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下柏木生》五绳

11、找工作（改）

　　洗了碗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柏水左右张望了一下，走过去把客厅的帘子拉上，回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把客厅的大灯一关，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书桌上，打开电脑，柏水找出了之前的文件夹，一行行扫过去。
　　柏水之前辞职的事情没敢跟家里说，只能赶着找一找工作，要不离家了就没地方去了。
　　不是没想过和爸妈说，但是每次一想开口总是有各种事情挡着，要不就是听他们俩念叨谁家孩子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要不就是说哪个亲戚又生孩子了。
　　每次应付这种催促已经够费神儿了，柏水想，这要是说自己辞职，估计自己在家里真就是一无是处了。
　　拿起手机下载了几个找工作的软件，重新做了做自己的简历，选了几个岗位发过去。
　　等待回信的过程中，柏水从座位上起来，拿着水走到了窗口。
　　自己毕业不到一年，简历再怎么整也就那样，自己也不是什么厉害高校毕业的，工作经历也就之前那些，这回也就是争取先找个能养活自己的而已。
　　现在手头儿的事情，还是自己先离开家去上班赚钱最要紧，至于其他的，还真是没功夫去想。
　　柏水揉揉自己眼睛，把水杯放下，看了下空荡荡的手机。
　　没消息，可能是太晚了？
　　轻声叹了口气，柏水把收藏的另外几个岗位也找出来都发了份简历过去。
　　手机放在卧室，柏水拿着水杯出来，走到客厅。
　　看着黑沉沉的客厅，柏水突然就泄了气，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直接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就这么静静地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柏水靠着沙发背慢慢地挪着坐了起来，侧过脑袋看着那窗帘，起身走过去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
　　冬天的夜晚是深蓝色的，暗沉沉地一片盖下来。
　　楼下的树枝都干了，上面压着一点儿雪要掉不掉的，这时候倒是看得清楚。
　　柏水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凉凉的，感觉人有了些精神。
　　时间不早了，爸妈还没回来，柏水洗漱完给客厅留了个灯就自己回卧室了。
　　手机还是没消息，果然是自己太心急了吧？
　　这年还没过去呢，这时候立马回消息的hr得多辛苦啊，自己去工作估计也是个拼命加班的，这么一想，柏水心里好受多了。
　　坐在书桌前，柏水把有意向的几个城市标出来，先是分别开始搜当地的岗位招聘信息，然后是看各地的租房情况和交通情况。
　　就这么忙了一通，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将将划了个大概出来。
　　估摸着爸妈也快回来了，柏水把东西收起来，给自己定了个闹铃。
　　最后柏水又在床上靠着看了会儿车票，直到听到开门声，确定爸妈回来之后，柏水才拧灭床头灯歇下。
　　第二天闹铃一响，柏水就起来了。
　　爸妈那屋还没起，柏水瞅了一眼就收拾着去了厨房，简单做了点儿早饭。
　　自己吃过之后，柏水给留了爸妈的那份，然后就收拾好出门去了。
　　白天在家里估计安静不下来，干脆出来找个地方。
　　柏水这么想着，刚一抬头，就看见迎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柏水还没确定对方是谁，就见那人几步跑过来停在了自己跟前，摘掉口罩，露出帽子下的大半张脸，“早上好啊！”
　　看着对方的脸，柏水扬起笑脸回道，“早上好，你这是，出来跑步？”
　　雷铭宇点点头，“是，你家在这边？”一边问一边朝柏水来路看了看。
　　柏水点点头，不知道再说什么，幸好对方也不是想聊天的意思，见柏水点了头，就又把口罩戴上，说了句自己还要继续跑就离开了。
　　这人是之前自己和妈妈去雷检察官家遇见的，原来他就是雷检察官的儿子，名叫雷铭宇，之前在广场看见被人问联系方式的寸头也是他。
　　等人走了，柏水把衣领朝上拉了拉，看了下路，也就朝前走了。
　　倒是已经跑过去的那人，不知因为什么，又在另一边停下来看了会儿渐渐走远的柏水的背影。
　　一推门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柏水疑惑着抬头看去，原来是门上挂了几个铃铛。
