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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千百号人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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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兰霖却迟迟不动手,他犹豫了。
方才宁闲与那名女修的对决他都看在眼中,对于宁闲的实力他也有大概的认知,所以他犹豫了。
这些年,傅兰霖在韩家的栽培下已经具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在韩凉面前自贬修为不够,实际上对于同级的金丹修士多少有些藐视的意思,而升为金丹初期才数月的宁闲更是不被他看在眼里。
然而只凭方才宁闲与女修的那一战,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胜宁闲,何况,宁闲比试时那游刃有余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尽全力。
“怎么,傅道友这是怯场了?”傅兰霖目光飘忽的模样落在宁闲眼中,他知道傅兰霖怕了,而这真刀实枪的比试,最忌讳的便是临阵退缩,意味着输了第一步。
宁闲那嘲讽的目光让傅兰霖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不能输,金丹后期输给金丹前期,这是多大的笑柄,何况韩诏然和韩凉都在台下,他不能叫这两个人看轻,棋子,便要有棋子的价值。
宁闲正观察着还在走神的傅兰霖,忽然发现他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变了,召出他的随身法器——一把青色长剑,便冲着宁闲挥过来,剑锋在空气中擦出一道湛蓝的剑光,宁闲一笑,很好,这场游戏可以慢慢玩。
韩凉向前一步,目光紧锁在台上的两人身上。凭他对傅兰霖的了解,宁闲绝对不可能取胜!傅家还未灭门时,傅兰霖便是众人称誉的少年天才,而等到了韩家,他也曾得到家主韩诏然的指点,能在二十岁便升入金丹,离突破元婴只差一步之遥,可以说,宁闲在傅兰霖的面前绝无胜算。
韩凉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双眼眸,带着血红的杀意和居高临下的冷傲,那双眼睛不属于傅兰霖,而是另外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的人。韩凉猝然闭上眼睛,就这样结束吧,宁闲败在傅兰霖手下,这样宁闲就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掌控,任人施为的弱者……
到时候……
旁人的一声惊呼将韩凉拉回现实,是傅兰霖赢了?韩凉睁开眼,然而他只看到傅兰霖向后踉跄了几步,手捂住腹部,脸色发白,而宁闲则高高地浮在空中,手提怀尘,脚踏天海云卷,眼中映出傅兰霖那渺若蝼蚁的身影。
“怎么可能……”傅兰霖忍住被踢那一脚引发的剧痛,勉强吐出几个字,“你不过金丹初期……”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宁闲举剑对准傅兰霖,“金丹初期只代表我的修为,若只以境界判断我的实力,你就必输无疑。”
只代表修为……傅兰霖听得一脸茫然,宁闲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不就是以修为论高低的吗?不然他为何要如此费尽力气提升修为?
宁闲不打算与他解释过多,只问傅兰霖:“胜负已分,你还要再战吗?”
傅兰霖的余光掠过台下的韩家众人,他咬牙,不能输!
见傅兰霖重新站直握紧了剑,宁闲满意地笑了,好,他正担心傅兰霖太快认输,那便没有意思了。
韩凉却久久不能回神,竟是宁闲占了上风?这在从前是他无法想象的。一个是自幼便天赋奇才的傅家少公子,一个是不明来历资质平平的池家养子,孰优孰劣,立见分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在万众瞩目的比武台上将傅兰霖打得一败涂地,这打的不仅仅是傅兰霖,还是韩凉和整个韩家的颜面。
“真是个废物。”韩凉听见身边的父亲韩诏然冷冷地道出这句话,他感到周身发寒,韩诏然向来行事铁血不留情面,他养着傅兰霖完全不是因为与傅家家主的旧情,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而且傅兰霖的资质确实有栽培的价值。
若是傅兰霖输在宁闲手下,那么他在韩家的位置自然必将一落千丈,毕竟韩诏然最讨厌的就是无用之人。
“可用之人不止他一个,若是傅兰霖不中用了自有其他人顶上,”韩诏然见韩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出声嘲讽道,“若是为了那张脸,还不如他对面那个。”
“父亲!”韩凉羞愤不已,韩诏然将他与傅兰霖的关系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在这种场合道出来,那些好事的修道之人会在背后如何对他指指点点。
韩诏然没搭理他,心里很是不屑,他这独子,半点没有继承他的魄力,行事拖泥带水,同一个家仆都能牵扯不清,若非他韩家在修真界风头正盛,谁会把韩凉当回事。
正当他们说话间,台上的宁闲已经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比试,随着宁闲一剑抵住傅兰霖的眉心,悬于空中的那颗代表胜利的明珠降落在宁闲手心。
傅兰霖眼中一片灰败,他没有想到自己竟输得这般彻底,从比试一开始,他就只能勉强招架,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宁闲的预料之中,被轻易破解,他自傲的修为,在宁闲那如江海般汹涌浩荡的灵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宁闲把玩着那明珠,看也不看自己的手下败将一眼,便若轻鸿一般飞下比武台,将那明珠递到了池连昼手中,让他替自己收着:“手酸得很,拿不动啊。”
“矫情。”白清戈飞了一个白眼给他。
宁闲嘿嘿一笑,上前与白清戈勾肩搭背:“白清戈,答应我的酒什么时候请,师尊埋在梧桐下的那十几坛自酿我馋了好久了。”
“就知道喝酒,你是酒鬼投胎不成?”白清戈斥道,宁闲这家伙,大庭广众就直呼他的名讳,连声掌门都不叫,回去得叫他把门规抄上几十遍。
“酒鬼太磕碜了,似我这般花容月貌,怎么也得是个酒仙吧?”宁闲找池连昼评理,“连昼你说呢?”
