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dh | hd | dhd | hd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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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达红菇的香味……”
“迷情剂因其种类和效果的不同在配料和熬制方法上也有很大的不同，但是阿曼达红菇的香味却是少有的几种必须的成分之一。能起到增幅和加强的作用，效果类似于增强剂。”
“服用了迷情剂的人往往呈现出一种神志不清、癫乱狂热的状态。”
“而在迷情剂中，阿曼达红菇的香味会起到……”
哈利蘸了蘸墨水，稍停了一下。看着眼前那本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他不由得咧了咧嘴。把斯内普的笔记誊写到新书上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哈利已经用了整整三天的课余时间来整理那些挤满了书页空白的小咒语和魔药课笔记补充，但眼下仍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做完。
知道这本书是斯内普的之后，赫敏对它就不再那么排斥了。但是她仍旧觉得它里面的咒语不是很安全可靠。毕竟大家都知道斯内普对黑魔法相当地痴迷。
在哈利心里则是因为另外的原因而感到纠结。他从内心中喜欢这本书，而且对混血王子充满了好奇，甚至把他当做了朋友。可是现在德拉科居然告诉他这本书是属于斯内普的——梅林和上帝都知道，在过去的五年多里，他们的关系有多糟糕。
比他跟德拉科之前还糟糕，至少以前他能跟德拉科对着干，可是对上斯内普他就不得不去关禁闭。
纠结的最终结果就是，哈利决定自己挑拣着一部分东西，抄到新的课本上——然后把老课本封存起来。听起来有点像是鸵鸟把头埋到砂子里不肯面对现实的做法，但是眼下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他跟斯内普的关系，可以确定的是前魔药课教授仍旧讨厌他讨厌得要死，而他们之间也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变成他跟德拉科的关系。
哈利打了个哆嗦——为了他自己刚才考虑的有关他跟前魔法教授关系的事情。梅林，他很乐意跟德拉科整个周末什么都不干只在床上滚床单。但是如果金发的斯莱特林换成了前魔药课教授……
哈利打了第二个寒战。
“很冷？”金发的斯莱特林的手臂从后面圈过来，那种特属于他的暖暖的、懒洋洋的气息在鼻子下面萦绕。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微侧过头，恰到好处地接到了德拉科递过来的吻。轻轻咬着那绵软的唇他愉快地嘟囔：“只是想到了一些很恐怖的事。”
“摄魂怪？”德拉科嗤嗤地笑。哈利翻了个白眼：“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
哈利耸耸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德拉科靠着他坐下来。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了这样一个事实：金发的斯莱特林从头到脚再到头发丝儿都是个彻底的少爷。完全懒得自己动手而且超级喜欢安逸舒适。眼下德拉科几乎是整个人都歪在他的肩膀上，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本新魔药课本。哈利在手臂上稍微加了点力，让他们都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而不是一起滑到地板上。梅林，要知道金发的斯莱特林简直懒得出奇，他大概不愿浪费一丁点力气再支撑自己的体重上。
德拉科一边看一遍打哈欠，一副看起来很困的样子。或者说他最近都是这样，哈利每次见到他，他都是懒懒的，半眯着眼，靠在软椅亦或者缩在沙发上，看那些仿佛是永远都看不完的财政报表文件。大笔大笔的账单和银行帐表让他不禁怀疑到底马尔福家有多少产业，需要这么频繁地账目资金周转。哈利本人也继承了波特跟布莱克家族的产业，但是那些都由邓布利多教授再找人打理。最多也就跟他来封信告知一些大概情况，从来没见到过有这么复杂。
“最近很忙？”看到德拉科又打了个哈欠，哈利忍不住问。
“嗯。”
“以前也是这样？所有的账目都要你来过目？”
“以前是父亲处理了绝大部分，眼下只有我。”心不在焉的回答。
哈利沉默着没有再问下去。他忽然想到，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现在还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而导致这件事的人毫无疑问也有他的功劳。虽然他一点也不为这件事而愧疚，但是眼下提到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别扭。继而哈利又想到了开学初看到的报纸上有关卢修斯·马尔福一案会被重新审理，有可能会被释放的消息。这件事自从那之后就再没了下文。算起来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大概是没什么新的进展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提及。
