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琳琅十六响

11、第 11 章

　　白三等在东宫门口，今早她本来想着面见陛下，可还没有见到人，就被一道圣旨派来了这里，门口的奴仆去报信了，等待着李博斯的回应，当今陛下对太子寄予厚望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然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太子，白三大概也知道，自己将来得协助太子行事。
　　“他们每一天都这样裹着，不热吗？”东宫里面有小宫女和自己的同伴聊着天，他们没见过白衣脱下自己的工作服，心底好奇说得小声，还一眼一眼瞟着白三。
　　“密探工作，肯定得保密，白衣这么神秘的部门，我们哪里能够揣测，你还是好好干活吧。”同伴给了宫女一个肘子，但小宫女还是心怀好奇，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
　　李博斯挽着袖子，从大殿里奔出来，一点稳重的气质都没有，白三看了眉都没有皱一下，欠身端庄行礼。
　　“白三大人。”李博斯道，“我没想到是您来帮助我。”
　　“白衣近年来都是我负责朝廷的联络，太子殿下有社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可告诉我。”白三道，她没有施粉黛，单看一双露出来的眼睛，竟然看不出是男是女，唯独听声音才知道，但他们的声音据说也有专门的手段处理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声音真假性别男女在白衣中没有那么重要，也没有人在意，说白了整个部门都只是魏孝帝的一只耳朵，能做到耳朵该做的事情最重要，而“耳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完全不值一提。
　　“白三大人，里面请。”
　　李博斯把白三请入了自己的大殿里，让人送上了糕点茶水，白三愣了愣，手指绕开了那些东西。
　　“殿下，您需要我去打听一些什么。”既然魏孝帝今天一大早就让她来配合太子，估计着应该是这位太子有了什么新的念头，需要一个人去帮助他实现，魏孝帝正有让李博斯熟悉白衣的念头，就把白三派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
　　“我想查一查有关于西沙信件的事情，那一封信到底经过了哪一些人的手，知道了这个，我们应该可以更加地靠近真相。”
　　“信件是通过驿站送来的，辗转多次，”李博斯道，“我不会太厉害的手段，唯一能想到地就是顺藤摸瓜，一点点去查出背后的人，但这样太慢了，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只能请您来帮我。”
　　“殿下放心。”白三弯腰行礼，“白衣不会辜负嘱托。”
　　那一天，东宫里不少的奴仆茶余饭后都是在偷偷谈论神秘的白衣，白衣这个部门从来不在上朝的时候出现，联系方式也只有圣上知道，似乎就连他们的太子殿下，也都是刚刚接触神秘的“耳朵”。

