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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东北参 有意思?我 ...


  •   过了几日,夏原诚宴请纪仲英和席思思。二人皆面有愧色,夏原诚笑脸相迎,礼待如常。寒暄落座之后,夏原诚开门见山:有件事想请教纪校长和席书记,还望两位如实相告,不要有什么顾虑。夏青林在学校,生活作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说,她有没有骚扰哪位男老师?
      两位客人面红耳赤连忙摆手:不存在,不存在!哪里话,哪里话!小夏很好,很好!
      当真没有?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听两位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看起来特立独行,想法很多;其实压根儿就是个孩子,天真烂漫,不谙世故。要说她动这方面的心思,恐怕不能够。
      夏处长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谣言?不要当真!
      嗨,哪里是我听说!是这样的,前几天啊,章老师去学校看望孩子,教室没有,就找到了画室,结果呢,就在那儿碰见一群孩子,指指点点的,谈论什么“方便面”“狐狸精”——啊呀,还有更难听的,我在这儿就不一一复述了。起初晓欣也没在意,谁想说到最后居然扯到我的女儿!讲她什么,勾引学校男老师?!还不止一位!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说得有名有姓儿有鼻子有眼的!章老师当场气个半死!拿了夏青林拷问半天,结果人家是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啊!把她妈妈又是饱气了一顿!不瞒大家说,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太好,这几天真是心力憔悴!直接是吃不能吃,睡不能睡。唉,没办法,我只好来打扰两位。
      纪仲英说:是我失职,让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夏处长,我现在,真是如坐针毡,惭愧无地呐!席思思忙说:学生的思想教育这方面,我应负首要和主要责任!其实纪校长对这种谣言也真是深恶痛绝,也一直在追查,在禁止,可——。我们本想等事情有个结果,再当面向夏处长和章教授汇报、请罪。
      夏原诚惶恐地说道:两位领导,两位领导,千万别这么说,别这么说!管理个大家庭不容易!这点我是深有体会啊!学生、教职工几千几百号人,难免鱼龙混杂贤愚不齐。树大有枯枝嘛!我完全能够理解。我和章老师呢,也是百分之一百地信任纪校长和席书记的。其实呢,我一直认为,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受点委屈没什么!清者自清,咬咬牙,忍一忍,过段时间谣言自然就偃旗息鼓了,到时候该出门出门,该上课上课,该见人见人,呵呵!这未尝不是一种锻炼!本来呢,我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担心的是什么呢,我最担心因为我们家孩子,而玷污了某些老师的清誉,甚至是断送了人家的前程!那我们就没法交代了。诸位知道,教育界对这类事情是很敏感的,有时候甚至是宁枉勿纵。尤其最近兄弟高校接二连三爆出桃色新闻,更加让我心惊啊!夏青林的名誉是小事,育中的脸面可马虎不得啊!
      纪仲英连称“汗颜”,夏原诚又说:其实我知道,纪校长必定也想查出元凶。席书记刚才提到“学生的思想工作”,看来,您的怀疑方向是学生,这点我持保留意见。为什么呢?以校长的雷厉风行,书记的明察秋毫,加上育中一贯的严肃清正赫赫威名,这种毫无根底的谣言,本来应该毫无生存的土壤嘛。如今闹得沸沸扬扬满校皆知,而且屡禁不止愈演愈烈!试问,哪个学生有这么大的能量?除非是有什么后台?呵呵呵!
      席思思无言以对。纪仲英站起来:我跟夏处长表个态,这事无论牵涉到谁,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我保证一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天李蛰从团委办公室出来,走过阅览室,从西走廊的窗户看见了李斯难,和一个男生在楼下溜达。正值上课时间,教学楼内外都很安静。李蛰推开窗,飞了声口哨,探头笑道:嗨,哪个班的?给我逮着了!
      我们上体育!
      等我!她一步三阶地飞蹦下楼,心里的忧闷一扫而光,像一只撒欢的小狗,直跑到李斯难跟前,才刹住脚步。
      李斯难问道:怎么,你们也上体育?
      我每节都是体育啊!你们这是……要去哪?李蛰看看旁边的男生:他没穿校服,衣着高档,有种初来乍到置身事外的的访客姿态。长相俊美中带点憨态,像个粉雕玉琢的小王爷,脸上写着几个大字——离我远点。
      就是随便走走!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洁,刚从北京转学回来的;这是李蛰,4班的,我好朋友。张洁是12班。
      其实李蛰早就猜到了,最近学校都在传他,说是家里超级有钱。她见张洁摆出一副冷傲的嘴脸,就比他更高冷,只和李斯难说话:上体育多有意思,你居然翘课!
