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取神剑禁地战异兽，往冥府茶楼问旧事 ...
-
无虞君显然不想去抓什么半仙牧尘，胡乱找些新话题。
无虞君问永乐仙道：“你可有武器？”
永乐仙回答：“以往常用一书封印，一剑杀敌，书剑乃是凡人念力所化，如今先前香火已断，书剑自然消失了。”
“我记得你尝说过爱刀。”
“凡人时喜刀，但是用了九百年的剑，早已忘了如何使刀，已然是改不回来了。”
“那就寻把剑去。”无虞君君说。
“去哪儿？”永乐仙不解道。
无虞君回头问他：“你不知哪里有神剑可寻么？”
“以往信奉所化之剑用来如臂使指，我便从未注意过那些天地灵剑。”永乐仙回答。
“那便等等。”无虞君气定神闲地说。
“等什么？”永乐仙问。
“你不是写了信请天帝差人么，差了谁来便是等谁。”无虞君回答。
永乐仙说：“我要之无用，反而空费神物，何况天帝差人来是与我等寻半仙牧尘的踪迹，也并非陪你找什么灵剑的。”
“如何就无用，好歹看来威风，省得我不在时你再被那些个小小仙侍嚼舌头。”无虞君道。
永乐仙笑道：“你这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四处攀扯，如今倒替我记恨起那两个小仙侍了。”
常鸣远远便看到了永乐仙，眉目威凛犹似昨日，赶了几步行至二人身边，悄悄几眼将永乐仙身边战立着的人看个清楚。
只见这人身着裂青织红云纹袍，腰系荡青通明兽头配，绾发的单一条缠青白丝绦，随意绕着，松而不散，略有慵态，灰哞竖瞳，重如双月，眼下诡异的赤纹隐入嘴角，似哭似笑，是妖非人。
这便是三界惧怕的无虞君么？常鸣心道，其妖异非常果如传闻。
“常鸣？”长盛见他有些愣神，问道，“怎的是你来了？”
被长盛一唤，常鸣才止住了想，此时再看二人，却见无虞君衣裳不变，脸上却没了重瞳回眸，脸面白净也没了赤纹，那副妖异模样全然没了，只一副凡人模样。
这一下子，骇到了常鸣，恰此时，无虞君又对他笑上一笑，常鸣心头大震，惹得永乐仙心疑，看向无虞君，无虞君一副爱答不理的淡然模样，同平常无异。
“常鸣？”永乐仙又唤他。
“啊！”常鸣本心道这无虞君不知定是知他窥视，才故作这般模样吓他，这无虞君妖的不是面子，而是里子啊，正想着被永乐仙唤了这一声。
“常鸣，你怎了？可是无虞戏弄你？”永乐仙问。
常鸣瞥了眼无虞君，只见他浑不在意，讪笑道：“没，只是第一次见到无虞君，与旁人所言不同。”
“那便好，无虞性子惯来恶劣由己，若是他惹你，你定当与我言说。”永乐仙道。
难怪当初无虞君出世，天帝第一件事便是寻永乐仙去见他，大抵只有永乐仙能得这无虞君在乎。常鸣心想。
“常鸣得令！”常鸣高声揖礼道。
这一声引得无虞君侧目，永乐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不是社稷神，更不是众仙主位，你不必如此行礼。”
“常鸣得令！”常鸣又揖礼道。
永乐仙摇摇头道：“这一个两个皆是不听人言的。”
常鸣想起来正事，问道：“我在长盛——耀宫听闻永乐仙发令请人，知神君有难处，索性我如今在天界无事，尽是混日子，便寻了个由头下来助您。”
“耀君可禀给帝君半仙牧尘的事了？”永乐仙问。
“半仙牧尘？”常鸣惊讶道，“我未尝听明白，只知是永乐仙请人，就下凡来了，我也不知耀君是否禀了，想来如此要事不会含糊。”
“如此便好。”永乐仙道，“你如何会没了些差事？”
常鸣不好意思道：“永乐仙君也知，我是凡修渡了天劫到天宫，这些功德念力于我，有，修行快些，无，修行慢些，无事也可随意辟出洞府兀自修炼，当时初入天宫，承了永乐仙君相助的恩情，才领了职，做了迎签使，既然长盛神宫不再，耀君做了新的社稷神，众仙主位也空了，我乐得清闲。”
长盛本想劝说常鸣，正这时候无虞君说话了：“你可知，这三界之中的天地灵剑都在哪里？
“啊？”这问题转换地常鸣没接过来，只疑惑道，“不是说半仙牧尘么？与天地灵剑有些关系么？”
无虞君道：“长盛没了趁手的武器，既然这半仙牧尘是个厉害角色，怎能空手去斗？”
闻言，常鸣倒是颇为理解地点点头，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灵剑全都说了出来。
