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四周目·？ 川端你这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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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川端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如果你要包庇他的话没必要事后通缉。难道是要让太宰治背锅？所以还是你做的吗？”
“杀人不可能，不，杀人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死的未必是涩泽龙彦，或许死的是太宰治。‘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刚好也对应你的异能。”
三岛由纪夫，隶属异能特务科，异能「金阁」，空间系。
川端康成恍然大悟，“所以其实是你杀了太宰治，然后抛尸大海，再将涩泽藏于金阁，最后对太宰治下达搜捕令，将锅扣在太宰治的头上。”他略带兴奋的道：“黑化监/禁，刺激。”
三岛由纪夫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逼。
“对吧，千代？”川端期盼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人形异能体，并且嘴瓢了她的名字。
驹子：……
“没吃药？”三岛一脸冷漠。
驹子掩面，“抱歉，三岛先生，先生他从前不这样……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您是知道的，江户川乱步最近在找七号机关的麻烦，内务省那边也在就涩泽先生的失踪给先生施加压力。”
“少看点推理书，你被影响到了。”三岛无奈，“瞎猜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未必，我看你一幅快黑化了的样子。
川端心里哔哔，但是面上不显，他晃着腿，木屐磕在大石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那你为什么要剪掉它。”
临近监控上并没有显露出三岛的身影，他应当不在现场，川端胡乱瞎猜，也不过是为了宣泄压力，他最近压力很大，超越者的失踪不是什么小事，七号机关和异能特务科这几天实在是不好过。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透出一种诡异的气息，涩泽龙彦骤然消失，三岛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将此事暂且隐瞒下来。从前不是没有过失联的情况，可这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不对。
当时横滨大桥附近在修路，又是工作日，还是下午，未必就会有目击者。这事瞒下来是完全有可能的，内务省知道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还有来自国外的窥探。
太快了，简直猝不及防。
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推动了这一切，就像一个针对日本的局。
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起策划好的事件。
川端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了。
在这期间，三岛扮演的又是怎样的角色？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在川端脑洞打开向着阴谋论的方向狂奔之时，三岛打断了他，“我有必须要剪掉它的理由，同样，太宰治和龙彦也不是我杀的，就算我再讨厌太宰治，都不会为了私欲去动他。”
啊不，川端继续小声哔哔，他觉得三岛也没有那么讨厌太宰治吧？不然为什么要找到七号机关来，就为了给太宰治洗白履历，为此七号机关暴露了小栗的信息，江户川乱步和横沟正史直接掀了据点，他们七号机关亏大了。
虽然表面上说着不在意小栗的事，但内心依旧在滴血，那么好用的一个工具没了，好不容易掰成的对自己有利的精神状态啊。虽然小栗因为曾经受到的影响不会撤销异能
，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关系也已经转变成不死不休。
“所以，原因是什么。”川端举手追问。
此时三岛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像是尴尬，又像是愤怒，最后是无可奈何。
“因为在那一分钟里，太宰治向龙彦求婚了。”
川端：……就这？
等等，卧槽，他听到了什么？
川端一脸惊悚，“你真的没把太宰治按到海里去吗？”
这特么都舞到脸上来了吧，这墙角挖的，不愧是你太宰治。难怪三岛一定要剪掉这段，这特么要是放出来，异能特务科循环播放这段录像，那种感觉太酸爽了。