白清戈最烦宁闲一有事就找连昼帮着撑场子,就连昼那性子还不是宁闲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道:“你想喝酒,今晚正好众宗门齐聚为优胜者庆祝,到时候你可以喝个够。”
宁闲想起那日任千客设宴,心里就不痛快:“喝酒当是兴之所至,约知己二三人举杯共饮,千百号人挤一起吃吃喝喝那只能算吃席。”
“那你去还是不去?”白清戈眉毛一竖,话里带着威胁。
宁闲瞬间怂了:“去还不成吗……”
这一晚宁闲与池连昼并肩而坐,却不怎么动面前的吃食,池连昼便看出他不太对劲,心里正纳闷,就见那个叫任千客的宗主走到了中央的位置,说了一句:“请各位道友听本座一言。”
因为任千客用了传音入耳之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到任千客身上。
“前两日,我在渡云楼设宴邀请各位道友,本是一番好意,却没想到有人在宴席之中趁乱偷走了本座的法器,鬼哭铃,本座寻了两日终于有了点眉目,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请那位偷走法器的道友,迷途知返,将法器归还本座。”任千客环顾众人,娓娓道来。
场中一片哗然,在场的都是修道之人,最是不耻行窃之事,若真有人偷法器被揪出来,那往后在修真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有人高声道:“任宗主,说话要讲真凭实据,你既然有了眉目就直接道出那贼人的名字,也免得我等在此互相猜疑啊!”
任千客示意那人稍安勿躁:“本座相信那贼人只是一念之差,卿本佳人,若此时交出鬼哭铃本座尚可既往不咎。”说这话时,任千客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宁闲的身上。
他的举动引起众人的注意,也都将目光转向宁闲,这任宗主的用意很明显了,难道这折月宗的年轻门人就是任宗主口中的贼人?
众人瞩目之下,宁闲依旧一脸笑容,从容不迫道:“宗主这般看着在下,叫在下好生忐忑,可否请宗主明言?”
任千客显然已经成竹在胸:“今晚宗门各位都在场,请各位做个见证,任某向来光明磊落,恩怨分明,也从不冤枉无辜之人,宁道友,你在前日的筵席上,借着敬酒之际,从任某人身上摸走鬼哭铃,难道事到如今还想抵赖不成?”
“任宗主,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宁闲虽然生性顽劣,但为人光明磊落,断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行径,希望任宗主查明了真相再来指认。”白清戈自然不相信任千客所言,宁闲自己的法器多的可以摆满一座藏宝阁,怎么会失了智去偷区区一个鬼哭铃。
“任宗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宁闲眯起眼睛,语气轻柔,“就算你想给在下扣上罪名,也得拿出证据来。”
看着宁闲那双明明漂亮多情地像一只狐狸却冷冷清清的眼眸盯着自己,任千客心潮澎湃,脑子里幻想了各种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然而现在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只好清一清嗓子:“各位有所不知,鬼哭铃必须以灵力镇压,否则就会发出厉鬼哭嚎一般的声响,所以这鬼哭铃一定就藏在宁道友的身上,还请宁道友将其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座,当着众人的面搜道友的身了!”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任千客刻意拉长了语调。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池连昼一听搜身二字,压制不住怒气,起身将灼天指向任千客,众人又是一阵喧哗,这折月宗的小弟子胆子忒大,居然敢将剑指着一宗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