“闻北有仙山太常，山顶有一石胎，风霜历经，雷电劈成，成剑形，有灵性。”常鸣刚说完，无虞手一挥，三人破空而行，眨眼间到了太常山。
常鸣细细数了一下太常山离刚刚三人在的位置有多远，顿时惊讶万分，这无虞君颠倒三界之力绝不是虚言，转念一想，顿时觉得自己或许是三个人中最累赘的那一个。
山顶果有神剑，此剑全身灰朴，只是普通石头的颜色，周身却有风雷缠绕，风衣雷身的剑灵自剑中走出，冷冷地说：“此剑与你三人无缘，速走！”
无虞君不觑那剑灵，只问永乐仙：“你可喜欢？”
永乐仙摇头道：“风雷暴戾，得之需以杀伐哺喂，我既为仙，守卫众生，不该用这杀伐之剑。”
“换一个。”无虞君看向常鸣。
常鸣感受着周身凝聚起来的来自于剑灵的风雷，忙不迭道：“西方鸣凤山，凤陨于山，骨为身，血为刃，人称泣陨，属火，现今无主；东方有一剑冢，乃神魔大战后众神武器葬处，神剑百数计；此往北有冰原，冰晶为剑，中有鞘山，生灵木，刻木可为剑；南有深渊，渊底沉先天帝之剑——”常鸣越说越快，那风雷也越聚越多，正说着，见无虞君一挥手，风雷顿散，那把剑连同剑灵，被无虞君摄到手中，无虞君只瞥一眼，道一声“聒噪”，骇得风雷不敢起，常鸣不敢说。
无虞君将手中剑随手丢下，便带着二人一一前往常鸣口中所说的地方去寻剑，可惜未能找到一把合意的好剑。
永乐仙说火太热，冰太寒，无虞君说木无锋，古剑太旧不合新人，常鸣搜索枯肠，最后只得搬出些极险之地的武器来。
“还有三把成名已久的灵剑，由来已久，可惜无人能取得，这些剑皆有上古凶兽守护，无数神魔连剑都碰不到就殒命禁地。若是贸然前去，恐有风险。”常鸣道。
“风险而已。”无虞君丝毫不在乎，“但说无妨。”
常鸣心想，再古旧的凶兽大概都比不上这九墟化身的无虞君骇人，便说道：“有一处人称三禁葬地，里面有一三头异兽，此地凶恶不止在异兽，更在此地诡异非常，神力，妖气，魔气，入内皆不得使，只要进去便与凡人无异，靠近那剑便会被异兽吞噬。”
“先去看看。”无虞君道。
“好歹都是这把剑了，实在是半仙牧尘的事要紧。”永乐仙道。
“永乐仙君，那半仙牧尘追了千余年都抓不到，何必急在这一会儿，还是您得一把好剑重要。”常鸣说。
无虞君省了磨口舌，也看得出常鸣真心对永乐仙，对常鸣少了些猜忌。
常鸣指路，不多时便到了三禁葬地，刚入禁地，常鸣好永乐仙立马就感觉到封禁之力，浑身筋脉凝滞，仙力不通，无法施用。
“这时候，到怀念起身体单薄却不担心生死的时候。”无虞君道。
“这种时候还要感慨，若是不行，咱们转身来去便可。”永乐仙道。
无虞一笑，抓住二人，倏忽就到了那神剑旁，引动了睡着的三头异兽。
常鸣闭眼时只听得破空之鸣，再睁眼便看到怒目而视的三头异兽。
无虞君究竟使得何力，这禁地竟然丝毫束缚不了他。常鸣诧然想。
“这三禁之地也不过尔尔。”无虞君讽道，同时给永乐仙和常鸣设了个结界，将二人护在剑旁。
越靠近这剑，常鸣便觉得体内仙力禁锢越重。永乐仙则自是见了这剑起便目不转睛，心思全在剑上。
只见这剑通体流过一玄色纹路，有阵阵金光跃出。剑柄处是白色云纹，镶嵌两颗金黄色晶核，不知为何物，一眼看去，永乐仙便喜欢这剑，迈步走去，虽步步艰难，却步步坚定。
常鸣心里开始默默估量无虞君究竟法力几许。
那异兽见有人靠近神剑，顿时大怒，这时候无虞君又一计法术丢在它脸上，俗话说打人别打脸，打兽打脸也是极吸引仇恨的。这一下，异兽的注意力全然在了无虞君身上。
常鸣对剑无感，反而对无虞君与三头异兽的战斗分外在意。
之间无虞君施法行云流水，完全不受禁地之力影响，这一点从刚刚他带着二人从禁地边缘倏而至禁地中心已可见一斑，但是在无虞君与三头异兽战斗的过程中，常鸣发现无虞君不擅拳脚，全靠法力，一旦被人近身，定会破绽百出，不过这也是又原因的，听闻无虞君凡人时是个书生，全然没有拳脚功夫，骤然获得强大力量，一夜成名，更没有磨炼过这些方面的功夫，自然欠缺。
但是又有谁能靠近他呢？
