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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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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尧说完最后一句串词后,紧接着是领导和礼仪队颁奖踩台,音乐学院学生会自己组织和排练,没他的事儿。于是留着半裸着上身的陈年震在热烘烘的台前帮忙,自己先一步换衣服走人。
临走前纪辰尧朝他轻轻吹了个口哨,陈年震虽然没看他,他自己心里简直爽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校园社团服务中心的主任仿佛处处针对自己,所有社团和校园活动,都给校方上报他的名字担任主持人,他任名誉会长的社团每年都要批很久才过审。
单单是前者倒也不至于是“针对”,毕竟大多数活动都会邀请他,纪辰尧也拒绝居多。
但后者确实有某些微妙的应证,比如纪辰尧解任社会调查协会名誉副会长以后,这个协会凭着所谓“公益性质”,次次审核都能走绿色通道。
纪辰尧刚听说这个哄鬼的理由就觉得扯淡,他离开前后这组织性质从来没变过,早干嘛去了?后来他听说这人是薛柏煊的青梅竹马,更加隐秘地觉得事情有了另一层意思。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见到陈年震吃瘪的表情,纪辰尧接下来几天的好心情都仿佛有着落了。就着月光走出剧场,踏上他自己组装、上漆的炫酷摩托时,甚至哼起了小调。
奔驰在半路上,忽然被路灯下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了下来,纪辰尧轻轻一拧把手靠边停了下来,正好在那个高个子男生面前。
和纪辰尧换上的宽大且画着夸张花纹的嘻哈t恤相比,闷热的夜里他穿着花领长袖衬衣,手上搭着西装外套显得正常了许多。
纪辰尧看了看他一脸疲倦和一身正装,笑道:“哪家的相亲舞会让江大少爷这么疲惫?”
江琛辉摆了摆手说:“送我回去。”
纪辰尧坏心眼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不顺路,你自己开车回去。”
“这几天查得严,什么都开不了。”说完江琛辉的长腿就往纪辰尧的后座上跨。
纪辰尧看着面前的后视镜,正好映出了江琛辉高挺的鼻梁和颧骨,虎目之下目光锐利,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很难掩盖这个少爷的光华。
纪辰尧发动摩托车,调转方向往回走,先把这个祖宗送到宿舍去。实话说他不敢让这人独自走在夜晚的校园内,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走丢了。
“这是哪儿啊?这么黑,你方向对不对啊?”
“……”
车后座传来了混杂着风声的询问,纪辰尧庆幸自己捡走了这个路痴少爷。
纪辰尧岔开话题问:“你家里怎么净给你安排相亲晚宴?”
江琛辉翻了个白眼儿,看着沉沉的夜幕,有几颗星星已经升了起来说:“他们怕我是GAY吧。”
纪辰尧知道他是瞎扯,揶揄道:“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找不到个合适的女人,那真得考虑会儿这个问题。”
江琛辉一把拍在他背上说:“你条件不比我差。”
纪辰尧顺杆爬:“那我确实是啊。”
“……”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到了C区学生公寓,把江大少爷放到楼下后,纪辰尧拧了拧车把就要走,江琛辉想了想拉住他说:“过几天还有个相亲会,你姐姐也要来。”
纪辰尧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说收到了邀请函,自己也会去,正当他以为没什么大事儿时,江琛辉嘴巴又一开一合说出了纪辰尧挂念了几天的答案:
“那什么学生会主席,薛柏什么来着,也要来。我记得他也没什么商业人脉,更是从来不出席这种宴会,虽然名义上这次是学院联合展会,不过嘛……”
还不到江琛辉说完,纪辰尧发动机车的手松了松,接话道:“不过嘛,你爸是觉得既然你不感兴趣金融型的,想在学校里给你找个艺术型门当户对的。”
江琛辉烦躁地摇了摇头,不想再提谈婚论嫁的事,纪辰尧识趣地谈着上半个话题。
“薛柏煊是校会主席,联合展会请他估计是以这个由头下的邀请。”
江琛辉冷哼一声,鉴于往届学生会主席无一例外都会上门和校长一起谈当年投资资金的事,而且一年比一年要价高,江琛辉实在对这种沾满铜臭味的人提不起好感,尽管这样的评价有失偏颇。
更是听说薛柏煊从入学那年秋天的校草公投开始,就一直稳居超高人气的位置,由于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导致并没有拔得过头筹。
不管哪一点都让江琛辉喜欢不起来,告别纪辰尧后他也没再想这件事。
次日,江家的加长林肯停在了离A区学生公寓最近的后门,薛柏煊穿着黑白撞色短袖衬衣,提着叠的平平整整仿佛才从柜台里取出来的燕尾服坐上了只有他一人、保镖一人的车。车里显得有些过于空旷了。
司机迟迟没有启动,车里很安静,薛柏煊挺直了背正襟危坐等待着,最后司机憋不住了问道:“你是……音乐学院的吧?你的乐器呢,要拿吗?”
