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0月满月之夜 ...
-
“从现在起，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斯内普命令道。
“您不用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知道该怎么做。”德拉科举起两只手讨饶，梅林，他知道今天是满月，而出去乱晃就意味着给拉耶尔当靶子。他还不想英年早逝，他不知道的是他的Master居然啰嗦到要把同一件事情反复叮嘱五遍以上的程度。
斯内普怀疑地看着他。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明白上次的事情大概已经让他在西弗勒斯心目中的信誉度降到了最低。德拉科努力地想在脸上挤出一点诚恳的表情，然而却被斯内普嗤之以鼻。
“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您已经说了六遍了。”德拉科小声嘀咕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得到了一记瞪视。
“我就算是说上一万遍，你也没听到耳朵里。”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不是聋子，西弗勒斯。”
“你的表现让我怀疑你是。”斯内普敲了敲桌子，“我警告过你很多事情，但是没有一件你能记在脑子里。如果不是你没带着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那么就是你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什么让你对我的警告置若罔闻？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连名带姓地称呼他——这种情况只会在西弗勒斯即将发怒的时候才会出现。但是梅林知道，那些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又不是自虐狂，喜欢给自己找一身的伤。
“我会跟邓布利多一起看紧拉耶尔，在午夜之前——”
“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德拉科叹了口气，“第七遍。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给我施一个石化咒，我保证那是比我威胁我让我呆在这里更有效和安全的方法。我保证我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懒懒的略带着抱怨的语气，“我身上的伤还是疼，你能给我调一副药剂再到拉耶尔那边吗，Master？”
斯内普沉着脸瞪着他。德拉科眨眨眼，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一招屡试不爽，果然他的Master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而是转向了工作台。德拉科得意地挑挑眉。虽然他的Master总是绷着一张脸，而且眼神凶狠阴翳，但是对付起来其实相当容易。
西弗勒斯是个记仇的人，不过他同时也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别人给予的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恩情和好处都会牢牢地记在心底，并且会尽最大可能地回报回去。
他的Master待他如同亲子。德拉科常想，就算是父亲，也没有溺爱他到如此程度。他的父亲不会跟他的母亲一样在他重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守在他床前，但是西弗勒斯却往往这样做。而他的要求，只要不是非常过分，也往往会得到满足。这也使的他不敢在父亲面前稍有放肆，但是却经常肆无忌惮地跟西弗勒斯吵架顶嘴。总之只要他不是非常过分他的Master总会纵容他。
德拉科耸了耸肩，托着下巴看着斯内普在工作台前忙碌。材料都是现成的，他对整个药膏的成分也非常熟悉，但是这是一份相当复杂，并且需要高深魔力为辅助的魔药。他可不想贸然随便配上一副用了之后产生什么不良后果。
恶皮草，脱脱耳，二又二分之一的汁液，还有阿曼达红菇的香味……德拉科挑挑眉喊了一声：“Master？”
斯内普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呃……您能把阿曼达红菇香味的剂量减少一半吗？”德拉科耸了耸肩，“那味道让我觉得浑身像是涂满了迷情剂，有点恶心。”
“阿曼达红菇的香味是一味很重要的增强剂，剂量减少一半就相当于效用减少到原来的四分之一。”斯内普微微皱眉，“气味难道不比你的伤重要？”
“增强剂有很多种，您难道不能找到另一种来稍微弥补它分量的不足吗？”德拉科无辜地眨眨眼，“我知道您最有办法了。”
斯内普狐疑地看着他。德拉科有点紧张地咬了咬嘴唇。他当然不是因为那玩意儿的味道闻起来像是迷情剂才要求西弗勒斯减少它的剂量的。最关键的是他得逐渐减少波特对这种增强剂的依赖。
他得逐渐减少阿曼达红菇香味的剂量，而在这个过程中加强他本人对救世主男孩的吸引程度和控制程度。而不是仅仅靠用增强剂把波特拴在身边。梅林知道他总不能一直用这个玩意儿，太麻烦，而且不是可靠的方法——若是有一天被其他人发现，后果相当不堪设想。
但是停掉所有的剂量也是不可取的……眼下虽然他们好的蜜里调油，谁知道这里面阿曼达红菇的香味起到了多少作用呢？
要是他一点都不用，万一……波特忽然觉得那吸引力没有那么深，继而离他而去该怎么办？
他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
“Master？”德拉科小声喊了一声。斯内普仍旧在看着他，仿佛在猜测着什么，这目光让他有点不安。他的Master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难道……他已经对他做的事有所察觉？
德拉科脸上微微僵了一下。梅林，要是真让西弗勒斯知道他跟波特眼下的情况，他的Master大概是会杀人的。只是不知道会是为了他而掐死波特，还是为了波特而给他一记阿瓦达……
