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四周目·？ ...
-
“你对推协过于关注了。一个文学结社而已，根本没必要。”
“未必哦，推协的核心可都是异能者。它的总部在日本，成员却以世界为范围……算了，其实我只是书荒而已，既能监控推协动向，又可以打发时间。”
川端往后一靠，倚在了驹子柔软的躯体上，女子身上自带一股霜寒之气，川端却并不在意。
“你很闲吗？”
“不哦，我忙的很，小栗不在，效率下降了好多。”川端抱怨一般说道：“有点想他，如果他能回来就好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江户川乱步会杀了你的，你最好别惹他，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整个七号机关都别想安生。”
“新仇？旧恨？”川端康成的表情有些微妙，“新仇我认，小栗的事的确是我纵容了下属。实在是……他的异能太好用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关键不在于你抓他，在于你把人逼疯了。”
“那是他自己心理脆弱。”川端哂笑，又像是自嘲，“本质上不过是一个工具，难道我还要去关心一个工具的心理健康吗？”
小栗虫太郎的异能过于好用，但是弊端也很明显，不能放也不能杀，只能把人禁闭起来，无休无止的工作。再加上经手的都是些肮脏黑暗的东西，本身就是对三观的折磨。长时间对精神的摧残，幽闭窒息的环境，被关在层层防卫的据点最深处，见不到家人和朋友，甚至被以此为威胁，自闭都是轻的，疯了才是常态。小栗能坚持着不一头撞死在禁闭室都算他坚强。
自毁也没有关系，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附加特殊效用的药物控制，能成功算他们七号机关输了。
疯了不好吗？疯了就不用那么痛苦了，他们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控制诱导一个疯子可比威胁强迫一个正常人要轻松得多。
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再重新塑造一个有利于自己的，不是很划算么？
七号机关才不会在意你疯不疯，只要异能还可以正常使用，只要还可以从你身上榨取价值，都是无所谓的。
这么干的机构又不止他们一家，谁·不·是·这·么·做·的·呢？
小栗不是第一个被逼疯的，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可是在为【它】（■■）工作，他（我们）更应感到荣幸。只要这块遮羞布一日未被扯下，所有人都要为了【它】的荣光而牺牲自己的一切，不是吗？”
“说到底，异能特务科对坂口安吾的宽容才是异类啊，许以自由和高位，甚至给他一个虚幻的‘光明’。当他发现自己活在谎言与虚假之中，想要维护的公平正义实则一团污秽，这种理想的破灭，不是要比七号机关对小栗所做的事更恶劣吗？”
“不过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驹子环抱着川端，轻轻抚摸着他奶金色的发，抚慰着自己突然emo了的主人。
无论是小栗，安吾，又或者是三岛，涩泽，再加上他自己，都不过是【它】的工具而已。
这个事实让川端有些抑郁。
“所以这和你私下里把小栗放了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喂！我可没放，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把据点炸了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出差好吗？是那群废物无能，连个人都看不好。”
“嗯。”
“喂——”
“总之人被带走了。”
“我说真的，这是不可抗的，就好似命运一般，我从不在意这个，小栗在不在都无所谓，没了他七号机关又不会关门。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走这个流程。喂，我说话你有在听吗？三岛？”
三岛的回应是又跳回了自己挖的一圈深坑里。
“有的。”他敷衍一般应了一声。
川端想打人，很想抄起铁锹给这个人一下。
“你不是也把绫辻行人和坂口安吾放了吗？”
“因为我要改革啊，异能特务科不养闲人，安吾君送走是避难的。”
“那你还让宽就职？？？”
“工具人，转移一下芥川的注意力。”
“喂你这样当着家长面说把孩子当工具人真的好吗？！”
“家长？”三岛探出头，一脸嫌弃，“就你？谁养谁啊，空有监护人名义，却还要家里的孩子养，你可真是失败。”
川端语塞，他恼羞成怒一般将手中的书砸向友人，书页哗啦啦翻开，在即将砸中三岛之时突兀消失，下一秒出现到了川端的双腿上方，在重力的作用下砸到了他自己。
尖角命中，疼痛翻倍。
川端：？？？空间系异能了不起啊？
驹子低着头，没有动一下。书摊开在了川端的腿上，雪白的书页停在中间的位置。
“看你的书去。”三岛扬起一蓬土，“你在下属面前也这么话痨的吗？”
“我才没。”
“你闭嘴，驹子你说。”
被突然cue到的驹子一脸茫然的抬头，她在川端哀怨的目光中斟酌了一下措辞，“先生平时很严肃的，因为您是朋友，所以就……”
