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大神》夕绘

17、彪悍的高中

　　与夜间依旧灯火通明的A市不同，老外的商铺多在八点以前关门。八点以后，街上便渐渐冷清起来，林朗一行挑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三明治小店，坐在窗边畅谈。
　　“师兄，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林朗嘻嘻哈哈地，丝毫不理会旁边肖锦笙已经黑得堪比锅底的脸。
　　梁源拿起纸巾，细心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沙拉酱，笑道，“还能做什么，品牌经理呗。”
　　“师兄，你好牛X！”
　　他淡笑，“这有什么牛X的。”
　　“听说留学生毕业了能留下能工作的很少嘛，师兄你不仅留下了，还当上品牌经理了呢，当然很牛X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没作声，喝了口可乐，抬眸问道，“小狼你呢？”
　　“我啊。林朗瞄了肖锦笙一眼，“记者，旅游记者。”
　　“你是来这里……工作的？”梁源恍然。
　　“嗯，电视台要拍个欧洲行的节目。”
　　梁源看向林朗身边的肖锦笙，“那他……”
　　“他只是……”
　　“老婆，明早还要上班呢，你不是要听我解释吗？别赌气了。”
　　一瞬间，林朗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她瞪着肖锦笙那张看似无害的脸，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只能说，拥有一副好皮相是很具优势的，尤其是那种人家一看就觉得“这是好人”的皮相。显然，肖锦笙就有这么一张脸。
　　梁源愣了愣，“醒悟”过来，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嗯，确实不早了呢，我正好有点事。小狼，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林朗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E-mail号。”
　　“嗯，我最近刚好有个欧洲各地的出差，说不定能遇上……”他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好。”林朗点点头，看看手里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我送你出去吧。”
　　梁源“哧”地笑了出来，揉揉她的小脑袋，“就两步，送什么送，好好吃你的三明治吧。走了，拜拜。”
　　林朗有些失落，“……拜拜。”

　　待梁源颀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才怒气冲冲地转身，“Alec Lyle，你太过分了！”
　　肖锦笙慵懒地伸着长腿，并不在意她的指控，悠哉悠哉地说，“跟你学的。”
　　“我怎么你了，跟我学的！？”怒火中烧的林朗完全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
　　他伸出那修剪得十分干净的手，掰指头，“那天在酒吧，你说我答应娶你了；今天在机场，你说我是你男朋友；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跟朋友介绍我的时候喜欢说：‘这是我家绿帽子’。所以……”他笑眯眯地耸耸肩。
　　林朗哑口无言，她好像……确实……这么说过。
　　——记忆力好的人果然可怕。
　　“所以我最讨厌你了！”她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

　　肖锦笙无谓地笑，“没所谓，我喜欢你就好。”
　　林朗怔住——那是她说过的话。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林朗脸皮厚得惊人、很极品，那么高中时代的她就是一世间罕见的超级大极品，各方面都与与众不同得吓人。
　　她喜欢欣赏完男人的脸后，欣赏男人的屁股，遇到……好……的会大大方方地说，“哎，你看，这个男的屁股大，能生儿子！”
　　她的理论源自邻居阿姨的口头禅，小的时候总听她说，“屁股大点好，屁股大的女人能生儿子。”
　　老师说了，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且根据科学研究，生不生儿子主要取决于男人的精子，所以邻居阿姨的话用在男人身上更贴切——十年级的时候，林朗如是解释。

　　吃午饭的时候，林朗喜欢带着三两个女生朋友扎进男生堆里，大侃特侃。
　　侃什么？OOXX、男人、女人……
　　男生偶尔用来调侃女生的黄色故事，她知道的比谁都多，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说到男生们都无语绝不罢休。
　　更可怕的是，她还喜欢聊Gay——男生们可不喜欢听这个。
　　常常说到大家都摔筷子走人。
　　只留她硬拽来的两个女生在一旁哭嚎，“林朗，出门别说我们认识你！”

　　她的书包里必备两根大黄瓜，走在路上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看看哪些男的是处男——据说这是能看出来的。
　　当她看出肖锦笙不是处的时候，失落了很久。

　　后来有一次，肖锦笙跟她闹别扭（他们俩能不闹别扭就怪了），她一气之下在课堂上指着肖锦笙大声道，“老师，那边那个小孩已经失去了他的贞洁！”
　　基督徒的信条是，结婚以前不能发生性关系。
　　信奉基督的老师勃然大怒，把肖锦笙给轰了出去。

　　总之，她的高中时代从日常行为到偶尔想出来的整人点子，无一不彪悍到骇人听闻，脸皮修炼得比狗熊皮还厚。
　　自从圣诞晚会上招惹了肖锦笙以后，知名度更是蹭蹭往上涨——学校里半数以上的人都认识她，可谓是臭名昭著。

　　正因为如此，总是被她整得很惨的肖锦笙免不了会说“我很讨厌你”一类的话，当时的他一向为人和善，能不说伤人的话就尽量不说，敢把这话说出口绝对是被逼到了尽头。
　　没想到，某人全然不为所动，笑呵呵地，“没所谓啊，我喜欢你就行了。你继续讨厌你的，我继续追我的，我们俩互不相碍，蛮好蛮好。”
　　他被她堵得直翻白眼。

　　十二年级，高中的最后一年，刚开学没多久，他到底没经住她的百般折磨。
　　那天，又一次因为她而被老师找去办公室后，两人坐在他家别墅的院子里，他有气无力地问她，“如果我说我讨厌你，你……还会说那句话吗？”
　　林朗吐吐舌头，“我觉得吧，你还是省点口舌的好，反正我照样追我的。”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