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送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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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真等着张擎的回话。
此刻双林在外唤：“公主。”
李妙真让双林进来，张擎就先把话头咽下。
双林快步行至李妙真边，跪坐一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李妙真闻言，面色不改，点点头，双林又再起身出门。
“那药，许医官说，都只是一些补药，不管治病的。”张擎说完最后一句。
李妙真道：“若只是吃些补药，倒也没什么，就看有没有其它事情掺在其中。另外，都到了借兵的地步，城阳郡和永宁郡之间或许比孤预料的更加紧密，涉及到边关一郡，让程芳务必小心，顺藤摸瓜。”
“是。”张擎应声。
双林来找李妙真，自然是有事情。
李妙真和张擎结束今日的会话后，便直奔太妃处。
太妃病了。
李妙真进屋，环视一周，那眉娘仍不在。之前太妃说眉娘劳累过度倒了，在后院养着，怕过了病气，那时李妙真也就隔着院子大老远看了一眼。
但这个理由，李妙真刚用过，自然存疑。
“孤对不住先王……大王遭遇不测，连王后也……”太妃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悲伤，“不是说是病重么，怎么就去了？”
卫沅离去已有两月余。
先开始是病重，最后才是去世。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太妃就因为此事哭倒，李妙真劝慰了许久。如今看来，还没能过心中那个坎。
李妙真端着药，以小勺搅动药汤，而后药香顺着散出，她道：“待眉娘好了，能陪您说说话，聊聊外头的事。”
“现在孤只觉得，人能好好的就行了。”太妃按着眼角。
李妙真舀出一勺出来，喂到太妃口边，道：“嗯，您也要保重身体。”
后面不耽误太妃休息，李妙真便从宫中离开。
待到回到自己宫中，独坐长廊下，双林过来通禀，说李千求见，有要事禀报。
不出一会儿，李千大步流星行到面前，行礼后，道：“找到了眉娘的贴身小丫头。”
李妙真道：“她说什么？”
“说是，眉娘突然有天说想去山上祈福，她就跟着去，结果到那地儿之后，眉娘走丢了，小丫头找了很久，后来在包袱里看见了卖身契，也就不再找了。”李千道。
李妙真笑了：“提前安排好了。”
李千道：“是，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眉娘躲了这么久，属下也已经派人去赵都外再寻了。”
“小丫头那边，再去询问，不问那天的事，就问眉娘以前的习惯。”李妙真道。
李千应是。
双林目送李千离去，而后走到李妙真身边，关切道：“公主，奴婢给您端药来。”
李妙真摇头。
双林叽里呱啦一通道：“哎呀，您现下怎么都不爱惜自己呢？您凌晨时还发热，现在都忙了这么久，总要吃吃药，也休息休息的呀。”
李妙真脑仁发昏，晒着春日的太阳，耳边微风浮动，不知不觉困意就袭来。
“我躺一下。”李妙真直接躺在躺椅上。
双林苦口婆心：“您这样怎么行呢？春天还冷着，您在外头还是容易着凉的呀。奴婢扶您进去休息罢。”
“这里很好。”李妙真已经不愿挪动地方。
“不就是小郡主喜欢躺躺椅吗？”双林嘀咕。
李妙真道：“你说什么？”
双林摇头：“没说什么，那奴婢去给您拿大氅。”
李妙真闭上眼睛，她想起园中的迎春花似乎开了，燕子也啄泥，想必卫沅那里也应当是一番好春景罢。
卫沅这里自然十分热闹。
关于院中的空地种什么，众人七嘴八舌争论，卫沅捂着耳朵躲到房檐下，房檐下的小板凳早就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姑娘。”霜雪先开口，给卫沅腾了个地方。
苏布得喝着茶，给卫沅递了一杯，“喝点？”
卫沅被吵得头大，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平日看不出，春生嘴巴这么厉害。”苏布得调侃。
卫沅夸赞：“跟你出去看得多了，长进了。”
“哦对了，那封信，对方说要送了。”苏布得说。
卫沅点头，“知道了。”
苏布得看她好似不在意，问道：“第一趟镖，谁去？”
卫沅瞧了瞧她，指指自己，“我去。”
“你？”苏布得有些不相信，再怎么说，卫沅以前养尊处优，何曾有过苦时候？送镖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我也一起。”霜雪目视前方。