“但、但是，就这么剪掉了吗？这么关键的一段。”川端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磕巴。
“怎么，你还嫌我头上不够绿？要让我绿的人尽皆知，成为整个异能特务科的笑话吗？”
对，对不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川端突然很想笑。
“想笑就笑吧。”三岛已经麻了。
川端努力忍住笑意，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咳，这个，稍微有点能理解了呢。”
你理解个X你又没被绿过。
“然后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监控中剩下的部分。仅凭此不足以令你通缉太宰治吧？”
三岛瞥了他一眼。
“然后是，太宰治，他把龙彦推下去了。”
“唉？”川端愣住。
“我说，太宰治把龙彦推入了大海。”
在三岛的眼中，那只手伸向了站在栏杆边的涩泽龙彦。他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脑海一片空白，记忆将他拉回八年前的那个月夜，坠入大海的白令他无法呼吸。
“这就是，事情的全貌。”
川端：精彩。
“那太宰治呢？”
“跳海了。”
川端：？？？
槽点太多，川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吐起。哪有把人推下去之后自己也跳的啊，殉情吗？？？即使是这样，为什么两个人都失踪了啊？
“……然后呢？”
“没了，人失踪了，就这样。”
所以你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对吗？不过这也能解释，毕竟他不在现场，两个人掉到监控死角都是有可能的。川端强行找了个理由。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啊？”川端扶额，“找又找不到，又该怎么向内务省交代。”
“你总不能指望他自己回来吧？”
“为什么不呢？”三岛反问，“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朋友，亲人，下属。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
“他舍弃不了的。”
川端：“话虽这么说，但是以他目前的精神状态，这一切又都不确定了起来。”
所以，他们启用了备用手段。
“你，有在监视着芥川银吧？”三岛是这么问的，“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将她监视起来，有什么收获吗？”
作为唯一一个不在横滨的人，涩泽龙彦的养女，芥川银身边的监视从来就没有少过，只是从前七号机关没有插手，而碍于芥川龙之介的存在，异能特务科对芥川银的监视以保护为外衣，也不侵入内围。
芥川龙之介是三岛由纪夫的学生，平日就处于三岛的眼皮子底下，中岛敦游学，除此之外在武装侦探社兼职。两个人几乎不怎么离开横滨，唯有芥川银，常年处于东京，远离横滨的大小纷争。
但无论在哪里，这三个人都不是“自由”的，作为软肋一般的家人，在必要的时候都会成为拿捏威胁涩泽龙彦的筹码。
所有的保护，都可以成为束缚的网。而感情，将会成为将涩泽龙彦囚禁于横滨这座囚笼之中的锁链。
“唐草物语的人在保护着他们的大小姐，只能远远的监视着。”
尤其是芥川银身边那个蓝绿异瞳的青年，川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人的气息，像是一把锋锐的武器，明明是缱绻哀愁的容貌，抬眸时却能隔着镜头感受到冰冷锐利。
总感觉唐草物语里藏着很多深藏不露的存在啊。
“希望最后不要走到那一步。”川端叹气，他伸出手挑起驹子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中把玩，“毕竟我磕的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你侬我侬。不是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可千万别给我悲剧了啊。”
他磕的cp绝不可以be。
这是他作为三涩粉头最后的骄傲和倔强。
“……我谢谢你啊。”三岛呵呵两声。
“你努把力，现在就连太宰治都敢舞到你脸上，你到底行不行？”川端吐槽，三岛效率是真的慢，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要不是常暗岛的事横插一脚，三岛出国，涩泽被带走，说不定他早就得到正主的官宣了好吗？
也能借机把涩泽龙彦彻底绑死在日本。
啧。
“你是不是想挨打？”三岛一铲子戳下去，底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对。
“我开玩笑的啦。”川端把手中的头发一丢，“你到底在挖什么啊？我可提醒你一下，今晚有雨，你最好在下雨之前挖到，这场雨还能帮你遮掩挖掘的痕迹。”
“被发现也没关系，可以扣到别人头上去。”三岛在旁边又戳了一下，铲子锋锐的边缘像切豆腐一般直直的插进泥土。这种铲子不仅可以挖坑，还能当武器使用，在近身战中用它来划开敌人的喉管。
