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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顺意 ...
秦祯与杨橖一同到了外厅,就看里间房门紧闭,两个内侍站在那里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她朝那紧闭的门看了会儿,忽然回望,盯着廊外种的那一排姹紫嫣红不由皱起眉来,挥手招来旁边的内侍:“那些花种的不是地方,吩咐下去,现在就去铲了,然后种排竹子。”
内侍不由惊讶,怎的也没想到她这一来开口就要铲掉自己觉得不顺眼的东西,然后种上自己喜欢的。
旁边的杨橖起先也是想不明白,但再一琢磨,便醍醐灌顶似的,一下子全明白了。
当即就帮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照天官说的去。”
见大长公主也发了话,那内侍便领命去了。
杨橖冲秦祯微微颔首,然后挥挥手叫守在门边的另一个也下去,上前扣门叫了一声,里面却不应,刚推开两指来宽的一条缝隙,就听里面发狠地叫道:“除了秦祯,谁也不许进来!姑姑也不见!”
杨橖叹声道:“难得这孩子肯信你,你好好同他说说……皇兄与皇嫂虽去得可疑,但确实与肖厂臣无关……”
说到这里,她那双眸便移到了她身上:“肖厂臣那边也得去劝劝,毕竟陛下只是个孩子,若是两下里他也怨恨上,其实不是真着了别人的道。”
确实如此,要是肖晋心里有怨,最后得意的只能是太皇太后和秦王,不过么,凭着他的心性,该不会做这种损己利人的事。
秦祯沉吟道:“殿下,不如这么着吧,陛下这边我先来劝一劝,但真想将这事儿连根拔掉,还得将事情的真相找出来才是。”
“可都半年了……”
“不怕的,只要有心,哪怕是藏了五十年的真相也能挖出来。”
“嗯……”
秦祯见杨橖若有所思的样子,眉梢不由挑起,等她再抬眸的时候,她却已撩开帐幔走了进去。
杨橖杵在原地,目光透过帐幔间的缝隙,望着里面那血污斑驳的素白锦袍,心头忽然有些六神无主起来,却没再跟过去。
秦祯绕过座屏,外间果然空无一人,地上还有几只踢翻的凳子和满地的糕饼无人捡拾。
别看年岁小,脾气还真大。
四下里静得厉害,依稀能听到里间传来“呲呲”的磨蹭声,略略一想,便能猜出是什么响动。
秦祯叹了一下,坦然走过去,在门上轻叩三声,便推开跨了进去。
杨煊正坐在软榻上,通红着脸,咬牙切齿地正把那只竹筒死死摁在书案上,那只手一边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一边拿着刻刀砍、戳、剜、扎,那竹筒上已是伤痕累累。
许多人心里头不痛快的时候,就爱拿死物来泄愤。
只是秦祯不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要拿竹筒发泄不满,若说竹筒跟谁有关联的话,那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肖晋吧?
现在她回来了,这孩子明明知道,居然也不瞧一眼,还只顾在那里跟竹筒较劲,倒像是在做样给她看,这心性还真不是寻常只懂撒娇耍赖的孩子。
秦祯瞧了一会儿,真怕他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于是上前,伸手将他捏刀的手轻轻捉住,然后顺着就给夺走了,将刀子丢远了,她便在榻边蹲着身子,轻声说了句:“陛下,是我不对。”
连问也不问,一上来便认错。
杨煊反倒是有些懵然,一抬起头,已然红肿的双眼全是难过与无助,他干哑着嗓子噎声问:“你……哪错了?总不能是你害死我父王和母妃的吧?”
还别说,他正为害死父母的凶手一事难过,而她一来,开口就是道歉,上下一合计,他说这话居然一点毛病没有。
“陛下要真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有些话要说。”
秦祯暗挑了下唇,矮身蹲在他面前也没动:“我先前是不知道,这会子亲眼见了,若是还让太子与太子妃一直在那王陵里头,那不仅是害了他们,而且也成了别人伤害陛下的帮凶。”
她这样的回答,全然是杨煊没想到的。
他皱眉深思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想明白了还是根本就想不明白,就见这孩子“噌”的一下跳下榻,抡起双拳就往她身上胡乱捶。
“你是不是帮着肖晋!你……你……你怎么能帮着肖晋呢!呜呜呜……我要母妃,你让肖晋把母妃还给我……呜呜呜……”
他像是宣泄憋了许久的情绪似的,一边嘶嚎哭喊,一边拿手拍她,秦祯皱着眉,本应该躲开的,可心念一转,便微微侧转过身子,让那小手一下就拍在了自己肩头上。
那里原先在暗道里就被磨见了血,这一下,秦祯疼得直冒冷汗,索性眼皮子一翻,直接就朝他小小的身板倒去。
杨煊见她忽然倒在自己身前,而且那霜白的袍子上满是泥土和血迹,这才察觉有异。
等瞧见后背那一片狼藉时,他吸了口凉气,愣愣地怔在那里,垂眼望着自己刚“作恶”的手。
那斑斑的红,还带着土。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眼,见秦祯躺在地上不动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深宫里千宠万溺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尤其这还是自己现在最喜欢的人。
“呜呜呜,秦祯……我……”
他是真被吓住了,口中含混不清,手足无措。
秦祯心下不忍,便幽幽转醒过来,杨煊那张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愧疚。
只有他一直憋着的那股气消了,接下来才能好好说话。
对一个孩子用心机,想想也真是挺没品的……
先前她还各种看不惯肖晋对这孩子的言行,现下对比着一瞧,自己似乎也没资格唾弃他,毕竟谁也不比谁高尚。
“陛下若是真想见太子妃殿下,我或许可以有法子,但若是太子妃殿下已经转生的话,我便无能无力了。不过,陛下,你也瞧见了,我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活着一条命回来的,陛下现在年岁虽然不大,但陛下已是一国之君,有些事确实也该让陛下知道。”
杨煊不由愣住:“真的能让我见着我母妃?我想见!”