因为平时要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所以憋的话都倒在他和菊池宽这里是吗？又因为最近菊池宽不在，所以全在自己面前叭叭完了是吗？
三岛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川端仿佛能从他略带嫌弃的目光中读出这两条质问。
川端：QAQ三岛你不爱我了，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我好惨啊，需要驹子抱抱。
驹子、驹子她能怎么办呢，她只能默默地抱紧了主人。
“真是的，为什么啊，为什么都这么嫌弃我啊？我被横沟写进书里暗示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这么对我。”川端翻回上一次未读完的页数，“我都当了多少次凶手死者动机了，啊好烦。”
“你放任下属对小栗动手的时候想过这一点吗？”
“所以啊我认了。”他顿了一下，“这是新仇，我认，但旧怨我不认。”
“江户川乱步的父母不是我杀的。”川端翻了一页，指尖按到了法官的名字上，“那个时候我还未进入七号机关，十几年前的旧案，没理由扣到我头上来。”
这么大一口黑锅，川端表示不背，这事要是和他有一日元关系他也就别干了，早日辞职准备后事吧，和一个黑化后的操心师对抗，叠加上血海深仇debuff，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坂口家的锅不也被扣在你头上了吗？”
“我背的锅还少吗？就让安吾君恨我吧，离异能特务科越远越好。”
“你思想觉悟真高。”
“嗯。”
川端觉得这天快被他们两个聊死了，他试图强行找话，不然这个蠢作者又要卡文卡好久，根本没办法向下推剧情。
他试图向三岛安利，“看书吗？推理小说，推协出品，质量有保障哦。”
三岛：“不看。”
川端：“精巧的结构，层层递进反转的故事，令人拍案叫绝的叙诡还有对人性与社会的剖析，以及真相下的动机——”
三岛：“扯淡一般的动机？”
川端：“……”
川端默默的掏出了一把枪，对着三岛绽开了威胁一般的笑容。
三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你继续。”
“总之，读起来很有趣味不是吗？埋藏于日本各地的尸块，对应着神秘的占星术手记；棺材里多出的陌生死尸；双塔里的幽灵骑士；神秘消失的女科学家……不觉得很有趣吗？”
“是你工作压力太大了。”
“三岛，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个下行的电梯，两端都有目击证人，人进去的时候还是完整的，十六秒后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尸块。这种事情，是可能发生的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
“是时间啊时间。”川端拖着声音，似笑非笑，“时间被偷走了。”
“所以，横滨大桥上的监控，是你剪走的吗？那一分钟。”
三岛平静地回望过去，川端金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是我。”三岛承认了，“是我剪掉了录像，导致了突兀消失的现象。”
是他干的。
三岛剪掉了那一分钟，所以才会出现涩泽龙彦和太宰治走在横滨大桥上突兀消失的结果。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异能特务科的人竟然没查出来。虽然坑下属的是他，让下属无辜加班的也是他。但！是！异能特务科的人竟然没发现录像被动过，他直接？？？
是他剪辑技术还好还是异能特务科的技术员不行？
三岛很迷惑。
“那一分钟一定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川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愉悦的弯起眼眸，“既然是你剪掉的，那么你一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让我猜一猜。一般在推理小说中，录像被剪切掉是用于毁灭犯罪证据。或许当初太宰治做了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剪掉它。”
“太宰治杀死涩泽龙彦，并且抛尸大海，你觉得这个猜想怎么样？太宰治的异能是无效化异能力，在无法使用异能的情况下，涩泽龙彦无比脆弱，就连妇孺都能轻易杀了他，更别说曾为□□的太宰治了。”
“这样的话，又感觉很奇怪啊，如此一来你不就成为了帮凶么？你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杀他，当初涩泽君在你面前跳海令你颓废了那么久，怎么样都不可能选择这种方式，那么就是太宰治一个人的问题？”
“你却剪掉了它。”
“难道说，你在包庇太宰治吗？”
“包庇这个，杀死了你所爱之人的罪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四周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