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月光》京忘

62、武器 我并不认为

　　一旁的霍南歌从未见过莫妮卡这样心神不定的模样，她搀扶着莫妮卡，连忙联系钟情。

　　霍南歌：现在怎么办？莫妮卡医生好像遇到麻烦了……钟情你有收到神女的消息吗？

　　钟情：怎么了？我没有收到神女的消息，似乎很久之前，就消失了。

　　“莫妮卡医生，你还好吗？”霍南歌昂着头，望向比她高出不少的莫妮卡，眼里全是担忧。

　　“我没事……”莫妮卡佯装镇定地笑笑，瞥见通讯仪上的记录，快速回复：

　　“桑灼没有安全问题，她被帝国第一中心医院找到了，在坎特真实验室。”

　　“坎特真实验室是什么？”钟情不明所以。

　　霍南歌也是听得一头雾水，根据最近的新闻报道，她大胆猜测：“是不是和传染病有关的？”

　　闻言，莫妮卡有几分惊讶，赞许地望向霍南歌，点了点头。

　　“警署和医院……怀疑传染病和桑灼女士有关，我也要接受调查。”莫妮卡垂眸，无所谓地笑笑。

　　“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吗？”霍南歌叹气。

　　“更多是因为谢燃吧，”莫妮卡掏出电子烟，她忽然间很想抽一支烟，“看着我做什么？我会抽烟的，快去找你的小男生吧。”

　　这算是下了逐客令。

　　莫妮卡将霍南歌送到圣星月教廷，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帝国第一中心医院。

　　钟情早早等在圣星月教廷前，等待着霍南歌。

　　见到弥亚和钟情早已等候在一旁，霍南歌利索地跳下飞行器。

　　“弥亚教皇！”霍南歌一路小跑，笑容比汽水更加沁人心脾，“钟情……好久不见啊。”

　　“我还没有恢复身份呢。”弥亚在唇边比了一个“嘘”。

　　不远处，有一位格外高大挺拔的女子缓缓走出，衣着随性但不随意，她蓄着一头层次分明的短发，面容冷峻，气质独特，让人怀疑是艺术家。

　　好美……

　　却不想原本冷着脸的大姐姐来到霍南歌面前，还绽放了明媚的笑颜：“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南歌吧？幸会。”

　　“你……你好！”霍南歌有些受宠若惊，“姐姐怎么称呼？是艺术家吧……”

　　“我叫祝余，”祝余缓缓开口，眉眼弯弯，浅紫的瞳孔里荡漾的全是友善的信号，看上去十分亲切好相处，“我认为，每个人都是艺术家。”

　　或许是祝余的面容太过惊艳，霍南歌久久不能挪开眼。

　　直到祝余转身离开进入到圣星月教廷中，霍南歌才发现那条纤细却格外有力量感的胳膊上，盘桓着一个别致的图案。

　　那是尔思。

　　钟情见霍南歌一脸出神，拍了拍霍南歌的肩膀，凑近了些：“别害怕祝余，她平时看上去冷冰冰的，只是因为很懒哦，懒到面无表情。但其实对熟人很热情，掏心窝的那种好。”

　　霍南歌一时失语，她不知道钟情从何看出她怕祝余的……

　　“我知道的，”霍南歌点点头，“难不成钟情之前……害怕祝余姐姐吗？”

　　猛然间，被祝余折磨的童年岁月的记忆大门忽然间打开，钟情只能打哈哈：“也没有啦，哈哈。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呢。莫妮卡医生……应该还好吧？”

　　闻言，霍南歌的心揪起。

　　谢燃失势，再次见到钟意和弥亚，能够认识祝余，都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在不远的帝国第一中心医院，莫妮卡和萤星洲的处境……令人担忧。

　　她们都是与谢燃有过密切联系的人，就算医院会轻易放过她们，警署呢？

　　令人失望的是，医院也没有放过莫妮卡。

　　当莫妮卡一踏入帝国第一中心医院，门口的瞳孔识别AI忽然叫来了警卫人员。

　　她一脸错愕，以至于当警卫人员带走她时，也忘记了反抗。

　　直到从凌乱冗杂的思绪中抽身而出，莫妮卡才喑哑着嗓子：“您好，请问我们去哪？”

　　这条路并不是去她往常办公的地方，她有些忐忑，可是想到从业多年以来，她从未听闻帝国第一中心医院有审问和扣押室。

　　“坎特真实验室。”走在莫妮卡面前的警卫员给她递了杯水。

　　还好不是稀奇古怪的审问室。

　　莫妮卡原本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不过，坎特真实验室此前从未开放过。

　　“那是什么地方？传染病防治中心吗？”莫妮卡不解地问道。

　　警卫员思索片刻：“没错，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毕竟，坎特真实验室今天才正式启用。”

