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再次初见 阿絮和彦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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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李絮与钟灵毓二人跟沐泽兰说了会儿话后，之后才去钟灵毓院中待着。
“真没想到，会是阿絮你先做来米糕给我吃。”钟灵毓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晃荡。待她听完李絮说起做米糕的缘由，眼里闪过讶然。
那日自己不过随口一句，竟被李絮郑重收进心里。
李絮站在旁边，伸手去按住秋千，怕钟灵毓荡得太高摔出去。用力一停，木架发出吱呀声，她一脸不解：“还有谁说要做给你吃吗？”
她们到陵都后，遇见的人不少，场面话也听过不少，可真正能交心的，掰着指头都数得清。
若是从陵都来的旧识，倒不是没有可能。
陵都……
李絮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想到某种可能，她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还扣在秋千边缘。
不会是……？
耳边当即传来钟灵毓轻描淡写的一句：“顾棠啊。”
李絮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钟灵毓还在笑，像在说一桩趣事：“你知道吗阿絮，顾棠还在考试，可他两天前的晚上还来找我，他是不是傻了？”
说起这事时，钟灵毓仍是不可思议。
说起来，她当时见到顾棠时简直大吃一惊，明明顾棠寄来的信里，从未提过要来陵都参加会试，来得这般突然，她一点都未预料到。
那晚他像是一路跑来的，喘息都没喘匀。她问他来做什么，他也不答，眼神躲躲闪闪，仿佛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心事。
钟灵毓让他进屋坐会儿歇歇，他也不肯，站在门边像根木桩。两人僵持半晌，她气得一跺脚，随口冲他呛了一句：“来给我做米糕啊。”
谁知顾棠当了真，一本正经应承下来：“好啊，等我会试结束就来给你做。”
话音未落，他人已一溜烟钻进黑幕里，背影快得生怕她反悔似的。
傻乎乎的笑容还在眼前晃，还有顾棠信誓旦旦说要做最正宗的洛城米糕，钟灵毓又好气又好笑，终归还是忧心。
会试在即，还把心思往别处撒，反正若是没中，可别来怪她就成。
李絮听着，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心底却翻涌不停。
终于，她按捺不住，怕自己问得太急就显露心事：“毓姐姐，顾公子既是来应试，那……那李公子，他也来了吗？”
钟灵毓握着秋千绳，脚尖在地上随意摆动，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顾棠都来了，他大约也是来了的。”
李絮脸色微动，心口隐秘的躁意更盛。她想起钟灵毓曾提过，李孟彦已连中两元，如若他在陵都，也在情理之中。
可情理归情理，真要见到那个人，她却生出一种不敢正视的慌乱。
三年未见，自己该用什么神情去面对他？该说什么话？
想到这些，就让人坐立不安。
“对啊，今晚会试就结束了。”钟灵毓一下兴起，松开绳子从秋千跳下，抬手将罗裙捋顺，“正巧无事，我们不如去接接他们吧。”
“啊？”李絮完全没料到她会做此打算，她想从对方神色里找出玩笑的痕迹，可钟灵毓眼神清亮，分明是认真的。
她与李孟彦三年未见，如今贸然前去，不知合不合适。可不去，又觉得会错过什么，胸口空落落的。
一时进退两难，李絮只得被钟灵毓拉着往外走。
贡院之中，一阵鼓声传来，把九日的拘束一槌槌敲到尽头。考棚里或作答的，或枕臂小憩的，或发呆的，闻声皆纷纷转身收拾笔墨，带着解脱的气息。
李孟彦将答卷理得平平整整，随后郑重其事地将答卷交予受卷官。受卷官仔细查验无误后，递给他一块牌子，宣告他可以离场。
他起身，准备开口致谢，受卷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忙不迭走至下一处考棚收卷。
李孟彦心下明白，也不叫住人，只抬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多日来都困在方寸之地，全身早已酸乏无力，脑中更是混沌，腿脚也僵得像灌了铅。眼下卷子交出去，心力一松，倦意铺天盖地涌上来，他只想找个地方一头睡过去。
好不容易挤出考场，李孟彦环顾一周，众考生皆是考罢后的释然，步伐确实轻快了，然而无不精疲力竭，恨不得马上回去倒头一睡。
如此景象他自然不意外。
只是顾棠走过来时，又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顾棠，你这是——”人还未走至身前，李孟彦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熟悉又难以忽视的气味，混着汗意与潮闷，让人想退得远远的。
顾棠顾棠脸一垮，抬手扯了扯自己衣领，嫌弃得很：“别说了，我快被熏死了。”
要不是还要面子，他都恨不得当场把衣服全脱了。