薛柏煊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是指挥。”
司机听了带着歉意地“哦!”了一声,随即发动了引擎解释道:“之前接的那一车音乐学院的,乐器比人还高,我还以为你们都有呢,实在不好意思。”
薛柏煊这才发觉,原来在他之前已经有同学过去了,正想着会不会是认识的,司机又唠嗑起来:
“听说今天一车车的,都是研究生,知识分子啊,我们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研究生”三个字立刻让薛柏煊意识到,基本不可能有熟人了,心里略微有些失落和紧张,毕竟完全没有合作过的人,要在一天之内排练到能拿得出手的程度,对双方都是挑战。
司机还说了什么薛柏煊没注意听,车开到C区时停了下来,保镖打开门等了会儿,上来了个穿着白色长袖t恤的男生。
薛柏煊盯着窗外没注意看身旁,那人倒是先叫了他的名字:“小柏。”熟悉地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眼里染了几分笑意喊道:“原来是连学长。”
能这么叫他的,全校估计也只有连逸这个亦师亦友的学长了。帝国艺术学院研究生和本科生交流频繁,两个年段的学生会主席自然也就拉近了距离。
二人坐在车上,车里的氛围随着俩月不见的二人的聊天,终于活络起来。
江家为了方便学生,特意在银屿岛的别墅上办了这次展会,省去了折腾到大陆的轮渡钱。大多是拿得出实物作品的学院参展,体育科学院和电影学院稍显薄弱,但还是派了两个学生代表过来。
林肯开进了车库,立刻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恭敬地请二位下车,为他们描述接下来的行程:“连先生跟我走,一会儿会有人带着薛先生去琴房排练。”
薛柏煊点了点头,坐在管家安排的休息室里吹空调等着领路的人,很快地还有佣人端上了黄油曲奇。
系着白色围裙的小姑娘端着盘子敲开门,现烤黄油的味道立刻充满了狭小的室内,薛柏煊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和木质托盘点了点头,小姑娘看着面前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随意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薛柏煊,迅速低下头去红着脸退出了房间。
薛柏煊以为会是家里的佣人来领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体育科学院,和自己一起在校学生会工作的龙桓。
看出了薛柏煊脸上的不解,龙桓道:“江家临时启用这边的房子,人手不太够就让我们空闲着的学生代表过来帮忙,说到底展会也还是我们自己的事。”
薛柏煊点了点头,这人的性格和外表看上去的刚毅正直一样,不太会考虑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看上去是什么他就认什么。
虽然龙是个一根筋考虑问题的人,很多时候却在心思复杂的各路人马中间开辟了一条更简单地完成事情的道路。
加上他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儿,徒手制服校外非凡分子,一皱眉能止小儿夜啼,又和几个大佬的儿子女儿私交甚笃,自然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使阴招。
另一方面,他立体的五官、小麦色的皮肤、宽肩窄腰,在一众肤白貌美的艺术生里显得非常出挑。公投校草的时候得分也很高。
龙桓带着薛柏煊在安静的花园小路里走动着,远远地听见有钢琴声,他知道面前孤零零的两层建筑,开着好几扇窗户,应该就是排练室了。
他不想耽误龙桓的其他工作于是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先去忙别的。”
龙桓摇摇头,坚持要把他送进去才放心,薛柏煊拗不过他,两人又一起走了一段。
离开了学生工作,薛柏煊和龙桓的共同话题就少之又少了。龙桓也在努力找一些可聊的打破僵局:“那天划破的小腿,养好了吗?”
伤口太小,薛柏煊消毒清理后没怎么管它就自己好了,要不是龙桓提起来估计早就给忘了,他回答:“嗯。”
那天是龙桓帮自己搬行李,他站在拥挤的楼下被其他行李箱上的尖锐物品划破了小腿。
走到了排练室门口,对话也该停止了,龙桓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他鼓起勇气开口邀请道:“新学期的排球赛你要来看吗?”
薛柏煊没看见他脸上纠结的神色,点了点头想,就是当做搬行李的回礼也应该去吧,何况两人已经公事了第三个年头。虽然在此之前龙桓从未邀请过他去观看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