“陛下别急,这事咱们回头慢慢说。陛下可还记得前两日开始就一直浑身发冷不舒服么?”
杨煊不想她忽然提起这个,微愣了一下才恍然:“就是……就是去坤宁宫那天?我记得,那天可冷了。”
刚说完便见秦祯摇了摇头:“陛下错了,那天根本不冷,只是陛下那时被人算计了。”
“被算计了?你说我?怎么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杨煊张口讶然。
“有人在王陵动了手脚,那天只是才刚开始生效,天长日久之后,陛下纵使没丢性命,但也会心性大变,进而毁了祖宗基业。陛下且想一想,先帝在的时候,为何陛下没事?为什么肖厂督会让我在先帝离开之后留在陛下身边?还要日日伴着?为什么我一离宫这会儿工夫,宫中便起了那样的谣言?还有为什么,有人想将我困死在王陵里?因为我是陛下的天官,我护着的是陛下也是陛下的江山。”
这话说得已算是浅显易懂,杨煊虽然幼小,可也大致听明白了,只是睁大着眼睛发懵。
“是谁要害我,你知道么?”
“陛下莫急,我再问一句,陛下可还记得那天,那些人嘴里嚷嚷要拥立的人是谁?还有,谁能领兵围王陵?”
“是……枥皇叔。”
杨煊几乎脱口而出,可已不见从前的崇敬与欢喜,语声中竟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
秦祯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眸凝着他:“秦王殿下有大功于社稷,这点毋庸置疑,但有件事始终叫人想不明白,秦王殿下远在北境,先帝去得也突然,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消息,暗中提前赶回京来的?”
“这……这……”
杨煊断续着喃喃自语,不知听懂了几成,脸色愈发得沉了。
不是秦祯非要跟杨枥过不去,而是对方实在是欺人太甚,都明着来要她性命了,她若再当咸鱼,还真当她是来宫里头混吃混喝的了。
刚才的话已点到了要紧处,免得这孩子猜来猜去,她索性将话挑明:“藩王不奉诏入京罪同谋反。陛下再想一想,太子殿下一去,先帝百年之后,谁当继位?”
“你说……枥皇叔?”
杨煊接口叫了出来,小嘴半张半阖,双眼蓦然沉滞,那些朝臣拥立杨枥的场景和过往那些不恭不敬的眼神,恍然都浮现在面前。
“不会的!枥皇叔最好了,怎么可能会害我,你胡说……再说,这和我母妃有什么关系?”
秦祯已从他脸上看出了动摇,这样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的,那就不该是她的活了。
“陛下恕罪,这些事肖厂督该比我清楚,就算陛下听了那些谣言心里头生气,但也该听听肖厂督是怎么说的,就算是青天大老爷断案,也不会听信一家之词,哪怕是疑凶,也该给他说话的机会,然后按照人证物证来判断,可有时候人证物证也会被作假……”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继续又道:“眼睛瞧见的,耳朵听见的,不一定是真,可能是别人想让你听见看见的,想要求真,就必须用心去瞧去听。”
秦祯自己都不由叹了口气,再看向兀自懵懂不语的孩子,心里也觉可怜,不由伸手想抚一抚他的脸,可手指快要碰到他小脸时,才惊觉自己手没洗,是真的不干净。
她讪讪地收回手,正想当刚才那动作没发生过,却听杨煊疑惑道:“你……是不是也要疏远我了?”
他语声沉沉的有些发闷,似乎刚才她半道收回手的小动作真是伤了他的心。
秦祯忙摇头:“我不会疏远陛下,除非哪天陛下不愿瞧见我了,我便会知趣地离开。只要陛下心里还念着我,我就不会走。刚才……嗯,只是我觉得自己手上沾着阴气,碰着陛下的话,不好。”
说着,她还不忘冲他笑笑。
想着自己的伤,秦祯这会子不想忍了,便“嘶”了两声:“陛下,能帮我喊御医么?实在是太疼了,我有些忍不住了。”
说完,便直接又趴回了地上。
“秦祯!秦祯!”
杨煊吓了一跳,一时没回过神,等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当即就冲出去大喊:“肖晋!肖晋快来啊!”
将将叫了两三声,房门便被用力推开,肖晋迈步进来,像是听他叫得急切无助,猛地垂见秦祯扑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素来淡然自若的脸上竟也露出惊色。
秦祯:不是,喊他干啥?他还兼职御医?
肖晋: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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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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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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