“你准备扣到谁头上去。”川端好奇。
“陀氏。”三岛干脆利落的回复。毕竟在之前费奥多尔的确有往日本送过东西，那两只大雁给三岛的冲击和太宰治的骚操作不相上下，总之是能令他气到心梗的程度。
而西格玛，也来过日本。
完全可以把锅扣到他们头上去，在涩泽旧宅动土的“罪名”，将是他送给那只死老鼠的大礼。
“……你们有仇？”川端不是很理解，陀氏他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嘛，从前不认识，但是听三岛经常叨叨，也就被迫知道了。
“他篡夺了我很重要的东西，我的身份，我的特权。”
……又来了。
川端无力吐槽，又是这句话，对不起他真的不懂三岛这奇怪的思维。不过结合实际情况来看，陀氏的确是有将挚友身份抢走的倾向，川端勉强能理解。
情敌互撕，争夺最近的距离，稍微带入一下，川端突然懂了。
男人可怜的嫉妒心和独占欲啊。
不过这一切又能怪谁呢？命运的恶意谁能抵挡？
如果当年三岛带涩泽私奔成功，怎么还会有陀氏的事。但是没有如果，涩泽龙彦在绝望和崩溃之中坠入大海，而三岛被带回日本，是川端亲自去接的人。
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川端到的时候，涩泽龙彦已经沉入了漆黑的深渊，只留下跪在甲板上的三岛。
川端能感觉到三岛心态崩了，但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因为他们私奔的路线和行程，就是“三岛”私下泄露给官方的。尽管三岛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强调他不是被劫持，而是私奔，也没有干透露行程这一傻/逼行为。但川端还是将事情以三岛假意被劫持并暗中递回消息，最终抓捕目标跳海失踪的结果上报。
三岛心情不好他可以理解，但他不能拿三岛的仕途开玩笑。涩泽龙彦跳海自/杀，存活几率渺茫，但三岛还活着，私奔的事一但被人知道，三岛这辈子就完了，别说仕途，连命都可能丢。政敌那么多，就等着三岛露出弱点和黑料，好将其拖入地狱。
三岛的说辞他是信的，但问题是……涩泽龙彦会相信吗？
这件事情太邪门，递过来的消息无论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三岛身上。再加上他当初为了保住三岛上报的那些话，如果涩泽龙彦知道了会怎么样？
在经历了多年异能实验折磨之后，好不容易逃离可怕的实验室，又遇到了幼时的挚友，对方抛下一切带你离开这个国家，结果被困在了大海上，就在即将获得自由的前一刻。
这该是……多么的绝望。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你身边的人策划的呢？那个说着带你离开的人，给你希望的人，却也是引导着追兵将你困在茫茫大海上的人。
天地间再无出路。
涩泽龙彦的精神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于是他决绝的选择死亡。
川端只是想想就觉得窒息，他甚至给三岛的通敌行为找好了理由：借由这场行动彻底摧毁涩泽龙彦的精神，让其相信自己无法逃离日本。崩毁的精神也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再塑成有利于本国的，就像七号机关对小栗虫太郎的精神控制一样，只是会更彻底，更狠毒，将其打造成一件只属于国家的【工具】，甚至抹杀掉本人的意志。而三岛可以凭借着这份功绩步步高升，爬上更高的位置。
……逻辑完全合理。
川端甚至有一种，这才是现实的错觉。
不，他不能怀疑三岛。
所以说，幕后将行踪以三岛的名义发给官方的人，手段当真是阴毒。
更恐怖的是，三岛在此之后深受打击，一心要向支持人体实验的高官复仇，踩着他们的尸骨登上了高位。
联合上面的猜想，简直细思极恐。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涩泽龙彦死了，毕竟在大海里消失，怎么可能活下来。
但他真的活下来了，还在龙头战争中现身横滨。
三岛欣喜若狂，而川端想的是，完蛋了。
从前这件事要是让涩泽龙彦知道了会怎么样？铁证如山，三岛百口莫辩，一旦暴露，他们将会彻底决裂，哪怕三岛是无辜的。
他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出去，他要抹消这一切，所以川端默认属下抓捕小栗虫太郎，并利用小栗的异能抹掉了这些痕迹。
他实在是，没办法。
涩泽会崩溃的，绝对会再次崩溃的。以涩泽龙彦现在的精神状况，绝对受不了这种打击。如果异能暴走，整个横滨，不，整个日本的异能者将全部完蛋。如果并未神隐，那么日本将会沦为血腥地狱。
那些政客太天真了，他们只知道超越者是国力的一部分，是强大的战力，他们就他/妈/的根本没正面感受过超越者的恐怖，只会耍嘴皮子。
「龙彦之间」剥离出的异能会无条件的臣服于涩泽龙彦，成为他保护自己的武器。
——也将成为屠杀无辜者的屠刀。
没有人能保证崩溃暴走的涩泽龙彦到底能不能保持冷静，也没有人敢保证。
这是代价，束缚住一位超越者的代价，尤其是这种特殊能力的超越者。他们把涩泽龙彦困在横滨，用各种方法制造一层又一层的保护装置，给他套上一条又一条枷锁。感情，无辜者的生命，利益，威胁，全部都是工具，包括最好用的，道德绑架。
抛去这些大道理，这个圈子总共就这么大，他和涩泽从前也是认识的。