无虞君面目变成了常鸣初见他时的模样，脸上的赤纹溢出红光，仿佛要崩裂一般，灰哞重瞳间流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能清晰感受到的玄妙韵味，缠绕在异兽的身上，阻碍着它的行动，这让异兽更加恼怒，三个头颅各张开血盆大口咬将过来，同时身躯上散发出磅礴的妖力攻击向无虞君，只见他双手合印，绚美的紫红色法力如同倾盆大雨浇向异兽，那异兽一缩头，反而一尾扫来，这异兽竟是做了个假动作，异兽长尾扫过处，紫雨溃飞，无虞君一着不慎被横击出去。
此处可以看出无虞君几无作战的意识与方法。
异兽趁此良机，巨口中吐出一团法力打在无虞君身上，打得他口吐鲜血，鲜血洒到之处，万物凋零。受了重伤，无虞君气势却猛然变得强悍无比，周身神威骇人。双目一开一阖见，便消失在原地，在寻得其身影是在异兽头上，但见他双目中凝聚出灰色的风暴，瞬间淹没了异兽，无虞君使劲一按，从头颅开始，异兽的整个身躯都被巨大的力量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凝！”无虞君轻喝一声，双目淌出血来，脸上的赤纹已经灼热如岩浆，神力、魔气、妖力在他身边张牙舞爪又融为一体，无论那异兽如何咆哮，依旧臣服在这个瘦弱的人手下，。
“引墟！”无虞君口中吐出两个字，常鸣只看到异兽身上泛起妖光，而这妖光被牵引般尽数流入了无虞君的双目，三头异兽的身体逐渐被一层灰色的硬壳包裹，无声无息地死去。
随着妖光的消失，无虞君渐渐失去了意识，从异兽尸体上掉落。
这时候，永乐仙也拔起了神剑。常鸣感受到整个禁地都随着神剑的拔除而颤抖起来，而后渐渐归于平静。
索性无虞君并没有昏睡太久，两个时辰后便醒转过来。
无虞君清醒后，第一句便是：“剑可趁手？”他接过剑来端详一番，道，“宽而不厚，敏而不锐，云纹黑络，似静水深流，又似潜龙之行。该是你喜欢的。”
永乐仙虽得了一把好剑，无虞君一醒来就问剑，可永乐仙却没忘了他刚刚昏迷之事。
“便是这剑不够好，你也不必再为我寻剑了，方才就伤重了。”
无虞君却推辞道：“小事而已，我不是告诉过你只是不熟悉这躯体而已，我在九墟之地曾一睡五十年，如今不过区区两个时辰而已，大惊小怪。”
无虞说完，便走向被灰色硬壳包裹的异兽尸体，只轻轻一拍，硬壳溃作灰雾，随后飘散了个干净。
常鸣惊叹：“这是什么壳子，我敲了许久，也没敲下一粒尘来。”
“这是我的法力，你若是能敲得开，天帝早就让我横尸九墟之地了。”无虞君嘲道，也不知是嘲常鸣还是嘲天帝。
无虞手上施法，异兽的尸体便乖乖分裂开来，骨肉分明，经络可见，无虞看了一阵后，说：“这东西行妖力于骨，其骨坚毅非常，还能隔绝此剑封禁的力量，它的妖力也不同寻常，与这剑的力量隐又同源之意，万物生克端的奇妙。以此兽骨头为鞘，镶其内丹于剑上，便可通过它的妖力控制此剑力量。这东西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剑上已镶了两颗内丹了。”
说完，无虞君便寻了一块合适的骨，要做剑鞘，奈何这双手曾是提笔书画的手，不擅手工，见此，永乐仙接过来，自己琢磨起剑鞘来。无虞君又拿出一颗妖兽内丹，交予永乐仙，让他镶嵌上去。
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常鸣便提议永乐仙给这剑取个名字。
“神剑无主，如今既然被永乐仙君得到，不妨给它取个名字。”
永乐仙看向闲得发呆的无虞君，道：“无虞，既然是你取的剑，名字便你来取。”
无虞君也不推辞，顺口就说：“重方。”
常鸣反复念了几遍，问是哪两个字。
“九重天的重，方正的方。”无虞君回答。
“这‘重方’二字，不知从何而来，可有说法？”
无虞君瞥他一眼，回答道：“从心而来。”
“从心而来？”常鸣不解。
“就是随口一说。”永乐仙笑着说。
“这，好歹是永乐仙君的法器，这样取名未免草率。”常鸣道。
“就是重方吧。”永乐仙也不多纠结。
“重为再，方为正，重方乃是九重天上最方正的剑。”无虞君冷不丁低声说道。
常鸣听见，稍加思索，便知道这无虞君是在以剑喻人，原来这随口一说也别有深意。
“这剑是好，可惜只有神威，没有剑灵。”永乐仙不想讨论这“重为再”的意味，只好转了话头。
“太常风雷因为剑灵，威能远盛普通神剑，这剑若是能有剑灵，自然更好。”常鸣也应和。
无虞君展手凝出那三头异兽魂魄，道：“这不是正正好的东西么，这东西生在此处，不正该有此用？”