　　好吧，看来这位警卫员也不算是核心成员。

　　“那，请问你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吗？”莫妮卡心里越来越没谱，只觉得此行前途未卜，“医生？病人？审判对象？”

　　“我并不清楚，”警卫员叹气，“具体内容，还是得问阙医生。”

　　沿途的一路，莫妮卡对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警卫员肃然起敬。以莫妮卡超乎寻常的记忆力，都记不住这不寻常的路线。

　　莫妮卡一直对帝国第一中心医院非常满意，原因在于那郁郁苍苍的植被，将整个医院妆点得珊珊可爱，富有生机。

　　可是，当警卫员将莫妮卡引入门诊的19楼时，莫妮卡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不明材质的建材把阳光隔绝，从紧闭的窗外望去，只有不远处的高楼，看不到一点绿色。

　　这层楼久未通风，莫妮卡甚至觉得，这层楼的空气似乎来自于上个世纪——陈腐、闷。

　　她一贯是自由自在惯了的，喜欢新鲜，热爱鲜活，无法想象生活在这里的日子。

　　忽然间，警卫员停下脚步，鞠躬：“莫妮卡医生，请。”

　　是一间类似于手术室的房间，上面赫然写着“坎特真实验室”，正向莫妮卡敞开大门。

　　终于还是来了。

　　“是莫妮卡医生吗？”一声轻快的问候，让莫妮卡原本不断下坠的心轻松了些。

　　她循声望去——正是那大名鼎鼎的“桑灼女士”。

　　自凯瑟琳医生离开后，阙子旻医生似乎打算和萤星洲保持距离，不久之后转入了实验室中的小房间研究萤星洲的调查报告。

　　百无聊赖中，萤星洲等来了莫妮卡医生。

　　“莫妮卡医生，你也来了？好久不见。”萤星洲爽朗地问道，仿佛这里不是冰冷的实验室，不是骇人的手术台，而是畅快、充满童真的游乐园。

　　在这毫无生气的19楼，萤星洲是个例外。

　　“好久不见。桑灼女士。”莫妮卡振作精神，伸出双臂，拥住面前人。

　　第一次见面时，或许是有色眼镜，她并不觉得萤星洲是个坚强的人，甚至不知道萤星洲是如何打动谢燃的。可随着交往的深入，莫妮卡才发现，在萤星洲看似纤弱敏感、随遇而安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这远比皮囊更加打动人。

　　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算小，原本正在小房间内认真钻研的阙子旻打开门，探出头。

　　“莫妮卡医生，你来了。”如同旧友之间的寒暄，丝毫没有审问的意味。

　　没有如莫妮卡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我准备了一些问题，希望莫妮卡医生可以如实回答。”阙子旻手捧记录仪，朝着莫妮卡走来。

　　萤星洲松开怀中的莫妮卡，自觉地退了几步：“那么我需要回避吗？”

　　“不用，”阙子旻医生摆摆手，“一起吧。在尔思，你们可能是对谢燃最熟悉的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

　　提问环节进展得很顺利，大部分都是在问关于谢燃的问题。警官阙子旻和莫妮卡是朋友，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犀利提问。

　　不少问题，让萤星洲都冷汗直冒。

　　“为什么谢燃挑选你，而不是其他人作为他的私人医生？”

　　“为什么你同意将霍南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同意让她照顾桑灼女士？”

　　“为什么在六病区，那么多的病人在接触了桑灼女士后都患上了感染病，而你却没有任何症状？”

　　幸运的是，莫妮卡都能应付自如，仿佛早已在心底里排演了千万遍。

　　问答结束后，阙子旻点点头，思索片刻：“那么，莫妮卡医生是说，在成为谢燃的私人医生前，您和谢燃并无私交对吗？”

　　不知何时起，所有人都不再称呼谢燃为首席执行长，而是直呼其名。

　　见莫妮卡点点头，他继续问道：“或许可以排除，桑灼女士是受谢燃操控的病毒武器的可能。”

　　什么？

　　阙子旻医生此前的推理，在萤星洲听来都毫无漏洞，可得出的这个结论，让她心惊肉跳。

　　她？是谢燃的病毒武器？

　　闻言，莫妮卡医生的眉眼中淡然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带上了几分愠怒，对阙子旻的言论非常不满。

　　“我并不认为桑灼女士是武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她甚至是谢燃爱慕的对象。希望阙子旻医生不要妄下结论。”

　　“我承认这样的结论很荒唐，也很不尊重人。但大量的事实都指向这一点，我没理由不去担心，即使这是最荒诞的猜测。如果造成了冒犯，我很抱歉。”阙子旻向面前的两位女士深深鞠了一躬，算是赔礼。

　　“更何况，我们面临的对手，是谢燃，他的疯狂相信各位有目共睹，”阙子旻顿了顿，视线转移向了萤星洲，“尤其是桑灼女士，您深有体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