　　刚把门关上，就听见一阵迷迷糊糊的念叨，“买东西往里走，赶紧关门。”
　　听这声音有气无力的，柏水纳闷地绕过架子一看，就见方青青整个人窝在柜台后面，身上裹着毛毯，正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
　　“来了？快快快，来我这来坐，这里可冷！”
　　见来人是柏水，方青青赶紧招呼人过来。
　　等两人在柜台后面挨着坐下，柏水看了看脚边的加热器，抬眼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时候也没几个人出来买东西吧？这里暖气都没有，炉子也不生，你怎么上这儿待着了？”
　　方青青拎起腿边的水壶往保温杯里添了点儿水，抬手给柏水递过去。
　　“家里一团乱，不想和他们掺合，出来躲清净了呗。”
　　说着，方青青扭头冲着柏水挑挑眉，“你也是？”
　　捧着杯子的柏水闻言叹了口气，笑了笑，“差不多吧，主要这几天我爸妈老问我什么时候走，我在家接电话不方便。”
　　“什么电话？”
　　“应聘电话呗”
　　“这就找着去处了？”
　　柏水掀开杯盖，热气腾着下巴，闻言只摇头，“没有，正找呢。”
　　说到这，她侧过身子，咧开笑脸，“要不你帮我参谋参谋？”
　　说干就干，话一说完，柏水就从棉服兜里掏出一叠子纸，展开后递给了方青青，然后又拿过来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几个界面，摆在了面前。
　　于是两人就这么对着摊开在眼前的东西，一边商量一边标记。
　　“这是一线，工作机会多，但租房挺贵啊，先留着看看？”
　　方青青一边拿着笔划来划去一边问柏水。
　　“嗯，先保留，你看看这个，”柏水把手机推了过去。
　　一看上面的回复，方青青就呦呵了一声，“这工资可以啊这个！”
　　但柏水却摇摇头说道，“哄人的，这是把基本工资和绩效以及各种福利待遇加一起的，但人去了可不是都能拿到这些的，一开始估计就只有保底工资。”
　　一边说，柏水一边在手机上打字写回复，然后给方青青看了眼那边回复的保底工资。
　　方青青刚喝了口水，看见屏幕上的回复，差点儿喷出来，赶紧抿住嘴咽下，“这也太少了吧？还是加上全勤算的？”
　　柏水也是无语了，“这连我租房都租不起，我再看看别的吧。”
　　接下来问了几个，大致也是这样，说起来工资高，实际一算，开始几个月到手的连三千都没有。
　　而且公司地方偏，通勤时间还长，租房吃饭这一拨算下来，一个月下来估计自己不说赚钱，往里面少搭点儿都谢天谢地了。
　　就这么划拉了好一阵，勉强找出来几个看的过去的，方青青那边也按着柏水做的笔记划了几个城市和租房的区出来，找了一些价钱和地理位置差不多的。
　　两人歇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外面看起来也暖和了不少。
　　方青青把门帘摘下一半，让太阳照进来些，然后去架子后面拿了几包零食过来。
　　“待会儿出去吃饭吧，我请客，别拿了。”
　　柏水止住方青青往柜台上放东西的手。
　　谁知对方撇了一眼，挪开柏水的水说道，“你手头儿钱留着自己用吧，在我这儿吃点儿东西就得了，等出门了才是处处用钱呢。”
　　说罢，方青青让柏水把柜台后边暖和递出来，随口问了句，“你中午不用回去做饭吧？”
　　“我跟我妈说了我中午不回去。”
　　“那行，我去旁边那家接点儿热水回来，泡面得了。”
　　不一会儿，方青青提着打好的热水就回来了，柏水也把柜台上东西归置了一遍，接过暖壶把水倒上。
　　等面泡软的功夫，两人坐着说话，柏水见方青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问道，“你这是感冒了？喝药了没？”
　　方青青摆摆手，揉了揉不大舒服的鼻子，“没感冒，估计是今儿早上冻着了，暖和过来就行了。”
　　稀里哗啦地吃完面，感觉浑身上下的冷气都一扫而光了。
　　方青青抱着保温杯小口地喝水，柏水扔完垃圾关好门正进来。
　　喝了水的方青青叹了声，感慨道，“年节里还真没人出来啊，这一上午也没有个买东西的。”
　　说着，方青青又乐了，“倒是给我整了个逍遥的小窝，不错，不错啊。”
　　“那确实，也让我沾了光，要不我还得自己找地方呢，”柏水搭着话，又在方青青身边坐了下来。
　　“今儿你爸妈没出门？”方青青扯开一袋薯片递过去，问了句。
　　柏水伸手掏了几片送进嘴里，“没，今儿在家里搭了摊子，打牌呢。”
　　“不说这个了，”方青青伸手指了指放起来的那一叠子纸，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能过十五吗？”
　　柏水嗯了一声，“能，原本打算的也是过了十五就走的，等我确定下来到底去哪儿合适之后。”
　　说完这些，两人各自捧着杯子喝水，好一阵没说话，就那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