坐在恭桶旁边考试，谁会开心啊。
李孟彦心领神会，五官微微扭曲，极力忍住某种情绪。
想笑，又怕太伤人。
“你要笑就笑吧，唉，我这样，谁见了不笑。”顾棠索性自暴自弃，他悄悄瞥了眼周围，有考生从旁经过，果然也在掩鼻偷乐。
李孟彦最终没忍住，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可笑过之后，他并不精神抖擞，反而困乏加重，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笑散了。
他平复下波动的情绪，对顾棠道：“我们也快些回去吧，南意体力支撑不住，已经先行离开。”
顾棠点头同意，二人抬脚离开。只是李孟彦并不如往常那般与顾棠并肩而行，反倒隔了足足五尺远，给自己留一口能喘的清气。
这距离让顾棠很委屈，正要出口抱怨，忽听一声清亮娇喝从前方穿来：“顾棠！”
两人齐齐偏头。
只见钟灵毓身着石蕊红的长裙，步伐带风，神采奕奕。眉眼间激昂慷慨的气势，在一众颓靡的考生之间格外突出，如同一团火闯进灰烬里。
而她身旁，还站着一位俏丽人影。黄昏将尽，天光昏昧，李孟彦的视线疲乏得发散，一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随着二人慢慢走近，女子的鹅黄衣衫与螺甸紫长裙渐渐显现，轮廓也在暮色中清晰起来。
那一刻，李孟彦的鼻尖发酸。
他墨色的双眸里已经满显疲倦，但在其中，还有难以掩饰的愉悦。
李絮此时也如坐针毡，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让心不至于乱得太过。
她三年未见过李孟彦，此番匆匆前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顾棠极其自来熟，先朝钟灵毓扬声打了个招呼，身上的臭气也被他忽略掉：“灵毓你来找我啊。”
钟灵毓好脾气地回：“是啊，我和阿絮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带点吃的。”
她说着便要把手中买好的吃食递给他。
顾棠这才想起钟灵毓身边还有个李絮，忙咧嘴一笑，热情得不带半点生分：“李姑娘，三年未见，你愈发好看了。”
李絮忙收起心里的乱，声音柔和道：“顾公子也是，三年过去，你也更加俊朗。”
她说得客气，可高兴一点都藏不住。
遇见洛城的故友，喜悦之情自是溢于言表。
只是顾棠身边的人，到现在一句话也未开口。
顾棠本来已经要接过，钟灵毓察觉异状，鼻尖在空气里轻轻一嗅，立刻抬袖掩住口鼻：“顾棠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话落，她还一把把递出去的东西缩了回来，担心那味道也沾上吃食。
顾棠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装得无辜极了：“没有啊，我怎么没闻到。”还打算狡辩几句。
钟灵毓嫌弃地摆摆手，眉眼都皱成一团：“明明就是，你好臭啊顾棠，是将恭桶当做浴桶洗澡了吗？”说什么也不愿再靠近他。
顾棠被当众戳破，一下绷不住，与钟灵毓拌起嘴来。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贡院外的暮气都冲淡了。
站在一旁的李絮对此不为所动，她早已习惯他们的打闹。只用余光悄悄瞄了下仍在沉默的李孟彦。
却见他正专注望着自己。
那目光隔着三年光阴，准确地落在她的身上。
李絮心头一跳，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目光。可不过片刻，她的双颊开始发热，热意从耳后爬起，染出一层可疑的红晕。
此时的李孟彦，衣衫谈不上褴褛，但到底有些不整，身上的衣裳还是三日前回客栈时匆匆换上的，衣襟微敞，并不服帖。
在贡院的九日耗尽心神，他困得快站不稳，眼下浮着浓重的青黑，脸色也很苍白，早没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把自己从喧闹里剥离出来，目光只牢牢落在李絮身上，想要把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见李絮絮偷偷望他，李孟彦鼓起勇气，开始慢慢朝她走过去。
眼见他越走越近，李絮心跳扑扑地狂跳不止，她强撑着不后退，却连指尖都在紧张。
李孟彦走到她身前，身上并无异味，还隐隐有将褪未褪的清香，像书页里残存的墨韵。
他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好看。
只是……他在做什么？！
李絮扑闪着惊恐的眼，尚未来得及退后，在顾棠与钟灵毓停止打闹且齐齐愕然的注视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李孟彦一把揽入怀中。
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肩侧，臂弯里带着近乎执拗的依恋，像贪恋一个梦里才敢靠近的气息，低沉慵懒的声音也从她肩头闷闷传来：“阿絮，我很想你。”
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李絮耳畔，如细羽轻扫，传来一阵阵酥痒。
