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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愉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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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瑶受伤没伤到骨头,不算太严重,但血流了不少,让秋雁和青禾心疼到不得了,她脑袋上撞出来的大包好几天才消下去。
萧敏卿每天都带着补品来看望她,还特地给她多请了几日假,让安岁瑶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所以养伤的这段时间,安岁瑶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躺在床上看话本子,馋了就吃零嘴,既不用顶着烈日去上课,更不用听先生们的念叨和说教,简直惬意至极。
“不好了不好了!”孙祺突然脚步匆匆跟见了鬼似的小跑进来,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正在看着话本子的安岁瑶吃了口荷花酥,又喝了口冰酥酪,气定神闲地道:“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姑娘我顶着。”
孙祺急的冒火,“谢先生来看您了。”
话音落地,安岁瑶神色惊慌,迅速地把话本藏到被子里,扯被子盖住自己,装作熟睡的样子。
孙祺:“……”装得真像那么一回事。
于萃贤斋读书的学子,统一住在学舍,两人住一间舍房,每个人可以带一两个婢女或小厮来照顾起居生活。
舍监见是谢夷来了,满是褶子的笑脸如菊,拱手道:“什么东风把谢侍读给吹来了?”
谢夷还礼,道明来意:“我有一位学生被刺客重伤,至今未愈,来看望一下她。”
他如此说道,舍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人是谁,“您说的是安四姑娘,她和孙祺住在一块儿,下官带您过去吧。”
“就是这。”舍监领着谢夷走到一处清幽的小院前,自己就告辞了。
当谢夷来到时,入眼就是孙祺抱着一本书,靠在窗边的木椅上苦读。
孙祺闻声而动,见了他们之后,似乎是很惊讶,放下书起身打开门,走上前向他们见礼,“先生和舍监怎么来了?先生快请坐。”
谢夷走了进去。
孙祺又忙着去倒水,谢夷却道:“不必了。我身为师长,来看一眼安岁瑶伤势如何。”
此时的安岁瑶双目紧闭,脸色脆弱且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安岁瑶嘴角上的点心碎屑出卖了她,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做戏装全套,孙祺放轻声音,“呀,真不凑巧,瑶瑶她睡着了呢。不过先生也不必担心,瑶瑶恢复得很好,再躺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全了。”
十天半个月?谢夷谢夷长眉微挑,“既然如此,你让她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便是。”
孙祺连连点头。
耳边传来吱呀的关门声,安岁瑶耳朵微动,掀开眼皮眯着眼偷偷看向门口,空无一人,见人真的走了,她索性坐了起来,翘起嘴角欢喜道:“可算走了。”
却看站着的孙祺汗涔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岁瑶不解地问:“阿祺,你是不是想上茅房?”
孙祺认命地闭眼,算了,她自求多福吧。
“看来安四姑娘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站在角落良久,淡漠地看着一切的谢夷发言。
甫一出声,可把安岁瑶吓得不轻,“谢夷!你怎么在这,方才你不是出去了吗?”
瞧瞧,把她吓得连先生都忘记喊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安岁瑶惊恐不已,立即捂住嘴巴。
谢夷抄起桌上的书本卷成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拿出来。”
迫于谢夷的威严,安岁瑶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谢夷在她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这一记,是因为你没规矩。”
说完,又打了她两下,“这两记,是因为你分明好得差不多,却装睡骗人。”
她的近两年娇养好了许多,手不再像幼时那般粗糙,以至于没打两下,白嫩的掌心就通红一片。她挤出几滴泪来,可怜巴巴道:“先生别打了,学生知道错了,下回不敢了。”
不,她下回还敢。
“是啊是啊,先生你看瑶瑶她还受着伤呢。”孙祺为她求饶道。
谢夷自认为自己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即便再娇艳动人的美人在他面前哭,他也能做到无动于衷。可不知怎地,他此刻的心紧了紧,却见不得她流泪。
罢了。
谢夷依旧端着疏远的神色,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念在初犯,饶了你也罢。但你因受伤落下的功课,日后可得补回来。”
“啊?”安岁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呆滞的模样像极了呆头鹅,谢夷的心情莫名愉悦,转身离去。
*
话说那日谢夷和楚括救驾有功,受到了皇帝的嘉奖。而李孟合因办事不力,被东厂审查几日,洗清了嫌疑才给放了出来,吃了不少苦头。
“老祖宗请喝茶。”裴静予双手端了杯香茗给他。
李孟合进东厂后日子不太好过,毕竟东厂大太监是众多宦官中地位仅次于他的人,又和他不对头,落到那人手里,日子能过才奇怪。
猛灌了一口清茶,李孟合浑身舒坦了,尖着嗓子开始破口大骂:“东厂那帮狗杂碎,总有一天我要叫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祖宗消消气,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的。”裴静予颇有深意地一笑。
李孟合审视自己这个干儿子,不由欣慰地笑了,看来他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纵使安岁瑶千万个不情愿,她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已经没有借口躲清闲,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去上学。
不过那一日,将她推出去当人形挡箭牌的人究竟是谁?安岁瑶将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再一一排除。
那般紧急时刻,脑海里反复回忆搜索,站在她身后有机会下手,且有动机的人,唯剩一人——陆娴。
散学后,众人走得差不多,安岁瑶让陆娴留下,说是有事相商。
陆娴不耐烦道:“说吧,有什么事?”
仿佛和安岁瑶多待一秒都让她窒息难以接受。
安岁瑶就浑身难受,安岁瑶懒得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问:“那天,站在我身后推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可笑至极,安岁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想害你?”陆娴眼神轻蔑,“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值得我三番五次去害你?”
“这可说不准。”安岁瑶笃定道。
但凡想害她的,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