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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废话不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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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练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宁闲的手心,似乎要在他的手上穿一个洞,可嘴上仍在狡辩:“你在胡扯什么,这伤魂珠与我有什么干系,我为什么要寻它?”
宁闲将那颗珠子在唐练面前晃了晃,见他故作不在意却忍不住将目光往珠子那儿瞟,展颜一笑:“真人,这儿只有你我二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这珠子并非难事,只要等回到宗门后,你自愿向宗主请辞去长老一职,从此离开折月宗,我便将此事揭过不提,我想真人你应该也不愿意自己的名声发烂发臭吧,毕竟也是个元婴修士,若是闹到外头去,到底不好看呐。”
宁闲一番话不但没有说动唐练,反而激怒了他,被一个修为资历远不如自己的小辈威胁,对于唐练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耻辱,他退后一步,用尽周身之力,将宁闲那法器挣脱开,绳子又缩回发带大小,自动系回宁闲手上,唐练指着宁闲破口大骂:“黄口小儿,老夫突破金丹修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就凭你也配威胁我?”
宁闲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生气,反而笑吟吟道:“真人何必生气,我也是为了真人和宗门着想,否则白日我早就将那灵火狐妖丹中的东西现给大家看了,怎还会留到现在?”
唐练自然不信宁闲会那么好心,他的这句话倒让唐练心头冒出一种猜想;“那灵火狐妖丹里根本没有什么生前的记忆,都是你胡编乱造的,你只是为了想要引我自动露出马脚?”
宁闲对着唐练那张被愤怒扭曲的脸,甚是愉悦:“真人现在既然明白过来了,也可以安心回去了,反正你伪造修为骗过法阵和在连昼身上下伤魂丹这件事现在都没有了证据,你大可以高枕无忧睡一晚。”
“我如何高枕无忧?”唐练冷笑,“只要有你在,我在折月宗就不得安生,池连昼是你养出来的,他当着众人的面选择拜谢云湘为师,让我颜面尽失,又将香儿闯虚空之境一事告诉掌门,又害我也跟着受罚,而你,宁闲,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你唤谢云湘颜辰他们一句师兄师姐,可你却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忍你很久了!”
宁闲知道唐练讨厌自己,倒也没想到会厌恶到这般地步,他从头到尾可都没坑害过唐练,这仇恨来得也太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只是金丹修为,还妄想爬老夫头上去?”唐练说着暗暗摸出了一把小暗器,是以灵力凝成的小匕首,一些散修会随身配备这种暗器,穿进人体后便自动消失,只留下伤口,无从追查真凶。唐练对宁闲动了杀心。
“真人想杀我?”宁闲注意到唐练手上的动作,“你我既为同门,本该同心协力,为何要这般水火不容呢?”
唐练只当宁闲的话是在放屁,他在进入折月宗之前便是个四处游离的散修,若非因为得罪了魔门急需依仗,他何须投入折月宗门下,还要替他们教导弟子,成日受气。同门?天大的笑话!修道本来就是踽踽独行,修的是一个人的道,何须为不相干的人殚精竭虑,如同白清戈那般的便是十足的愚蠢。
“你这般的小角色,杀便杀了,”唐练既然已经动了杀意,露出就没打算继续和宁闲周旋,他将匕首锋利的尖端对准宁闲,“我不光要杀你,还有池连昼那个小东西,等你死了,我送他下去和你作陪啊!”
唐练话里一落,他手中的匕首便泛起了白光,向宁闲的胸□□去,眨眼间便被一道灵力给打飞了出去,唐练一惊,他并没有看到宁闲有所动作,难道是……
“唐练,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从屏风外响起一人声音,白清戈凭空出现,走到两人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颜辰和谢云湘等人,很显然,从唐练进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处于白清戈等人的视线中,从头至尾,他的一言一行都证明他就是两次事件的元凶。
唐练狠狠地瞪着宁闲,像是要从他的身上剜一块肉下来:“你们串通好了诓我?”