“阿絮，我好想你。”他又重复一遍，揽住她的手更紧了些，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再次从他生命里消失。
听见他一声声唤自己，李絮心里防线渐渐软下来。
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全身乏力，而九日里撑着的一口气，如今总算找着落脚处。
九日贡院，他是如何熬过的，她大概能想象出来。
面对再棘手的事情时，李孟彦一向是最冷静沉着的那个人。可如今，他抱着她的失控，她身前传来的温度，都在提醒她，那样温文有礼的李孟彦，又在众人面前失态了。
他的第一次失态，也是在洛城送别自己的时候。只要与她有关，他就会克制不住自己，容易失去分寸，变得意气用事起来。
想到这里，李絮不忍将李孟彦推开。她抬手，迟疑了一瞬，情不自禁回应下这个拥抱。
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人。也忘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这一幕，让钟灵毓与顾棠更是目瞪口呆。
“你辛苦了。”李絮轻柔地说着，语气里着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听见这句安慰，李孟彦紧绷许久的弦松开。本来困顿的思绪得到释放，他就这样靠在李絮颈肩，呼吸渐渐放缓。
没过一会儿，就深睡起来。
半晌过去，听见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李絮僵着身子，尴尬得指尖都不知往哪放。
她抬手指了指挂在自己身上的李孟彦，面色微窘，朝钟灵毓与顾棠讪讪道：“那个……他睡着了……”
顾棠还在呆怔中，可李絮那只指着的手迟迟没放下，他才被拽回神，连连点头：“噢噢，我马上带他回去。灵毓、李姑娘，下次再见。”
说罢，他伸手将陷入熟睡的李孟彦从李絮怀中揽过来。李孟彦被人动了动，沉沉睁眼看了看，眸光迷离，旋即又闭上。
顾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李孟彦扶上马车。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李絮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抱的温度。
李孟彦还在酣然入睡。
他好像梦到了李絮。
朦朦胧胧的黄昏里，贡院外人声散乱，暮色温柔，而他大胆无礼，将那位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抱进怀里。
可他似乎又是清醒的，搂在腰间的触感在梦里异常真切，紧紧牵着他的神魂。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顾棠絮絮叨叨的抱怨，又被人抬上马车，马车轮子碾过青石路的轻震，在颠簸里一沉一浮，隔着梦雾传进耳中。
李絮和钟灵毓站在不远处，目送二人离开。
但他不想离开。
这念头像一粒火星，落在李孟彦睡意正浓的梦里，瞬间烧得他心口发烫。
客栈厢房中，晨光未盛，李孟彦躺在床上，唇间发出含混的呢喃：“阿絮，阿絮……”
梦里她的影子刚要转身，他忽然急了，拼尽全身力气去抓那一缕将散的身影：“阿絮别走！”
一声大喊，李孟彦从枕间猛地惊醒。
眼前却不是黄昏，也不是贡院外的人潮。李孟彦怔了怔，急促的呼吸在胸腔里撞了两下才缓过来。
床前桌旁，顾棠正悠哉吃着饭，筷子挑着一缕热气腾腾的菜丝，还不忘咂一下嘴。
李孟彦坐起身，胡乱往太阳穴旁揉了揉。可就在这时，昨日的记忆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那抹螺甸紫裙影，那突如其来的拥抱，一幕幕逼真得不像梦。
他动作一停，眼瞳骤然放大。
下一瞬，他赶快掀被下床，慌慌张张翻找衣物。衣架上挂的外衫被他扯得晃动，连腰带都被拽得打了结。
他梦见的，都不是梦。
“别找了，人早走了。”顾棠端起面前的米粥，木然地用筷子指过去，“知道我吃的是什么吗？”
李孟彦有点天真的茫然，冲顾棠摇了摇头。
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刚从梦里醒出来，魂还没全回到身上。
顾棠放下粥，无可奈何地垂下眸子，对这位挚友叹气道：“这是早饭，早饭知道吧，就是人一大早就要吃的。”
李孟彦傻气地点点头，眼中迷离恍惚。然而不过一息，他连外衫都没披好，冲到桌边急急问：“早饭？已经第二日了？”
顾棠眯起眼，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眼里浮出不怀好意的光：“看不出来啊彦知，你一向知书达理的，没想到还会干这种轻薄之事。”
李孟彦向来巧言善辩，此时难得闭口不语，眼神也避开半寸。窘意从颈侧漫上来，他默默走回床边，把剩下的衣衫一件件穿好，待一番梳洗完毕，清贵端方的公子又回到房中，只是眼底藏着一缕不肯散的心虚与惦念。
待走到桌边坐下，顾棠从食盒里端出新鲜饭菜，又将杜厚的交代一并说了：“这是杜厚为你准备的，还有，他说你让他带去别院的东西也已经安置妥当。”
“如此便好。”李孟彦拿起筷子，开始优雅地用起早饭。粥入口温软，却压不住心中所想。
