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肉朋友 ...
-
宵夜还是安排在韩国菜馆，乔语是第一次来。这地界韩国菜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可是这家饭店从服务员厨子到经理一抹色儿的朝鲜族人，中文都说不利索，饭还没吃呢就让你觉着地道。肉被特殊的作料喂的很入味，烤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音，浓香弥漫，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少喝点吧。乔语明天还得上班。”艾晚梅提醒点酒的韩笑。
“我就不喝了，你们随意吧，明天还得起早。”乔语推脱
龙飞拿着酒瓶挨个人倒满“多少来点，大过节，是那么个意思。”
“没事，妹子，扛不住吱声，还有问我飞哥挡着呢。”韩笑笑说。
乔语自动屏蔽韩笑的阴阳怪气。
提到过节，艾晚梅提醒两个有家不回的不孝子“一会你俩要是不回家都往家里打个电话，小飞，你这一天竟跟我这混了，也不说回家看看你爸。”
“我爸现在一点都不愿意看见我，龙局长说了，爱咋折腾咋折腾，犯到他们衙门口他都不管。”老爷子也是刚在老太太那压股邪火，现在回家就等着当炮灰吧。
“你爸也是恨铁不成钢，替你闹心。等你买卖张罗起来，老爷子气也顺了。”艾晚梅劝。
龙飞点头，老爷子虽然不见得看得起他的小买卖，但是满世界他也就他这么一个亲儿子，气充的再足，过个一年半载的也消得差不多了。
“你准备做生意了啊？干什么啊？”乔语好奇
“影楼！”
“你会照相啊?”
“开饭店还都得自己是大厨啊。”龙飞不以为然
“本来就是靠技术吃饭的行当，你又不懂行，怎么寻思干的呢？”还真不是她看不起他，这行一卖技术，二卖概念，龙飞貌似两样都没有。
“买卖行都是一样的道理，有市场就有商机，比的就是谁眼睛亮。”
“话是这么说，可是做生意哪能这么简单，要不那些学企业管理的早喝西北风去了。”
“我现在就是小打小闹，涉及不到太复杂的事情。”
“怎么想着开影楼呢？”他弃学从商她不惊讶，可是浑身上下看不出艺术气质的人怎么突然对影楼感兴趣了。
“因为除了婚纱摄影之外，咱们市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影楼。市内几家比较有名的影楼都是以婚纱摄影为主营业务，现在是能赚钱，可是这样的定位太狭窄了。咱们这跟北京上海那样的城市比不了，就这么点个地方，一天能有多少人结婚。我就做普通的艺术照，你说的没错，这行是卖技术的，所以摄影师人选肯定不能马虎。除了这个，创意也很重要，一般的影楼就那么几套衣服，几款造型，照来照去都那么几种风格。看多了，也就审美疲劳了。所以一个成功的影楼既要有顶级的摄影师更要有顶级的造型师。”
“问题是你上哪找这些人呢？就算你招到这些人，你要怎么做宣传，用媒体做广告？现在晚报最便宜的版面也得几万块钱。你的目标市场再大也没用，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你说你是小打小闹，那你凭什么熬过推广期，房租要钱，工作人员你得开资，没有收入你怎么回收成本。”乔语在媒体工作，职业习惯使然的关心这些问题。
龙飞突然笑了：“你就那么不希望我干成啊。”连珠炮似的抛出那么多的他也曾犯愁的问题。
乔语有点急了：“不是不让你干，是你想法太不现实，商机摆在那，你看着了可未必就能抓的住。”
“打个赌吧，我要是干成了你做我女朋友。”龙飞还是笑，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女孩的一举一动，不想错过她最细微的一个表情。
“啊？”乔语不太敢相信听到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半张着，酒杯举到面前酒却忘了送到嘴边。
韩笑绕有兴致的研究乔语的表情，从认识这丫头到现在，她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即便和人打仗手也稳的很。
“我操，就他妈能扯犊子，跟你说正经的呢……。”乔语回神开骂，她不是开不起玩笑，可是龙飞那一脸认真的几乎让她信以为真。
“十四~~~”艾晚梅温柔的喝止暴粗口的乔语，即便生活在民风剽悍的东北，她一辈子也没说过半个脏字。
龙飞倒不在意，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又扔给韩笑一根。“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乔语在心里对拿两句俗语敷衍蒙事儿的男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也是磕直的，而且很有可能还没直呢就磕漏了。“你的影楼谁给你投的钱啊，你爸？”一个辍学儿童哪来的本钱。
韩笑积极抢答“啊！”习惯性占便宜
“去你大爷的。”龙飞笑骂，隔着桌子踹了韩笑一脚。“你这辈子别指着我还了。”
“没钱不还有人呢吗？”玩恶心谁也比不过韩笑。
“猪肉好像是涨价了。”乔语把几天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龙飞。
韩笑吐着烟圈痞痞的笑：“我兄弟这姿色论斤卖可惜了。”
“韩老板，咱俩是不得出去单唠唠。”龙飞捏着指关节，眯起的眼睛传递着危险的信息。他今天有必要让笑面虎长长记性。
“也没帅到哪去啊？”乔语实事求是的说，也就比一般人眼睛大点，眉毛浓点，鼻子挺点。再说龙飞这幅长相与时下以阴柔为美的时尚颇不符合。
“你那是没看见飞哥当年的风采，当年以市一中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的高中女生见着我飞哥都狼哇往上扑啊。”韩笑故意说的夸张
“我怎么没听说过啊。”乔语很不配合。
“你哪个高中的？”
“文华中学。”
“哦~~~”韩笑甜美的回忆，“出美女地方。”
J市有两所著名的高中，市一中和文华中学。文华中学以文科教育闻名全省，文科生多的地方自然女生也多。市一中则刚刚好相反。一中男和文华女是J市早恋大军的经典组合。
“那倒是，我记得我们那届有个女生长的那叫一个美轮美奂人神共愤啊。”白晶晶整个高中时代的假想情敌。
“还是吃文字这口饭的呢，这俩成语让你用的。”哪个都不是用来形容人的，肄业传播学硕士嗤之以鼻。
“叫尤幽吧。”韩笑准确的说出了校花的名字。
乔语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韩老板这方面记性真好。”
韩笑谦虚：“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来，喝酒”龙飞张罗举杯，四个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揭开了本场酒局的序幕。
这是乔语吃的最热闹的一顿年饭，除了开头的小插曲外，整场饭局在亲切祥和气氛下顺利。韩笑属于那种典型的酒桌灵魂，既能喝又能说，幽默风趣话题多多，时常是一个笑话逗的满桌人开怀大笑，而龙飞很不幸的充当了众多笑话的主要人物，咬着牙和兄弟一边拼酒一边拼口水，实在说不过了就撸胳膊挽袖子要叫嚣着要出去和韩笑单练，然后以被艾晚梅友情阻止而告终。
一块儿喝酒一起吃肉的朋友从字面上构成了酒肉朋友。传说中这类朋友是最靠不住的，和狐朋狗友是近义词，可事实上，人的一生中交的最多的就是这类的朋友，有了他们生活才有滋味。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酒桌上你能找着一个人陪你分享就是一种福气。交情是经年累月堆积出来的。有酒有肉不一定是真知己，可是没就没肉就算是真友谊也能干巴成假交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肉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