“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会强人所难。”斯内普收回了那迫人的目光，微微皱眉转向工作台。德拉科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平安度过一劫，继而他又有点好奇：“我爸爸做过什么让您觉得强人所难的事情？”
“他拒绝喝生发药水因为那味道酸的让人牙软。”斯内普哼了一声。德拉科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他要喝生发药水？”
“因为他跟别人决斗中了一记剃毛咒。”
“噗！哈哈哈哈！！！”德拉科憋不住笑倒在沙发上。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朝坩埚里加了一点阿曼达红菇的香味，然后把药膏盛出来装在小盒子里递过来。德拉科仍旧是缩在沙发里噗噗嗤嗤地笑：“什么时候的事？他变成光头了吗？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他喝了那药水了吗？”
“最后你母亲在杯子里加了一整包糖——是我们三年级时候的事。”斯内普说着把药膏塞给他。德拉科确定他看到了他的Master眼睛里也一闪而过的笑意。那大概真的是很有趣的往事，德拉科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地问一问。他的父亲在他面前不苟言笑的时候居多，而母亲也从来不会说起这些事情。
“我会好好研究一下可以替代的成分，眼下只能先减去二分之一的分量。效果可能不如之前的好，但是还可以用。”
“谢谢您，Master。”德拉科诚心诚意地说。
“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把你托付给了我 ，德拉科。”斯内普停了一下，仿佛在考虑着该怎么措辞。然后他开了口：“潘西告诉我你最近经常不知道在哪里。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些，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我只是换了一个新的情人而已。不必担心，Master。”德拉科安静地说。
斯内普皱了皱眉：“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我保证不会把他带到斯莱特林寝室。”德拉科懒懒地挑起一个假笑。斯内普哼了一声：“‘他’？不是‘她’？”
“我偶尔也会换换口味。父亲说过欣赏美不需要在乎物种和性别。”
“你跟你父亲学点儿好的东西！”
“是，我会的，Master。”
又说了一点其它的事情，当钟表敲响了十下的时候，斯内普终于离开了。德拉科轻轻叹了口气。往下缩了缩，蜷到沙发上。他忽然对隐瞒眼下他跟波特的事情而微微感到愧疚。但是那愧疚只有一秒钟，下一刻就烟消云散。
告诉他的Master，只会带来更多的担忧和不必要的麻烦。西弗勒斯同时庇护他和波特，大概不会高兴他利用自己来拴住并且算计波特。
但是梅林知道，他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退一万步就算不是为了父亲的事情，要想站稳脚，他也得跟波特处理好关系……他是个斯莱特林，眼下大好的机会，还能指望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沉沉地叹了口气，德拉科挥动魔杖熄灭了办公室里的烛光。房间里呈现出一种蓝盈盈的颜色。天花板上，地板上，连同四壁都被一种蓝色的魔法阵给层层铺满。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仍像是火车轰隆轰隆过着一样，各种事情排着队乱七八糟地走过。
那质疑、不信、危险、恐惧、压力、绝望，种种种种又开始跳着舞在脑海中打转。德拉科皱着眉把它们统统踢开，但是它们仍旧伺伏在沉暗的角落里，蠢蠢欲动。德拉科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猛地睁开眼，满眼所见却仍旧知识熟悉的、静静的地窖。
或许他应该让蜡烛亮着？
门轻轻响了一声。德拉科警觉地摸住了魔杖，然后外面传来了低低的问话。
“德拉科？你在里面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忧虑。几乎是下意识地，德拉科松了一口气，他挥动魔杖解开了斯内普的锁门咒。一个透明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又猛地出现在空气里。
“嗨，”哈利一边笑着一边关上门走过来。他左右看看：“斯内普不在？”
“他跟邓布利多都在拉耶尔那里。”德拉科懒洋洋地摊开了身子，平躺在沙发上。哈利忍不住笑出来，坐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把玩着那铂金色的发丝：“所以你就一个人呆在这儿？”
“原来你不算是人？” 德拉科哼哼着，伸出手勾住了救世主男孩的脖子，用力地把他拉下来。哈利抱怨了一声，却仍任他把他扯的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趴下来。鼻尖轻轻相触，德拉科眨了眨眼，哈利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暖洋洋的、懒散散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旧日里夏天那些悄然流逝的下午时光。
大片大片绿色的常春藤，成片的绿荫里似乎还有叮叮泠泠的花声作响。
房间里地面上的影子斑斑驳驳。
风会悄悄地从窗前溜过，掀起窗帘，然后那些树的影子就会不断地摇。
他眨了眨眼，然而那些其实都不在。这里只有波特。
.
.
“德拉科？你怎么了？”哈利小声问。
“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金发的斯莱特林懒洋洋地挑高了嘴角，然后吻他。
.
“周末有时间吗？”
“赫敏和罗恩说要到霍格莫德去。”
“你要跟他们一起去？”
“你有其它安排？”哈利微微抬起了头。德拉科深埋在暗影里，微微地笑：“和我一起去？”
“这算是一次约会？”哈利惊奇地眨眨眼。他们从来都是躲着人在七楼的有求必应室里呆着。出去却是第一次。
“这难道不算是？”
哈利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10月满月之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