　　柳瀛穿过两条街，亲自拜访了李隆德，李隆德早早就派人在门口等候，他颇有要把柳瀛拉入自己阵营的意思，就算是哪一天李朔背叛了他，他也还有一个新的人捏在手上，只可惜柳瀛一提到这件事就婉言拒绝，要么就是东躲西藏，不愿意的情绪就差直接说了。
　　“柳先生是替鸿北来告诉我关于西沙一事的情况的？”
　　李隆德把柳瀛引入了正厅，关上门就问道，他觉得柳瀛不会在这里久留，什么多余的招待都没有准备，不去讨这个没趣。
　　“是，剩下的线索早已寄出，李六这一次在劫难逃，不过有一事，也是将军托我告诉您的。”
　　“是什么？”
　　窗外有两只小鸟飞过，柳瀛压低了声音，不让任何多余的人听到：“有一份来自于西沙的药方，送到了李六的手上，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李隆德还没来得及开心这个“我们”，就被这个冲击性的消息震了一下，放眼整个朝野，六皇子虽然成为了红人，但要推翻陛下最喜欢的李博斯，肯定还有一段距离，又有什么人急于置他死地。
　　“上朝的时候，我听到李六提到了大哥，我本来猜测，李六背后的人应该正是大殿下，大哥这么多年连床都没有下过，竟然还可以提出治水政策，此人你帮我提醒一下李朔，让他多加小心。”李隆德道，消息在他的心里赚了两个弯，柳瀛摇着扇子等后面的话，“大哥要是有什么野心，肯定是要借助于李六的，他没有理由让李六去死。”
　　还能是谁呢？
　　难道这个偌大的京城里，还有别的人他们没有发现吗。
　　柳瀛收起扇子作揖行礼：“殿下说的，我回去肯定告知将军，将军今日从朝上回来之后也是觉得李六背后的人应该是大殿下，而且李六为了大殿下向陛下借用药房，能看得出二人关系匪浅。”
　　“大哥的身子生下来就是药罐，和什么人都不亲近，要是说李六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熟络起来的，我们都不知道。”李隆德说到这里就不说了，缓缓抬起头看着柳瀛，语气里加了一点意味深长，“罢了，就将这些传给鸿北吧，他要是有什么论断，请您或者他，来告诉我。”
　　“二殿下的话，定然会传到将军的耳朵里。”
　　等待在将军府的李朔手里拿着兵书，装模作样地发呆，心里不知道想了什么东西，柳瀛把一卷残破的资料放到了他的面前，上面赫然是——白衣名单，这四个大字。
　　李朔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本书差点又忘记了要说什么：“你是…哪里弄来的？”
　　“托关系弄来的，因为这东西没什么用，是最开始的白衣人员，现在的白衣，不知道换了多少批了。”
　　李朔把残卷放在手里，随意翻开了两页，却发现只有前十的人员有姓名，后面的都是一些代号。
　　“白衣创立之初，就是为了稳固江山社稷，让皇帝的耳朵能够延展到全国，这样的工程量不是几个人就可以完成的，肯定需要强大的部门，而白衣的前十位，就是收集别人送来的线索，呈给陛下看的，后面的那些不过是收集最开始线索的人。”
　　“这些人里面，只有白三和白七，白十，是留下来的，剩下的要不是死了，就是死都不如。”柳瀛道，李朔的目光顺着打在残卷上的扇子一齐看下去，放眼过去，名字看起来像是女子的除了白三罗曼，还有白一晓兰。
　　“相传江湖风雨，白一是第一个死在搜索证据的路上的，几年前的事情，相距也不是很远，只知道最后江湖中再也没有白一的传闻。”柳瀛道，“看这个也没有意义，毕竟都是死人了，没有什么帮助。”
　　“我只是在想，一个女子，是如何成为白衣首位的。”李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有别的吗？”
　　柳瀛摇了摇头道：“黑衣比白衣更加隐蔽，你要是想知道，得从李二的口里套消息，白衣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也太少了。”李朔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这一趟去找李隆德，他和你说了一些什么？”
　　“和你猜的一样，他想要你对于李六和李大的看法，重要的还是李大，他这个人，你怎么看？”
　　李朔放下手中的兵书，一个起身晃到窗户边，遥望着院子里的绿树，缓缓道：“李魄这个人我不了解，我和他没有见过几面，但你觉得能作为李六背后支撑的人，难道能是什么傻子，多多小心。”
　　“李隆德也是这么说的，他想要更确切的答案。”柳瀛摇着扇子走到了李朔的身边，更进一步。
　　“他想要我说，李魄就是我们忌惮的第三方，他不过是想听我说而已，没有什么必要的，我觉得他也猜得到，送到李六手里的药方到底是谁送的。”
　　“是李大。”
　　李朔肯定了他的回答：“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再管李六的死活，西沙的事情被发现了，那可就是杀头的死罪了。”
　　“所以他拜托别的人把药方送到了李六的手上，让李六认为是机缘巧合，自己有机会拯救帮助自己的大哥，于是去陛下面前请求药房的帮助，那药方上写的药，定然是有一些问题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做。”柳瀛说着，收起铁扇敲了敲窗边的木头，声音很清脆，他那把扇子使用的铁看起来就不似凡间物品，李朔只用一眼就看得出那是冷山开出来的铁矿，还有不少稀贵的石头在里面。
　　“我去和李隆德说明白，他知道了我的猜测后，药方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担心了，他会帮我们查清楚，再让人送到我们手上。”
　　柳瀛替他去收拾散乱的桌子，一边收拾还要一边装作不情愿似的：“你以后要是娶了谁，肯定每天因为帮你清理桌子生气八百来回。”
　　李朔接过自己的书卷，把柳瀛的那些残卷放在了暗格里，头也不抬道：“我这是要自己清的，你非要帮忙，帮了忙还损我两句，这传出去，可是损害振宁王的名声。”
　　柳瀛哈哈一笑，认下损害名声这个罪名，一插铁扇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样看起来，好像可以进行到李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