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之眼+驯兽指南外传》竹叶青seven

19、暴怒伤人

　　杨跃则好奇，一日四餐，他是不是变胖很多？

　　所以4月29日，路过桐君阁大药房时，徐仪清提议称重，他也没反对。

　　徐仪清上秤一米七六，59公斤，居然没变化。大概是练运动会项目，消耗了宵夜热量。

　　杨跃站上去，一米七四，54公斤。他现在是板寸，没有莫西干补身高，两个多月下来，居然长高两厘米，重了十九斤。

　　徐仪清叫他下次报个运动项目。

　　“下次再说。”杨跃摆脱危险体重值，心情愉悦，“这次看看你们班的方阵。”

　　高二·三班的方阵很不错。

　　4月30日这一天还是家校联动日。主操场周围一圈有五级大阶梯，各家长垫上杂志、报纸，即变身看台。

　　初二一班在主席台左前。杨跃坐最后，黄曼在他旁边，一起望方阵表演。

　　烟雾缭绕中，三班的高中生们小跑前进，整整齐齐。男生黑T恤深蓝运动裤，女生黑色及膝T恤作裙子，腰束深蓝腰带。倒数两排手举彩色小瓶。所有人脸上都带深蓝手绘面具。

　　“雄赳赳，气昂昂，三班健儿正入场；齐奋进，共自强，志在必得露锋芒！他们昂首挺胸、意气风发、身姿矫健、脚步铿锵。古有牵黄擎苍，今看三班辉煌！”

　　广播播完，三班同学齐齐揭下面具，喊口号：“三班三班，非同一般！”

　　倒数两排拉开瓶子，丝带和彩花喷洒空中，雪花般降落，在黑色和深蓝的服装衬托下，益发缤纷。

　　杨跃盯着第三排倒数第二个人。三班的队伍迎风而跑，一小片红飘花粘在徐仪清白皙脸上，光下更为耀眼。

　　出场后，徐仪清揭下飘花，压入杂志，又和班长去跑男女混合接力。

　　“小徐，班长，给。”回来时，学习委员刘琳曦守着一箱农夫山泉，举给他两瓶。

　　刘琳曦只有一米五五，眼睛大大，刘海参差不齐，像高中版樱桃小丸子。她和徐仪清不熟，但跟所有同学一样，叫他“小徐”。

　　徐仪清拧开一瓶，递给旁边赵嘉怡，自己又开一瓶，回座位。

　　第一道午饭铃响，初中生欢呼着涌向食堂。

　　今天食堂供应垃圾食品，但高中生们得等二轮，不能动。徐仪清给杨跃发微信，叫他饿的话先吃。

　　赵嘉怡约他中午一起，又叫刘琳曦也来。

　　“多点人可以多吃几个品种。”徐仪清跟她说。

　　“我妈在后面呢，估计要等我一起吃午饭。”刘琳曦为难。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派驻南美，但妈妈阿依莎没缺席过任何家长活动。

　　“唉，你妈天天带你吃清/真餐，还不够啊？运动会你好歹吃点别的吧。”陈浩哲说。阿伊莎是虔诚的伊/斯/兰信徒，也限制女儿饮食，班上人都知道她吃东西麻烦。

　　“你不能吃的，就不点嘛。酸辣粉、冰粉、凉虾、凉糕这些可以吃吧？你妈平常又不带你吃。”蔡雨松加入劝说。

　　第二道吃饭铃响。

　　“我跟我妈说。”刘琳曦心动，给妈妈发微信，跟同学去食堂，还问，“蔡雨松，你背了罢课这口锅，要是秋季申请不理想怎么办？”

　　“去哈佛读个不带奖的东亚研究。”蔡雨松开玩笑，“给钱就收，糊弄爸妈。”

　　大家聊东聊西，进入食堂。食堂座无虚席，人人加入垃圾食品大联欢。

　　忽然一阵手机信息铃此起彼伏。

　　徐仪清的手机也在振，掏出一看，是心理测评结果。

　　“这边！”杨跃对他挥手。他正抱可乐吸，面前一个乐扣饭盒。可乐超大杯，挡住他大半脸。

　　徐仪清领同学过去。

　　陈浩哲率先去窗口，赵嘉怡招呼大家占座，她和陈浩哲去端小吃。

　　同学们顺时针坐满空位，蔡雨松坐到杨跃对面。徐仪清坐杨跃右旁。

　　徐仪清去端饮料。

　　杨跃随他起来，往他裤兜塞张卡。徐仪清掏出来，是张黑卡。黑卡中央嵌着一颗小钻石，火彩闪耀。

　　“你要我帮你保管？”徐仪清说。

　　“不是。我们一起花这张卡，里面有我的零花钱。早上我专门翻出来的。”杨跃说。

　　“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啊？”

　　“一万。”

　　徐仪清再次确定他有钱，来不及惊讶，杨跃垫脚在他耳边说密码。

　　陈浩哲和赵嘉怡经过，一人端两个不锈钢餐盘，装满小吃、饮料。

　　徐仪清将银行卡塞回杨跃裤兜：“我不能拿。咱们去端吃的吧。”跑到陈浩哲和赵嘉怡旁边。

　　四人分两趟将吃的挪到桌子上，剩下的人又端餐盘取别的。

　　桌子中间，饮料叠成小山，筷子、空碗分出去，众人开吃。

　　赵嘉怡拿公筷，搅拌起凉面：“小徐，你心理测评是不是分很高？”小徐说不定是最高分。她自己几乎面面俱到，却因冷漠被扣到55分，这茬当然永远没人知道。

　　“才86分，社会化程度扣不少，好像代表不成熟？”徐仪清交代隐私，埋头夹鸡翅。

　　赵嘉仪与其他同学互望，心里明白，应该没有其他人上80分。

　　“我91分。”杨跃说。

　　“你怎么可能有91分？”蔡雨松夹起紫菜寿司卷。

　　杨跃抬头扫他一眼。蔡雨松又攻击他。

　　刘琳曦笑：“如果看过测试解析再去做，那做到满分也不稀奇。”

　　“凉面拌好了。”赵嘉怡打圆场。

　　杨跃说：“我想吃凉面。”

　　温雅站起来，越过饮料山，拿公筷夹一筷凉面，放杨跃饭盒里。杨跃反手将凉面扣在桌面上。温雅为什么要打乱他吃饭节奏？他才不吃她夹的。

　　凉面佐料汤滴落地面。

　　温雅咬着嘴唇，自觉难堪。因为回避冲突，她心理测评本来就只有70分，这会儿也说不出话。

　　蔡雨松放下筷子：“雅雅好心给你夹凉面。杨跃，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跃冷冷说：“我不想吃凉面了。”

　　刘琳曦小声安慰温雅。

　　蔡雨松说：“你本来就不是我们同学，脸皮厚，来蹭午饭就算了，还这么不好伺候？你以为你是哪个？”

　　“起来。”杨跃端着饭盒，起身走到蔡雨松背后。

　　徐仪清迷惑不解，吃着饭，杨跃干嘛去过道上？

　　蔡雨松站起来，转身面向杨跃：“怎么？你要打架啊？我怕你？”

　　“3。”杨跃数，照他脸砸出手中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