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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介意 你是想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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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这干嘛?”一位巡逻的黑袍男子来回扫视囡囡。
囡囡这才回神,快步走回了地下实验室。
萤星洲正在看谢燃派人送来的书。
听到轻快的步伐,萤星洲有些好奇是谁到来,只见囡囡脸上潮红一片。
“囡囡这是有心上人了?”萤星洲出言打趣。
毕竟囡囡脸红,是难得一见的大新闻。
“我替萤女士更衣吧。”囡囡双手捂住羞红的脸颊,有些扭捏地来到萤星洲身边。
看见囡囡靠近,萤星洲合上手中捧着的书。
囡囡瞥见,书名是《宇宙航海》。
“好。”萤星洲将书放回书架,转身来到了另一侧的更衣间。
囡囡紧随其后。
在狭小的更衣间内,囡囡贴在萤星洲的耳畔,低声呢喃:“萤女士,我把话带给钟情了。”
“囡囡喜欢上钟情了吗?”萤星洲笑得暧昧,打量着面前情窦初开的囡囡。
“应该是的……”囡囡颔首。
囡囡的心上人,就在不远处的安置营里。可萤星洲的心上人,远在千里之外的玛尔斯。
一时之间,她突然很羡慕囡囡。
起码,囡囡可以看见圣星月外的天色,能够和心上人朝夕共处。
“大功告成!”囡囡扣好最后一个盘扣,便把换下的衣物装好,抱着衣篓,哼着小曲儿,“我马上回来。”
萤星洲换好便装,柔声回复:“不着急。如果可以,我想听囡囡讲讲最近发生的新闻。”
“好嘞。”说罢,囡囡离开了实验室。
没过多久,囡囡又抱着空空的衣篓回来了。
“有什么重大新闻吗?”萤星洲再次搁下手头的书,说实话,她没看进去多少。
“基本上都是关于首席执行长换届的消息,”囡囡掰着手指头,回想这几天来听到的重磅新闻,“还有就是,拾海大换血。时代变了,曾经垄断知识的拾海被军方控制……基本上都是首席执行长的势力……”
历史上,曾有过不少军人当政的情况出现,可一千年前,帝国重建时,便确立了文官控制军队的制度。
随后也曾出现学生治国,科学家治国的短暂奇景,最终还是回归到正常的轨道。
谢燃的一系列举措,叫全帝国都摸不着头脑。众人知道他警惕大权落旁,因此对学生和科学家严加控制。
可是谁又敢在武力的胁迫下控诉世道的扭曲呢?
所有人都成为了看客,敢怒不敢言罢了。
只要灾厄尚未降临到自己头上,只要自己尚能喘息,那么帝国和人类的未来,是可以全权交给这个疯狂的首席执行长的。
今日的温饱还未解决,哪有闲心操心那么远、那么虚幻缥缈的未来呢?
可萤星洲深知,谢燃仍然是那个凭着仇恨的燃烧自己生命的狂徒。
他想毁灭全人类,即使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萤星洲静默不语,眼神如同淬了寒冰
囡囡从身后环住面前人,轻轻问道:“萤女士,你还好吗?”
“我没事,别担心。”萤星洲笑笑。
现在的她,不过是阶下囚,笼中鸟,纵使她能侥幸逃出生天,又有谁会信她的话,并付诸行动呢?
“拾海那边科学家……似乎只是被囚禁起来了,并没有生命危险。萨院士,他应该也是安全的。您的身体重要,千万不要思虑过度了呀。”囡囡明白萤星洲心中的忧虑,宽慰道。
“我知道,”萤星洲眨眨眼,“我想沐浴了。”
此前依靠着人们的信仰,萤星洲曾短暂地拥有自我洁净功能,而如今她能感受灵力逐渐从身体中抽离……
“那我去说。”说罢,囡囡走到实验室内的一角,给谢燃拨了通电话。
这个通讯仪只能拨给谢燃。
正埋头忙于公务的谢燃听见铃声时,不禁有些恼怒——他最烦不识时务办事不利的下属。
可当他见到电话号码时,一瞬间转怒为乐,片刻没有耽搁,立马放下手中的记录仪。
他没想过她会如此主动地走向他。
“灼灼?”只是语音通讯,囡囡都能想象出电话另一端谢燃喜形于色的模样。
囡囡磕磕绊绊地说明事由,生怕惹怒谢燃:“首席……执行长,您好……我是囡囡,萤女士……想要沐浴,您……您……看怎么办呢?”
