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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本座必须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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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宁闲从池连昼口中听到了他和殷无铭要同谢云湘一同去参加大比的消息:“好事啊,长长见识也好,到时候我也会去。”
“叶初也去吗?”池连昼脱口而出。
宁闲托腮,作难:“他还不到年纪,去了我也怕照顾不到他,还是留在宗门由其他长老代为照顾两日比较好。”
“也只能如此了。”池连昼语气轻快了一些。
接下来的月余时间,宁闲的修为突飞猛进,虽然未能在大比之前提升一个境界,却也由金丹前期一跃至金丹后期,惊得修炼狂魔颜辰都跑来问他要秘诀。
“师兄,你也知道,修炼之事哪来的秘诀啊,”宁闲确实是无奈,他哪里想到上辈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提升的修为到了这辈子却一日千里,实在很难解释。
颜辰修炼了数百年,自然知道宁闲所言非虚,无非只是想凑个热闹。
“师尊,我进来了?”门口传来孩童清脆稚嫩的唤声,叶初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为二人斟茶。
“你颜辰师叔不是外人,无需这些繁文缛节,”宁闲皱眉,“还有,倒茶递水这种事你以后别做了,烫着手怎么办?”
“可是在紫叶真人那里这些事都是必须做的呀!”叶初一脸纯真。
宁闲与颜辰相视,不约而同在心里唾骂了一句,唐练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宗门大比的地点渝州虽然于瑶台山有千里之遥,但若有灵符相助不过也是须臾之间便能到达,白清戈身为承办宗门的掌门,早已提早数日便前去住持大局,临走前他见宗门之中唯独宁闲最为清闲,故而临走之时将这货也给提拎上了。
宁闲原本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戈要带上自己,毕竟他除了吃喝玩乐修炼以外什么都不懂,不过等到大比当日,他就明白了了。
站在渝州城最大的客栈门口,宁闲一张美人脸笑得近乎狰狞,他站在白清戈身旁对一个个进入客栈的修士机械地打着招呼,笑到最后只觉得整张脸都僵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宁闲对身前的来客龇牙微笑,一边用轻声细语对白清戈说道。
白清戈也是端着一脸假笑,双唇微动:“本座必须承认,你这张脸确实好用。”
“我牺牲这么大,难道没有什么补偿吗?”宁闲悄悄伸手掐了白清戈的腰一把。
白清戈吃痛,但是面上还是要表现得完美无缺,他反手拧住宁闲的手背:“为师门做贡献是你应尽的责任,为师兄分担这份辛苦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要我卖笑也行啊,除非你以后准我在宗门私下饮酒,否则我现在就走!”宁闲威胁。
白清戈咬牙:“你走!你走了我立马把池连昼那小子抓过来补上你的位子!”
宁闲扼腕,大意了!白清戈这狐狸真是老谋深算。无奈,他只好继续兢兢业业充当着迎来送往的工具人角色。
“南海韩家到!”门外响起萧捷拔高了声音的唱名。
宁闲精神一振,摩拳擦掌,摆出十二分的热情。
韩家家主韩诏然,虽然已是大乘期修为,但是因为修炼有道,容颜永驻,只看外表也不过二十多岁,然而不论是他的身形还是周身的气魄都如鹤立鸡群,令人心生惧怕。他来到白清戈与宁闲身前,拱手:“白掌门,久违了。”
白清戈在大乘期的前辈面前倒也十分淡定,他不失礼数地回敬道:“韩掌门越发威仪了。”
韩诏然低沉笑了笑,目光落在白清戈身边的宁闲身上。
“这位是我的小师弟,云绛真人的关门弟子,宁闲。”白清戈向他介绍道。
韩诏然尚未有所反应,便感觉到身后的韩凉呼吸有些许紊乱,目光一直凝滞在宁闲的脸上,他心中有所猜测,面上却未见动容。
“晚辈宁闲,见过韩家主。”宁闲抱拳,眼眸低垂,在韩诏然这个级别的修士面前,哪怕生出点别的心思都会被察觉到,故而宁闲心里虽然有千般想法都被他暂时按捺了下去。
傅兰霖目睹韩凉的反应,心里凉了半截,虽说韩凉承诺自己并没将宁闲放在心上,可是连着两次韩凉见到宁闲之时都表现地那么异常,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忽略韩凉的态度。
何况,傅兰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宁闲,容貌并不输他,不过傅兰霖的优势在于他的修为远高于宁闲,他是金丹修为,而宁闲,真如韩凉所说的话,那也只能是一个永远只能止步筑基的废物。
想到这里傅兰霖的内心又平衡了一些。
白清戈将韩诏然请进了客栈中,由其他弟子引导至为韩家人安排好的上房,此次为了安置宗门百家,他们将全渝州城叫的上名号的客栈尽数包下,绝不容许出现半点差池。
等到韩诏然离开后,白清戈回头看宁闲,发现他的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为什么?是因为韩凉吗?
