要提前聚在一起的。
　　按着方青青说的地方，两人到饭店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方青青和柏水朝里走的时候，秦远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笑着招呼道，“哎呦，你俩可算是来了，来来来，赶紧坐这边儿来！”
　　坐在秦远身边的何美娟见了柏水，也起身过来拉着柏水入席。
　　何美娟现在有身孕了，柏水不敢动作太大，只能随着人被拉了过去。
　　方青青倒是和秦远打了个眼色，眼看着柏水被何美娟安置在袁采身边坐下，自己也挨着何美娟坐下了。
　　人都落座了，秦远看着身边的柏水和何美娟，笑着说道，“这灯会要等一会儿才好看，现在咱们先吃点儿东西，聊聊天。”
　　何美娟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咱们先吃点儿，啊，方青青是吗？咱们一起去楼下看看菜呗？”
　　突然被叫到的方青青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也不敢看柏水的反应，对着何美娟扬起笑脸，说了句行，就跟着人下去了。
　　五个人走了两个，桌子一下子空了一半。
　　秦远干咳了一声，见另外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本来想说的话突然被憋了回去。
　　“你俩有什么想吃的没？我去说一声，免得她俩选少了。”
　　袁采开口说道，“要个红烧排骨，其他的你自己看着点吧。”
　　得了这话，秦远笑容真切了许多，哎了一声之后就也出了包间。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柏水扭头看了眼袁采，说了声谢谢。
　　袁采侧过身子，“我也不确定你口味变没变，没变就好。”
　　说完这话，包间里又安静下来了，袁采倒了杯茶给柏水放到面前，问了句，“这段时间很忙？”
　　柏水接过杯子，“还行。”
　　“我去你家找过你，家里没人。”
　　闻言，柏水下意识先转头看了过去，啊了一声，正好和袁采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看着，柏水眨眨眼避开，“我和青青在一起，我爸妈估计是出门了。”
　　得到这回答，袁采哦了一声，然后喝了口茶，问道，“你是在躲着我吗？”
　　对此，柏水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但身子确实是又避开了一些，“没有的事，我只是最近事儿比较多。”
　　说完这话，两个人又沉默了，柏水探头看了看包间外面，那几个人没有回来的迹象，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么尴尬下去不是事儿，于是柏水开口问道，“你这回是要在县里定下来了吗？听秦远说你回来了有一阵了。”
　　“没有，现在就是照顾我妈，顺便在这里待一段。你呢？有回来的打算吗？”
　　说到这里，袁采神色中多了几分探究，其实这几天他已经听秦远说柏水又要上班走了，心里忍不住有几分烦躁。
　　柏水没扭头看人，并没有发现对方的神情，只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略微犹豫了一下，“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嗯，先上着班再看看吧。”
　　袁采还想再问，就听见外头有人声离得近了，柏水一支愣就起了身，走出去接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