他想得太久，久到连筷尖久久未落。
吃着吃着，犹豫再三，李孟彦还是装作不经意问道：“对了，她……没生气吧……”
“谁啊？我不知道。”顾棠装聋作哑，眨眼眨得极无辜。
“李姑娘……”李孟彦的声音更低了，想把她的名字藏进唇齿间，不敢说出口。
“昨日你可不是这样叫的。”顾棠抓住李孟彦的把柄，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李孟彦握筷的指节一紧，轻咳道：“昨日我的确有些冒昧……”
“那叫有些冒昧？”顾棠来了劲，拍桌都快拍出节奏，“简直就是冒犯啊！我再喜欢灵毓，都不会像你——”
话到一半，顾棠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着身子，顺势偷瞄了眼李孟彦。哪知对方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钟姑娘，算来也有五年左右。”
顾棠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想起自己先前的狼狈，李孟彦当即来了兴致，抬眼坏笑：“应该说，我很早就知道了。”
这一句彻底把局势翻转。
顾棠顿时没了继续打趣的底气，脸上的戏谑也挂不住，算是与李孟彦相互扯平。
李孟彦目光落到桌上放着的一袋吃食，还带着街市的香气，他顺口问着：“这是什么？”
“这是灵毓和李姑娘给我们三人买的，你忘啦？”顾棠挠挠头，语气转为纳闷，“想来也怪，我昨晚给南意送去时，他桌前摆了好多珍馐美味，完全不是这客栈能做出来的菜色。”
话说他当时站在门口，望着那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佳肴，手里的吃食更显寒酸，可他还是递给了叶南意。
叶南意没露出异样，反又请顾棠留下一同享用那满桌的菜。
“这也是贵人相助。”李孟彦心知肚明送菜的人是谁，那人从不露面，却处处照拂。
只是他还不能对较为莽撞的顾棠坦言，只能含糊其辞，留了余地。
闲话至此，两人又低头吃起早饭来。
几日后，杏榜发榜。
贡院外的街口被挤得水泄不通，众学子围在张贴出来的榜单前，伸长脖子，眼睛像要从密密麻麻的纸上抠出自己的名字似的。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在不停祈愿，有人欢喜得直跳，有人面色灰败，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中了我中了！”找到名字的考生连蹦带跳地大声呼喊着，声音哑得一边哭一边笑。
李孟彦打算等人群散些再去看，他不喜喧哗，也省得被挤得衣冠不整。可顾棠在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拖了他过去。
到了围堵的人潮前，李孟彦硬是停住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再进去。顾棠只好只身往里钻，转眼不见了踪影。
人群里叹息与欢呼交织。
“怎么又没中啊，唉！”一位中年人潸然泪下，声音里满是苍凉。
“诶你帮我看看，头名的会元是不是我啊？”一位颇有信心的学子朝前头好友大喊。
“不是你，是个叫李孟彦的，不认识。”那好友随口回了一句，又转身去寻自己的名字。
站在外圈的李孟彦一言未发，只安静等顾棠出来。人潮喧嚷在他耳边滚过，他却置身外岸，眉眼平静。
不多时，人群里的顾棠回头，满脸兴奋地扯着嗓子嚷：“彦知，我找到啦！十二名！我是贡士啦哈哈哈哈哈——”
他艰难挤出人群，兴冲冲地跑过来，喘着气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贡士了彦知！”
“我听见了。”李孟彦笑意温温地落在眼角，是对好友取得佳绩的真诚祝福，。
顾棠心情好得不得了，笑嘻嘻道：“我没看你的，要看你自己去看。”
“我已经知道了。”李孟彦抬起手，食指竖起，做了个“一”的手势。
“头名会元？”顾棠错愕了短短一刹。
彦知确实厉害，他一直都知道，可厉害到这种地步，还是叫人瞠目结舌。
“不信你再进去看看。”李孟彦噙着笑意，用眼神示意前面的榜单。
顾棠没注意到他眼底隐含的捉弄，带着纯粹的好奇，又一次挤入人群之中。
再出来时，他脸色都变了，骇然失色地冲到李孟彦跟前，几乎是喊出来的：“彦知你真的第一名啊！”
这一声太响，榜前不少人纷纷转头回望。或嫉或羡，或探究或不甘，有人把“彦知”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念叨，似是要从中比出个输赢来。
李孟彦忽略掉四面八方的眼光，只缓缓点点下颌，气质自有一种不张扬的沉稳。
这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而在这纷杂的视线之中，有一位将近而立之年的男子隔着人群，不怀好意地盯着远处芝兰玉树的头名会元，眼底的念头如毒蛇吐信，悄然一触即发。
原来是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再次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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