德拉科从来没在他面前提到过他的父亲。事实上金发的斯莱特林基本上什么都不提，不提家庭，不提朋友，偶尔会涉及到斯内普，但是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反倒是哈利经常提到罗恩跟赫敏，竭力想让德拉科知道更多的关于他们的事情。从私心来说，他是希望能稍稍改变一下德拉科心中对两位好友的认知，能在将来他们朝罗恩和赫敏摊牌的时候态度稍好一些。
现在想来金发的斯莱特林大概是不怎么乐意听的，因为每一次他都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或者用吻堵住了他的嘴，紧接着事情就朝另外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他们不能永远逃避这些问题。总有一天他们得面对这个问题。
到了那一天，他们该怎么面对彼此？那跟面对伏地魔不同——他们是站在彼此对立的观点上。
哈利抿了抿嘴，忽地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德拉科。
“怎么？”德拉科挑眉。哈利摇了摇头只是笑。
这件事还可以等。眼下他们之间很好。非常非常好。不用拿这些事情来让他们烦心。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掂着书晃了晃：“你的字糟透了，a和d，h和n简直就是一个样子，怪不得西弗勒斯经常会给你T或者P。”
“我以为是他故意找茬。”这不是故意抹黑前魔药教授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连赫敏的论文也很少能在斯内普的课上得到O，偶尔不多几次，还常常是个O-。
“如果你能改改，至少能得个及格。”德拉科挑挑眉给了他一个假笑。哈利耸了耸肩，松开他拿起羽毛笔在书上空白的地方写了一个d和一个h：“像这样？”
“还是很丑。”
“德拉科，”哈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要写的跟你一样才能入得了斯内普的法眼吗？”梅林，那可真是个艰难的工程——要知道德拉科的字体是连格兰芬多都赞叹华丽。那不仅仅是工整，而是简直变成了一场艺术的展示。每一处连笔都有着极致的流畅和优雅。
“我确定你学不会。”金发的斯莱特林哼了一声。他支起了身子，凑过来捏住了哈利握着笔的右手，引导着他在纸上慢慢地写出一个h，“只要尽力工整就成了。”
“这样？”
“是这样，笨蛋波特。”
哈利忍不住笑，而德拉科则一边抱怨着，一边捏紧了他的手。金发的斯莱特林的手保养良好，修长而有力，内侧长着薄薄的茧。他的肤色原本就偏白，眼下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更是对比鲜明。他的下巴抵在哈利肩膀上，捏着他的手，在纸上抬起落下，写下一个又一个h和d。
那字迹带着一点点哈利的痕迹——微微潦草，但是硬朗，同时又有点德拉科的风格——起笔顿笔稍稍扬起，华丽优雅，但是它更多的则是属于全新的一种字体：微微倾斜，落笔有力，果敢中带着别样的流畅。
h，d，h，d，h，d，h，d，h，d，h，d，h，d，h，d，h，d……
德拉科的手忽然一顿，纸上那个h被生生地涂改成了d。哈利挑挑眉，偏过头微笑：“怎么？”
“凭什么你写的h要排在d前面？”金发的斯莱特林轻轻敲着纸，不满地说。
“哈？”哈利哭笑不得地看着德拉科。近距离地相处久了他觉得金发的斯莱特林有时候实在是任性霸道强硬得没道理。
“那么又凭什么d要排在h前面？”哈利把问题丢了回去。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因为26个字母中d就在h的前面。”
“……”哈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提笔继续写了一个hd，“因为这是我写的，所以h在d前面。”
“FUCK。”德拉科捏着哈利的手用力，晃动着羽毛笔的笔尖。哈利嗤嗤地笑，也丝毫不肯放松地争夺起来。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hd ……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hdh ……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dhd……
慢慢地，纸页上都被这两个字母给填满。
房间里安静极了。他们不再争抢。两个人的手交叠着，很慢很慢地在纸写。
一个h一个d,一个d一个h。
除了d便是h，除了h，也只剩下了d。
这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除了德拉科就是哈利，除了哈利也只剩下了德拉科，只有他们，唯有他们，这样并排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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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之后哈利把新家建在了昔日被焚毁的马尔福庄园的旧址上，那两个字母作为打败了黑魔王的英雄的家徽的一部分，被镌刻在正中央的位置。
一个d和一个h并排而立，一如当年那张泛黄的、写满字母的纸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dh | hd | dhd | hdh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