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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当年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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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熟睡的龙雪,乔语心中的敬佩有如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刚才的吵闹丝毫没惊扰到人家,靠在沙发上睡的呼呼的。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还是求助龙飞,连拖带拽的弄上了韩笑的宝马。龙飞打着火转头问乔语:“十四你家住哪,我先给你俩送到地方,我再自己找地方住。”
乔语报了地址,龙飞的车很快,再加上已经是后半夜了,路上基本没什么车,半个小时的车程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龙飞把妹妹抱上楼,安顿好了,抓起钥匙跟乔语道别“折腾了一晚上,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
乔语看了一眼挂钟,三点十五分,这点了上哪找地方住,回龙家肯定不行,那就等于直接找骂,李淑华要问起龙雪就更麻烦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要不你就在这对付一宿吧,反正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龙飞想了一下,坐回沙发:“也行,我就在这眯一会吧。有多余的被吗?给我拿一条。”
乔语平时就一个人住,备用的棉被给了龙雪,只能从箱底把夏天的凉被找出来两条。龙飞倒是不挑“这就行,反正就几个小时的事。你去睡吧。”
乔语睡眠本来就不怎么好,今天又过熬劲儿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四五点钟的北方,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冷的时候,她这个小区的供暖也不好,后半夜基本上没什么热气儿了。被窝折腾的冰凉,乔语索性爬起来去厨房烧水,经过客厅看见龙飞缩成一团蜷在沙发上,回房把自己的棉被抱出来给龙飞盖上。
龙飞也没怎么睡实诚,乔语一碰他就醒了,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才五点多,你再睡一会吧,等龙雪醒了我再叫你。”乔语轻声说
“不睡了”撑着手坐起来看到退到腰间的棉被,再看一眼乔语,惊奇的问:“你不冷啊?”把被都给他了,她盖什么啊?
乔语知道他是误会了,他肯定以为自己自不盖被把被子给他了,可她哪有那么活雷锋啊。刚要解释,却被龙飞一把拽了过来,差点直接撞进他怀里。他用被子胡乱的将坐在沙发上的乔语围住,然后吩咐:“把脚也拿上来放被里。”
这男的哪根筋搭错了,这是唱的哪出啊?乔语不解的望着和自己并肩坐着的龙飞。
见乔语没什么反应,龙飞解释:“没事,我也不睡了,就这么坐会儿也差多了来气儿了,你这屋子可真不咋暖和。”
乔语被龙飞怪异的举动逗得直乐,也懒得解释了,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生缠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整理好,一半给自己,一半给龙飞。际遇这东西就是挺奇特的,不久前两个人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却盖着同一条棉被取暖。
龙飞被乔语笑得有点发毛,“你笑什么啊?”
乔语的嘴咧的更大了,夸奖道:“龙飞,你可真可爱。”自说自话的本事尤其强悍
“操,骂人那。”哪有说一大老爷们可爱的
“我这是夸你呢!”
“那你还是损我吧”她们屯子都这么夸人啊。
多少年没见过提这种要求的,乔语哪能浪费机会,马上改口:“那你真傻逼。”
龙飞怒了:“别找削啊。”
“切,你要不傻能在火车站让人洗了啊?”乔语不服
“要不是你那小偷能跑了吗?”她还好意思说呢
“要不是我你连家都回不来。”
“你那意思我还得谢谢你呗?”
“那必须的啊,我咋的也算是见义勇为乐于助人啊。”
龙飞无语了,这女的脸皮估计能防弹。
“其实要是划分责任的,咱俩一人一半吧,要不我哪天请你吃饭,当补你一半儿火车票。”事情终于说开了,乔语决定为龙飞和自己找个台阶下。
“成啊,就玩笑旁边那家韩式烤肉吧。”龙飞的刀磨的锋利
“行,吃完了你就直接把我卖那吧”要不付不起帐
“也是个办法”龙飞认真的考虑“听说猪肉最近也涨价了。”
乔语笑着抓起手边的枕头直接砸龙飞的脑袋,听到嘶的吸气声才想起他脸上的伤,赶紧收回武器,有点紧张的问:“没事吧?”