      胃有点疼,不敢剧烈运动。
      啊,胃疼?厉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老毛病了,一到春天就这样。
      老毛病了?你才多大?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上辅导课累的吧?
      哪有,我爸我爷爷都这样,祖传秘方,减肥嘛。
      你早晨多吃生花生米,多喝小米粥。对了,我还知道一个养胃的方儿——
      张洁嘿然一笑。李斯难问他笑什么,张洁反问道:干嘛,我不可以笑吗?
      李蛰闹得面红耳赤,尴尬得紧,好在李斯难及时转移话题:你这节课不会是上英语吧?兰老师让我看着你呢!
      英语课上完了!这节应该是……好像是……政治。对,应该是政治。
      李斯难遂主动提起与山区学校联谊的事,说:我猜一听说夏青林要去支教,报名的很多吧?
      每回谈到夏青林,李斯难都清风朗月事不关己,毫无私心,李蛰遂窃喜不已,笑道:是啊,不愧是四大名著,男生简直疯了!我就觉得你们男生很矛盾,一边诋毁人家,一边又趋之若鹜!还说育中学生聪明呢,根本是没大脑!不是说你哈,你还是有一点的!
      张洁问李斯难:这个夏青林真像传说中那么好看吗?老听人念,还一直没见着活的。
      李斯难一笑:你也可以报个名嘛,“没大脑”。
      饶了我吧!上这儿已经够土了,还下乡?
      李蛰单向李斯难:植树节那天你也来吧!学校准备带一台文艺汇演过去,应该很有意思!然后下午开始第一课——书法。我讲!如果你愿意,咱们俩联合开讲肯定更精彩!你讲隶楷,我来行草。
      好啊!第一堂课是不是要先讲一讲书法的渊源流派之类的?
      李蛰点头称是:不过撮其要取其精地讲一讲就OK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起他们的兴趣和好奇心。这个,现场演示最有效果了。务求震撼!震撼才会印象深刻,印象深刻才会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样,我来写教案,回头你给润色一下。
      三人穿林荡弯,信步来到了一面湖泊前,湖水清且涟漪,岸上是枯黄的草毯,其间点缀着秀木奇石,与一连亭。草毯的根部已经返青,像染头后生出的新发。紫叶李和杏树的花苞像即将燃烧的火柴头,远远望去紫气氤氲。迎春已经开了。湖边碑石上阴刻着葫芦湖三个红字,乃袁青山亲笔。
      葫芦湖堪称育中的福地,更是校团委的圣地,其中的典故李蛰了如指掌。她见转校生对眼前的美景无精打采,就打消了导游的念头。三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边走边聊,话题越来越少。她在越来越长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不便言说的排斥,只好借故告辞。
      待李蛰走远,张洁冷笑道:哪来的东北参?(东北参意为野人,是他们小时候的黑话。)
      李斯难笑了:不要言之过早。这个学校有意思的人不多,李蛰要算一个。
      有意思?我看是对你有意思吧!
      胡说什么?我们是哥们儿!你能不能别那么——狭隘?
      哎,你什么时候学会装疯卖傻了?这么明显你不会是瞎吧?没瞅着她看你那眼神?跟葛朗台看见金子似的!哈喇子挂一脸!我都不好意思看!
      李斯难脸微微红了,皱眉思索片刻,摇头道:没可能!李蛰是男孩儿气,而且心大志大,不可能的,不可能!
      我要是看错了,把眼珠子挖出来给你拌黄瓜吃!
      说正经的!咱奶奶身体好点没?
      别提!自打我回来,饭也能吃了,觉也能睡了,床也能下了,路也能走了——准确地说是健步如飞!总之是能吃能喝,能说能笑,过两天就出院了!我感觉上当了,他们好像故意设套把我骗回来。
      真是京城一入深似海,你现在怎么看谁都藏着事呢?奶奶想孙子积郁成疾,你一回来药到病除,很难理解吗?
      反正我就觉得没那么简单!算了,回都回来了,还说什么!好亏你在这儿,不然真是生无可恋!
      北京就那么好?
      屁咧!这不是,我女朋友在那儿嘛!
      女朋友?我记得你不是说年前分了吗?
      张洁有点窘:那个,其实在正式分手前,我们早就完了——可以说已经散伙小半个学期了,只是没讲开而已。
      等等!你不会想说,你又交了新的吧?在“正式”分手后——两三天?
      十天好不好?再说人家也有男朋友啦,比我还快呢!难不成我要哀悼上个两三年?缘分这种事情就像曲水流觞,来亦当歌,去亦当歌,太过执着就没劲了!张宝国同志说了,男人要有决断,不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李斯难点头赞叹:嗯,你是挺长的。
      张洁回过味儿来,笑着揍他:说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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