一封信，两个会武功的人，应当是够了。苏布得就没再说这个，转了话题：“方才我回来的时候，门口有人盯着。”
“大概是什么样？”
苏布得摊手：“我不懂你们这些路数啊。”
“霜雪，同菱花讲，探一下。”卫沅吩咐。
霜雪得了信，起身去找菱花。
“听闻你在卫国办了个女学，你的这些得力干将都来这儿，是要找机会再办？”苏布得知道得不少。
卫沅揉了揉额头，“卫都的女学已能运转，但是这个事在其它地方还需慢慢来。”
苏布得说：“若是这几国有困难，也可以先到我们那里。”
卫沅伸了伸懒腰，“目前只能先把钱赚起来，再想别的。”
此时庭院中的争吵已经结束，以春生骄傲地宣布“桃树”结尾。
桃树很好，春天开桃花，夏天吃果子，还可以做桃花酿。
卫沅也真心喜欢。
吵吵闹闹到中午，袁府的圆滚滚又登门了。
卫沅吃完最后一口酱肘子，擦擦手，起身，边走路边把头发重新扎好，走向前院，苏布得和霜雪跟着一起。
这次圆滚滚已经在院子里转圈了，见到苏布得，扬起笑容，赶忙上前作揖：“苏姑娘。”又留意到旁边的新面孔，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这二位想必就是这次的镖师罢。”
“袁公子，咱们进去说。”苏布得伸出手。
袁原连连点头：“说的是。”
进门后，袁原笑着恭维了许久，这才说道：“这次要拜托顺宁镖局送的信，十分重要，明日辰时，城外西树亭，信在那里托给镖局。”
卫沅听到这儿，耳朵一动，西树亭旁边全是空地，无遮掩，袁原倒谨慎。于是她倒了杯茶喝，道：“袁公子爽快，那就明日见。”
袁原看是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女镖师说话，苏姑娘没开口，当下便明了，忙道：“您二位要怎么称呼？”
“巧了，元淼，元宝的元。”卫沅道。
“霜雪。”
“元姑娘，霜姑娘，明日便拜托了。”袁原把腰间不起眼的布兜取下，从里面掏出小红布包，打开，里面是十两银子的定金。
很有诚意了。
次日大早，卫沅把软鞭缠在腰间，又将袖箭装在手腕，穿着一身布衣，和霜雪一起出现在西树亭。
她们提前到了一会，不出一刻钟，一辆马车停在路口，袁原小跑过来，堆起笑：“信就在马车上。”
卫沅道：“袁公子这是要让我们坐马车过去？”
“马车方便些。”袁原解释。
雇主这般体贴，不看看也说不过去。卫沅往马车处走去，左手不经意地抚住腰间的软鞭。霜雪紧随其后，压低声音：“小心。”
卫沅抓住车帘，霜雪握住腰间的剑。
一把掀起，卫沅往里头定睛一瞧，里头坐着一个乌漆嘛黑的姑娘。
“信呢？”卫沅问。
袁原四下看看，道：“因着此信重要非常，所以只能贴身保管。”
卫沅放下车帘：“顺宁镖局是送货，这个袁公子应当知道罢。”
“元姑娘你听在下解释。”袁原开口祈求。
卫沅指了指马车：“信可送，人不行。”
“元姑娘，若非事态紧急，我们不会这样为难姑娘。”车内的姑娘撩起一条小缝，软声道。
“的确为难。”
里头的姑娘道：“原本定的一共是二十两，这般可好，五倍，一共一百两。”
卫沅瞧着那姑娘，倏地笑了：“姑娘有这个钱，什么样的人都能请到，告辞，定金回去奉还府上。”
卫沅和霜雪抱拳行礼，转身而去，却听背后扑通一声。
转头看去，只见那黑乎乎的姑娘已然和袁原一同跪在了地上，“求元姑娘救命。”
卫沅没有理。
“若小女子无法到它处避难，或许近日便会死在石关县。”姑娘已然带了哭腔，“请您救命！”
卫沅驻足，转身道：“上马车说。”
闻言，袁原和马夫往旁边站开，由霜雪接过了缰绳，卫沅和黑乎乎的姑娘钻进马车。
霜雪扬鞭一甩，马儿往前迈步。
袁原的身影在后面越来越小。
姑娘不舍地放下车帘，将目光重新投在眼前人身上，“元姑娘，此番我……”
“具体的事我不需要知道。”卫沅打断了她，“我只需要知道，你的敌人大概是什么人。”
姑娘眼含泪光，却开口道：“石关县郑家，他家有族人在朝为官。”
姓郑？卫沅没什么印象。
“你原本是否有想好的路线？”卫沅问。
姑娘点点头，将路线简单说了。
卫沅摇头，对外头的霜雪道：“可听到了？方才的路线走不得了。”
姑娘顿时惊讶，却没有提出异议：“我不是要质疑您，只是好奇，这路线我没有同别人讲过，您怎么觉得走不得？”
“若是别人打定主意要对你做什么，事情想必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这些事安排起来，总归都跟你的习惯有关系。”卫沅看她紧张，宽慰道，“不过如今换了他们不认识的人，总是好些。”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送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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