“凝魄为灵，这得耗费不少功夫，且以我修为，也做不到这事。”常鸣道。
永乐仙也摇摇头。
“我与这魂啊魄啊，相当不合，不过冥府里的人各个深谙此道，找个人去办。”无虞君道。
“那便去冥府，正好询问半仙牧尘之事。”永乐仙道。
常鸣猛然想起，这寻找半仙牧尘才是主要之事，如今却成了铸剑灵的附庸。
无虞君起身便走，不似往常带着二人破空而行、须臾而至，反而如凡人一般徒步而走。
“无虞？”永乐仙颇为担心地询问道。
“打了一架，累了，走两步散散心。”无虞信口回答。
这无虞君必是伤重未愈，若是此时，众神纷至——常鸣突然想起当时永乐仙护着还是凡人的无虞君逃入九墟之地之事，若是此时旧事重来，或许无虞君会变成更加无法把握的存在。
常鸣还陷在迷惘的漩涡，永乐仙却语气沉重地问：“信口胡言，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无虞君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语气轻松地说：“你这人不似仙神倒似老妈子，管的恁宽，一只小兽，能伤我如何，只是将吃了的东西再吐出来有些难度。”
那颗妖丹！
常鸣想起来当时异兽的妖力全部被无虞君摄入双目，之后却掏出了那妖兽的妖丹，当时便觉不可思议，没想到是无虞君把妖力凝成了内丹，那么那妖兽的魂魄是不是也是他再凝出来的？
常鸣不知道要不要问。
永乐仙知道无虞君因为自己失去信奉之后，到现在，几番作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能，也不该继续活着了。
当初自己全力护他，无虞君必然会说这是礼尚往来，可是如此情义，他承不下。
三人一路无话，只是随着无虞君信步进了一家茶楼。
唱曲儿的小女儿抱着琵琶下了台，说书先生踱步上台，一拍惊堂木，举座寂寂。
“诸位！咱继续来说这笑笑生的《盛末儿女传》，上回书说道杜官人离京，公主挥泪下嫁陆将军，有道是：玉才子恨别权利所，妙佳人泪入将军府。咱这故事就从陆将军和公主讲起。
“当时盛衰帝十五年，帝崩，太子继位，七皇子为秦王，国号泰永，皇帝懦弱无能，七皇子把持朝政，大兴苛政，泰永二年，南部七郡凡，陆将军受命平乱。
“话说这陆将军，姓陆名廷，乃是世代袭封的拓北将军，说道陆将军与公主，就不得不提杜安杜官人，杜官人与陆将军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上回书咱提到杜官人未生便遭逢灭族之祸，杜官人出世后流落民间，后被陆将军之父，时拓北将军陆云骁，收作义子，抚养长大，陆将军与杜官人也是相亲非常。你们说公主本是杜官人的婚约之人，杜官人与公主也是情比金坚，细细论来，这公主本是陆将军弟媳，如今娶了公主，可不是罔顾人伦？！”
话音未落，堂下一阵嘘声。
这先生功夫深厚，常鸣听得起神，不觉间全在故事中了。
“咱说过，杜官人生性噬权喜利，为人行事多阴狠，但这陆将军性格良善敦厚，虽然皇命难违不得已娶了公主，却待如亲妹，公主只钟情杜官人，故此二人来往，全如宾友，一时间传为美谈。”
“诶，先生，上回书我没听得，这杜官人何许人也？竟让公主如此思念。”话刚出口，常鸣就被永乐仙使了个禁言的法术。
“这位公子没听过上回书，咱要不要再说上一说上一回？”先生说得熟稔，想来有过不少人让他重说上回。
“好！”台下也齐齐叫好，纷纷道，“杜官人这一段，坎坷崎岖，反复无常，百听不厌！”
“那就再讲一次！”
“话说这杜安杜官人，姓杜，名安，字无虞。原是三代宰辅杜家子弟……”
“姓杜，名安，字无虞！”常鸣猛然惊醒，难怪永乐仙使他闭嘴，三界都知道，无虞君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常鸣看着泰然自若品茶的无虞君，心里叹天界怎的就没个人说过这无虞君凡人时本名杜安呢！
无虞君放下茶杯，平心静气地说：“故事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取神剑禁地战异兽，往冥府茶楼问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