“让灼灼接电话。”
囡囡松了口气,将通讯仪交给了萤星洲。
“灼灼,你想沐浴了吗?”谢燃软声道。
可萤星洲根本不吃这套,她丝毫不客气:“谢燃,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每天沐浴吧?我现在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想要沐浴很稀奇吗?”
谢燃很久没听到旁人直呼他的名字了,愣了一秒,默默承受着萤星洲机关枪式的控诉。
他喜欢的女孩,似乎有些恃宠而骄了。可是没关系,他就喜欢她这样不畏强权的胆色。
“好。我马上派人组装好沐浴间。”
“我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好。我让人开个小窗,只不过这需要更久的时间,再等等好吗?”谢燃揉揉太阳穴,有些头大。
他不是把萤星洲囚禁起来,他是供了尊神。
没得到萤星洲的回复,传入谢燃耳畔的,是囡囡的声音:“萤女士说她暂时没有别的需求了,再见。”
似乎是受萤星洲影响,囡囡说话也不哆嗦了,条理清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硬气了起来。
没等谢燃回复,萤星洲就挂断了电话。
当晚,萤星洲在便携浴室内舒舒服服地沐浴。
或许是浴室内水汽氤氲,或许是在浴池中泡了太久,萤星洲站起身来的那一瞬间,险些站不住。
她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整整一日没有进食了。
想想也是,她既然丧失了自净能力,那么她也和寻常人一样,一顿不吃饿得慌。
换好衣物,萤星洲认认真真地洗漱完毕后,主动联线了谢燃。
“谢燃,我想吃饭,每天三餐都吃。”萤星洲开门见山。
谢燃无比惊讶,藏不住的惊喜,连连应下:“好,以后我都陪着灼灼吃。”
“不用,我跟囡囡一起吃。”
“囡囡不是在临时食堂吃吗?”谢燃不解,他知道萤星洲向来吃软不吃硬,“那里的伙食可不算太好……灼灼吃得惯吗?更何况,我现在不放心灼灼抛头露面,为了腹中的孩子,也要多加注意啊……”
话说得很委婉。
萤星洲对谢燃语重心长的说辞毫无兴趣,言简意赅地结束了通话,不给谢燃留一点面子:“没关系,让囡囡给我带回来就行。我最近孕期反应有些明显,你不用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打个电话也行啊……
囡囡已经回到自己的居所了,实验室内又只剩下萤星洲一个人。
整个实验室内出奇的安静,萤星洲甚至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和不远处悬挂在墙上的时钟的嘀嗒声。
萤星洲毫无睡意,任凭自己思绪飘远。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在她还是桑灼时,她青春期的唯一一次叛逆。身后的金乌纹身。
从那时起,命运就把她拽入了风暴眼。
不知道钟情那小子能找到钟意的下落吗……
打小,钟情就是同龄人的佼佼者,把这件事情交给钟情,她不担心。
萤星洲担心的是,这些日子,钟家不可能对钟意的失踪不闻不问。尤其是钟情,绝对不会停止寻找钟意的下落。
此前颇费周折没能找到钟意,又怎么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她呢……
直到时钟指向6点,整夜未能入睡的萤星洲才从冰床上醒来。
“铃铃铃——”
萤星洲拿起通讯仪,轻触接通。
“早安灼灼,昨晚睡得怎么样?”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通讯仪只有谢燃能拨通,萤星洲还会生出错觉。
谢燃在强迫自己,强迫自己学萨雪归的一言一行。他心里还是留存着幻想:萤星洲会爱上他。
萤星洲兴致阑珊:“不赖。”
她实在不知道为何一向骄傲的谢燃会在自己面前低到尘埃里。
被驱逐下神坛后,她又和囡囡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人相似吗?
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他病态的世界中,逐渐扭曲成为了爱情……
谢燃的自恋人格障碍,是相当明显的。自恋的背后,又是深入骨髓的自卑,寄希望于另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也是他爱欲的宣泄口。
“那就好,我会静静等孩子出生。我知道这个宝宝对灼灼来说,很重要,”谢燃徐徐说道,仿佛真的对萤星洲腹中的孩子心无芥蒂,他无比平静地说出了让萤星洲感觉五雷轰顶的消息,“等孩子出生,我们就完婚好不好?”
谢燃的疯狂,没人能够理解。
良久,萤星洲才找回自己残存的理智:“谢燃,你是想让我犯重婚罪吗?你明明知道,我是有丈夫的。”
“我不介意。”
?
萤星洲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心:“可是,我介意。你……不是曾经和钟意相当恩爱吗?我有精神洁癖。坦白说,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接纳你,无论你再怎么努力。”
“灼灼,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你难道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说罢,萤星洲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