涩泽家虽然封闭，但对于相熟的人也不会彻底拒绝，不然他哪里知道那么多涩泽家的事情。
三岛还带他翻过涩泽家的院墙，指着坐在廊下的涩泽对他说这就是他三岛由纪夫未来的妻子，身体病弱，让川端不要欺负涩泽。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他是这么和三岛开玩笑的，然后被损友一脚从院墙上踹了下去，涩泽家修的院墙很高，三岛曾数次吐槽修这么高的院墙干什么，像笼子一样。他摔下来的时候疼得呲牙咧嘴。还是撑着伞的涩泽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并用手中的伞把趴在墙头上的三岛砸回了墙外，任由三岛在那里挠墙告饶认错。
所以，他们三个人是这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是因为，战争吗？
还是因为【它】？
异能战/争征兵的时候，三岛远赴战场，川端因为身体原因被刷下来，他还跑去涩泽那里蹭过下午茶。
三岛临走的时候有交代过让他照顾涩泽的。
是他的错。
一夜之间涩泽家满门被灭，大火也燃烧了一夜。
他一无所觉。
川端甚至不敢送封信去常暗岛。
三岛从没怪过他，但是负罪感几乎要把他压垮，这对于还是少年的川端打击太重。
尤其是，在接触到【它】之后发现涩泽家满门被灭的原因竟然如此荒诞。
太可笑，又太可怕了。
仅仅是因为利益和站队问题，就能令一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覆灭。这就是【它】的力量。
涩泽早已对【它】失望，至少三岛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幕后黑手是抓不到了，但川端已经把所有不利于三岛的资料全部抹掉。
只要不出意外，三岛就是绝对无辜的。
只要不出意外。
……只要不出意外。
他已经把小栗关于抹消这份档案的记忆也一同抹掉了，小栗记不起来，就不会去想着解除异能。
不会有意外的。
驹子默默的收紧怀抱，无声安慰着自己的主人，她有些冰冷的身体令川端重新镇定了下来。
三岛蹲下身，用铲子扫开刚刚察觉到不对的区域中的土，他有在周围试探性的戳了几下，发现只有这里触感不对，底下的东西在感知中也并不大的样子。
“找到了？”川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轻巧的跳下大石，哒哒哒的快步走过去，围巾一甩一甩的。他在三岛挖的坑边蹲下身探头去看，三岛正好将埋在泥土中的方盒取出来。
盒子是木制的，上面还有着一道划痕，是刚刚三岛铲下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只有盒盖正中心的金箔樱花，拂去泥土之后依然美丽的开放在盒子上。
顺带一提，这里曾有一颗樱树，只是毁于一场大火，本以为就此焦枯，没想到又抽新芽，于是被涩泽龙彦派人将其挖走移植于在横滨新建的宅院之中。
三岛挖的坑并不算浅，深度大概在成年男子的胸部，川端蹲下来刚刚好能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川端问，“会不会是尸体？分尸案？就是那个，按照星座来抛尸的案件。”
“咳，我开玩笑的。”
三岛拨开木盒侧边的卡扣，打开了这个盒子，在盒子的内部，放着一个由布裹起来的东西，长条状，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川端上手摸了一下布料的边角，“是正绢。”
在淡紫色的布料上开着各种颜色的花，因为缠着物品，边角也显露在外面。而在边角上的纹路，是鹤。
“鹤纹？这是涩泽氏的家纹吧。”川端若有所思，里面应当存放的是涩泽家的东西，深埋于地底，莫非是传说中的宝物？
三岛脸色有些难看，他很清楚，这就是涩泽的家纹，就像三岛氏的龙胆纹，空海氏的海潮纹一样。
但它是不是太干净了一些，这个盒子的密封性有那么好吗？
“最近有下过雨吗？”三岛皱眉，“最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半个月前？”川端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深度，下雨的话会渗进来吧，所以这是最近埋进去的？”
而且是半个月之内。
三岛摸到了边缘，将它打开，呈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双手，被错开放置，拿布包裹着。这双看起来很漂亮的手没有一丝血色，藏青色的血管爬在手背和手腕上。手腕的断面平整 ，森白的骨骼嵌在里面。从断腕边缘的痕迹来看，像是被刀斧一类的利器砍断。
没有腐烂，没有流血的痕迹，像是刚从人的身上砍下来。却诡异的没有一丝血腥之气。
这些其实并不是最令川端感到头皮发麻的。
问题在于，这双手怎么看都像是一双七八岁的孩子的手。
而这双手上——
没有指甲。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四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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