“这怎么叫诓呢,这叫钓鱼。”宁闲语气诚恳,说出来的话却能气死人。
虽然唐练因为无可辩驳只能承认自己的所为,但是他始终不肯认错,白清戈只能将他暂时幽禁起来,等回到折月宗后再商议如何处置唐练。
大比的最后一日,池连昼虽然进了弟子组筑基修为前八,但因为受伤的缘故只能退出,坐在凉棚下看着宁闲比试,不过他倒并不失望,毕竟在宗门中他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宁闲与人斗法,这算是第一次。
宁闲的身形瘦挑,且身法飘逸,素色的天海云卷若飘带环绕于他的身周,行动之时若冯虚御风,飘然若仙,常常让旁观者全然忘记这是一场比试。
虽然宁闲的一招一式看起来赏心悦目,然而他没有一个动作一招剑法是赘余的,洒脱而不失锐气,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最终只能败下阵来。
“恭喜白掌门!”宁闲还未下场,任千客已经凑到白清戈身边道贺,一边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刚刚落到岸边的那道白色身影,方才他全程都在看在眼中,心心念念的都是那神仙一般的身影,如有一只手在他的心里抓挠着,恨不能立刻就将美人拥入怀里好生疼惜,任千客将他那点用心隐藏起来,伪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作态,“贵宗真是人才辈出,叫本座好生羡慕。”
白清戈与任千客并无太多交情,只是客套地敷衍了几句,说话间宁闲已经走了过来,任千客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口中还说着道喜的话。
宁闲本是冲着白清戈和池连昼去的,没留意视野之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原来是任千客,看着对方那张笑到眼睛都看不大出来的脸,宁闲想起那鬼哭铃,心里纳闷这任千客丢了法器怎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面上却极为自然地回了一句谢,越过任千客便走到了白清戈身边,他走得极快,任千客只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轻轻飘过,眼前人便不见了,然而纵是那阵轻风,风中带的淡淡冰冷的香气,也叫他回味了半天。
“前三,表现如何?”宁闲的第一件事便是向白清戈邀功。
白清戈仍端着架子,没什么好脸色:“等拿了头名再来显摆。”
宁闲撇嘴,真是扫兴,他将剑收入纳戒之中,提醒白清戈:“头名换你陪我大醉一宿,可别忘了。”
白清戈真是不懂宁闲对于饮酒作乐哪来那么大的兴致,不过若是这便能激励他争一争第一,他倒也不介意牺牲一次。
宁闲走到池连昼身前,蹲下:“伤口还疼吗?”
池连昼心里为宁闲高兴,哪里还记着伤口的事,被宁闲一提醒,才又感觉到肩膀隐隐作痛,宁闲看他脸色不好,心里有底,便打算带池连昼回去换药,却听得不远处一声呼唤:“少主!”
宁闲一下便听出那是傅兰霖的声音,他回头去看,韩凉走到岸边扶住了刚刚落地的傅兰霖,傅兰霖平素总是冷冷淡淡的脸上带着一点绯色,原来傅兰霖也晋级了前三,今日午后的对决之中,宁闲极有可能遇上同为金丹修为的傅兰霖。
许是注意到宁闲的视线,傅兰霖越过韩凉的肩看向宁闲,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宁闲觉得有些好笑,他记忆里上辈子傅兰霖总是高高在上如同高岭之花的姿态,他是何德何能让傅兰霖露出这般眼神。
过了正午,日头减弱,宁闲第一场是与同样进入前三的女修较量,两人同为金丹初期,且都晋级前三,这实在难得。
那女子身材娇小,一身蓝衣,不施粉黛,除了一只木簪并未着其他饰物,见到宁闲却不由红了脸,颔首行了个礼,便拔出发上的木簪化成一支威风凛凛的长枪,女子对宁闲羞涩地笑了笑:“小女子道号灵琼,宁道友,请赐教。”
宁闲看着手中的怀尘,总觉得在气势上似乎就已经输了。
然而一场比试下来,最终还是宁闲险胜一招。那灵琼真人的灵力似乎也极为浑厚,远超同为金丹的其他修士,难怪能挤进前三。
第一场比试结束,宁闲却还要紧接着同前三甲中的另一名修士比试,这位对手便是傅兰霖了。
宁闲留在场上,看着韩凉轻轻拍着傅兰霖的肩膀同他说话,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冷笑后将目光移开,便对上了池连昼关切而紧张的目光,他心里一暖,心头的一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
等到傅兰霖站上比武台,宁闲拄着怀尘,挑眉:“废话不多说,开始吧,傅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