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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宁闲!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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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昼,”宁闲慢条斯理地喊住池连昼,故意提高了声调说给任千客等人听,“不要冲动,我相信任宗主为人正派,不会冤枉无辜。任宗主,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偷走你的法器,但我自知自己清清白白,又要去哪里找鬼哭铃给宗主,既然是宗主的法器,想来定是认了主的,不如宗主自己将它招出来如何?”
他这么一说,任千客便有些犯嘀咕了,那晚他是亲眼见到宁闲从他的腰上取走了鬼哭铃,但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图美人一乐,便没有当场拆穿,谁知道这中间宁闲是否将那鬼哭铃转送了其他人。
他原本是打算借此机会让折月宗将人赶出宗门,等宁闲与折月宗断了干系,那他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届时任千客再将其收入门中,便可独占美人,日日欣赏美人在身下辗转承欢的美妙景致。可若是那鬼哭铃不在宁闲身上,那他的计划便落空了。
不管怎么说,鬼哭铃还是要拿回来的,任千客沉声道:“既然宁道友执迷不悟,那本座只好自行收回了。”说罢便凝神聚灵,要将那鬼哭铃召回。
众人的眼珠子在宁闲和任千客之前来回转动,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结果,事实证明,不论修炼到了什么境界,追求八卦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突然,寂静的大厅之中响起一声如婴儿啼哭的声音,众人一惊,那啼哭声瞬间又变成了女子凄厉的尖叫,差点将人的耳膜都给震破,继而不断地在这两种声音之间转换,有那修为高一些的,很快反应过来给自个儿施了个隔音罩,而修为差一点的只能手动捂住耳朵,既奔溃又毛骨悚然,纷纷四下找那声音来源之处。
这一找,众人惊异地发现,那声音居然是从任千客身上传来的,而显然任千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不可能,他真真切切看到宁闲将鬼哭铃偷走的,而且他自己的法器在不在自己身上他最清楚不过了!
那刺耳的尖叫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和急促,不多时,嗖地一声,从任千客的袖子里飞出了一件东西,落在他的手上,急剧抖动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鬼哭声停息后,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看着任千客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质疑或者嘲讽。
“任宗主所说的鬼哭铃,莫非就是您手上那一串?”宁闲率先发言,“既然鬼哭铃并未被偷,任宗主为何要诬赖在下,请任宗主给在下一个解释。”
白清戈看着任千客的眼神也越发不善,这任千客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任千客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宁闲:“分明是你先偷了我的法器,又将它藏在我的身上,就是故意要让本座当众闹笑话!”
宁闲面带无辜:“宗主身边都是元婴以上的高手,我这区区金丹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的法器取走又送回并且不被发现?宗主实在高看在下了。何况我与宗主素无冤仇,为何要这么做?”
任千客气急败坏,连样子都懒得装了:“定是你先起一时贪念,盗走鬼哭铃后,又害怕被我发现,便悄悄送了回来!”
宁闲面露凄苦:“宗主红口白牙,两片嘴皮子一碰,说什么便是什么,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动过你的鬼哭铃,并且这鬼哭铃实打实是在您自己的身上被发现的。您是一宗之主,在下为了两个宗门之间的情谊少不得将此事揭过不提,宗主也莫要苦苦相逼,没有做过的事情在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人都是看脸的,修士也不例外,众人心中天平顿时倾向了无辜受辱的宁闲,对任千客投去了责备的眼神,向云鲤扇子轻摇,插了一句:“向宗主,你德高望重,为何非要跟一个小娃娃过不去?”说到德高望重四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毕竟所有人都清楚任千客和德高望重没有半个子儿的关系。
任千客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鬼哭铃确实是从他的身上冒出来的,他没法再揪着宁闲不放。
离开宴席后,颜辰与宁闲并肩而行,低声道:“那任宗主虽然心思不正,不过你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让他难堪,难道不怕他记恨报复?”