宁闲抬起手,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指尖,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遇上韩诏然。他固然深恨韩凉和傅兰霖二人,可前世诸多惨剧都是因为韩诏然间接造成的,傅家被灭门之后,也是韩诏然第一个站出来鼓动众宗门讨伐魔门,韩家与傅家交好,为友人复仇情理之中,可是花池两家一向鲜与其他宗门往来,本不该介入其中,却硬生生被捆绑着参与了讨伐之事。而实力最为强盛的韩家临时调走了精英,只派出了一群老弱无用的修士前往,生生拖了后腿,导致久攻不下魔门,给了燕九幽背后捅刀的可乘之机。
可以说,花池两家灭门亦有韩诏然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论他是不是出于故意的,恶果已经酿就,燕九幽是元凶,韩家便是给燕九幽递刀子的那一个。
何况,能养出韩凉这般的人渣,韩诏然能是什么好人。
来到客房之中,韩诏然屏退众人,唯独留下韩凉一人,他冷声问道:“方才那个宁闲,与你有何瓜葛?”
韩凉心惊,连忙否道:“孩儿与宁闲只见过几面,不过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韩诏然却不信韩凉所言,他固然不如何关心韩凉,但韩凉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只怕并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韩凉也知道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隐瞒或者撒谎的后果更加严重,便干脆将自己与宁闲相遇,宁闲单方面心仪自己多年之事尽数告诉了韩诏然,并发誓自己对宁闲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韩诏然却依旧不信:“你说他心仪你?可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对你有意?”
韩凉愣了,宁闲喜欢他这件事在修真界内并不算什么秘密,哪怕是现在他也确信宁闲依旧喜欢他,否则也不会参加这根本与他没什么关系的大比,不就是为了想多见自己一面吗?
“罢了,你先出去吧,我会派人追查此事,若是让我发现你与折月宗的人有所牵连,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还有那个傅兰霖,我留他是为了将来对你有所助力,当个玩物也就算了,若是影响到韩家传宗接代,那这下一任家主的位子也可以换个人坐,明白吗?”说完这话,韩诏然挥手斥退了韩凉。
走出房门,韩凉的手心满是冷汗,他不敢违逆韩诏然的意思,也从未将傅兰霖当做自己未来的道侣,他的道侣必然是由韩诏然指定的,既能为韩家锦上添花又能为韩家绵延子嗣的世家女。
忙了一整日,宁闲也终于能回到折月宗暂住的客栈休息,到了房中,一打开门就是散发着热气的菜肴和酒,宁闲双目放光,池连昼从里间走了出来:“快用膳吧,热水也给你放好了。”
宁闲扑了上去抱着池连昼热泪盈眶:“我们连昼这般贤惠,哪家仙子嫁了你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池连昼将宁闲扒拉下来,让他坐下慢慢用饭。
“明日便是大比了。”池连昼心里并没有底,从修行到现在,他唯一交手过的也只有同门的殷无铭,谢云湘不算,那是他单方面挨打。明日不知道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若是输了又当如何?他怕宁闲对自己失望。
“大比又如何,”宁闲放下筷子,“这次比试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炼,你若这般轻易便畏惧后退,那往后要经历的种种你该如何面对?”
“我才没有怕。”池连昼下意识反驳。
“那就好,”宁闲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他的碗中,“连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土豆丝切得一般粗细,口感极佳,看来让你跟着谢云湘练剑是个不错的决定。”
“我练剑又不是为了切土豆……”池连昼哭笑不得,不过他心里的紧张也确实缓解了不少。不错,此次大比不过是他修行路上的一次小小的考验,无需患得患失,只要尽他所能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