“我自有主张,师兄大可放心,”宁闲替颜辰捶背捏肩,“多谢师兄方才替我遮掩,任千客这厮真是咄咄逼人,还真以为我看得上他那破铃铛,要不是他非要凑到我面前,我才懒得花那心思,还嫌脏了我的手。”
虽然宁闲面上轻松,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了一段令他耿耿于怀的旧事。
在上一世,宁闲就被任千客盯上过,而他早知道任千客这人乃色中饿鬼,已经尽量避开此人,然而有一年,他陪韩凉一同狩猎妖兽的时候又遇到了此人,韩凉似乎与此人关系不错,宁闲也只好忍着恶心与他们同行。
一路上任千客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黏在他身上,叫宁闲很是不安,然而他与韩凉提起此事,韩凉却笑他想太多。他见韩凉无心与他一同离开,便提出自己单独行动,哪知韩凉脸色一变,以担心他一人遭到妖兽袭击为由将他留下。没多久他们便遭遇了一群中级妖兽的袭击,韩凉挺身而出引走妖兽,只留下宁闲与任千客独处。而任千客终于也露出了真面目,步步逼近宁闲,声称韩凉与自己做了交易,故意将宁闲留给他。
那时宁闲被韩凉欺瞒太深,自然不信任千客所言,他修为不如任千客,所幸法器傍身,耗尽那少得可怜的灵力才护住自己,甚至差点捅穿了任千客的胸口,可他自己也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所幸韩凉去而复返,救下了宁闲,但是任千客与韩诏然交好,韩凉为了不得罪自己父亲的友人,只好求宁闲忍气吞声,放过任千客。
这件事让宁闲对韩凉死了心,独自一人回了折月宗,一心修炼只想复仇。
可没多久,韩凉却以归还宁闲所赠的法器为理由,将宁闲骗出了折月宗,当着傅兰霖的面将他活生生挖出了妖丹……
宁闲平静的眼眸下暗藏着来自前世的风起云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同上辈子韩凉等人加诸于他身上的痛苦不过九牛一毛,那些他承受过的将会一点点在这些人身上讨回来。
颜辰兀自絮絮叨叨同宁闲讲着任千客此人有多不知廉耻,压根没注意到身边宁闲的眼神都变了,唯独站他们身后的池连昼意识到宁闲很长时间都没有说一句话,这意味着宁闲在思考,而且情绪并不高涨,而这对于宁闲来说,是有些反常的。
他在想什么呢?因为思考着这个问题,池连昼同样也沉默着。
直到白清戈一声暴喝:“宁闲!你好大的狗胆!”
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宁闲尤甚,他向颜辰身后一躲,怂言怂语道:“掌门,这在外头,你吼这么大声,有辱斯文!”
“你跟我谈斯文?”白清戈冷笑不止,“你干那好事的时候可知道斯文二字?任千客虽然又蠢又废,可他也是一宗之主,你招他惹他做什么,嫌自己身上麻烦不够多?”
池连昼抬首,替宁闲应道:“是任千客无礼在先,请掌门不要责怪宁闲。”
白清戈瞥了他一眼,更来气了:“就是你们这般纵容他,越来越无法无天,都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一个宗主都感惹。”
池连昼低下头,还是没有后退一步。
白清戈看着他也是暗暗叹了一声,他知道连昼是个好孩子,也知道宁闲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必然是任千客冒犯到了他才会回击,白清戈不担心折月宗的名声受损,他只怕宁闲会遭到任千客的包袱,毕竟任千客养着那么多家众,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宁闲见气氛缓和了一些,白清戈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便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盯着白清戈,颜辰也在一旁劝了白清戈几句。
“等回了宗门再好好收拾你。”白清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先带着一干门人走了。
“清戈嘴硬心软,不会真的重罚你的。”颜辰见宁闲站着发愣。只当他是因为白清戈的训斥而伤心,便出言宽慰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起回到宗门又要面对唐练那张脸,就心烦。”宁闲苦着脸说道。
“唐练之事自有掌门处理,你操什么心?”颜辰不解。
“只怕唐练没那么容易罢休,何况他门下那么多弟子……”宁闲发愁,这唐练也是根难啃的骨头啊。
颜辰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对,这唐练虽然在折月宗的日子不长,但是收了不少弟子,这一时间要如何处置他也是一件难事。
宁闲想,既然事情因他而起,却要白清戈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多少显得他有些不负责任,他得想个办法让唐练自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