“没事”龙飞用拇指轻触伤口,血早就干了,但还是挺疼的。
乔语看着龙飞紧皱的眉头,还是追问一句:“用不用简单的处理一下,别再发炎了。”
“有酒精吗?”
“有红药水。”
“那他妈能往脸上涂吗?”整一脸血呼啦吓唬谁呢?
“事妈!”爱咋咋地,发炎又不是她。
“靠,你要敢涂我就涂”
“真的?”
“啊”
“行,你等着,反悔的是孙子!”乔语跳下床,找出红药水和棉棒,坐回沙发。
龙飞有点后怕,乔语脸上雀跃的表情和火车站整他的表情怎么那么像呢。
棉棒沾了药水,乔语问龙飞:“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
“行!”乔语撸起右手的袖子,手腕上有一条浅浅的红痕,刚才上楼开门时着急,被门锁蹭破了点皮,现在正好处理处理。
龙飞急忙按住乔语的左手,“我说的是涂在脸上。”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乔语愉悦的回答:“我又没伤在脸上。”
龙飞语塞,得,又让这死丫头划圈里去了。
扔掉手上棉签,拿起一支新的,沾满药水,乔语冷笑着往龙飞脸上招呼。死样的,今天不把你画成京剧面谱的。
“别闹,别闹”龙飞挡着乔语的手往后倒
“反悔的是孙子。”
“姐姐我错了。”龙飞求饶,红药水的颜色能渗进皮肤组织,涂上了十天八天都下不去,还不得整的跟胎记似的。
“饭在哪吃?”
“你挑地方。”
“谁的肉涨价了?”
“反正不是你的。”
“哈哈,反应挺快嘛。”
这才像话嘛,乔语满意的收手,闹一闹也暖和多了,脸红扑扑的。
龙飞看着乔语得意相也忍不住笑,这丫头有点像刺猬,战斗的时候浑身的刺都能伤人,一旦卸下防备,其实也就是一种很温和的动物,占点嘴上便宜乐得都快看见扁桃体了。
龙雪醒来的时候有点蒙,记忆还停留和玩笑的老板喝酒的场景上。韩笑是比高中的时候长了不少,可还是那么黑,风吹日晒的这么多年也没见掉色。
“你这是醒了还是梦游啊?”乔语进了卧室就看见龙雪瞪着俩大眼珠子对着天花板发愣,半天连眼毛都没动一下。
“我想你呢。”听见人说话龙雪终于缓过神来。
“你可得想的起来算,喝那点酒醉那小样,不够你丢人的了。”
“咋的,我耍就疯了啊?”龙雪有点小担心。
“那倒没有,猪都没你睡的香。”
“我那是酒品好!”没耍酒疯就好。
“你那是酒量次。”
“你酒量不次你喝啤酒,韩笑那兔崽子没安好心,给我喝那玩意后劲可大了。”
“那点酒算糟尽了。”
“你们后来又玩啥了啊?午夜场你没跳个热舞啥的啊?”
“俺们玩的可比那高级多了。”打人比跳舞不过瘾多了。
“什么高级的啊?”
“不告诉你。”乔语收拾完床铺对一脸向往的人吩咐,“赶紧过来吃饭,等着回家领罪吧。”不出所料的看到一张苦瓜脸。
早餐是龙飞下去买的粥和包子。龙雪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餐桌上对酒吧里错过的戏码自然要打听清楚。
“那女孩到底谁啊,晚梅姐怎么犯着她了。”龙飞把事情说的简单,可是谁能没个因由就来砸场子。
乔语也想问这个问题,昨天晚上有点混乱,虽然听出个大体,但也是一知半解稀里糊涂的,正好借着龙雪的嘴知道个清楚。
龙飞被四只求知心切的眼睛看的没招没落的,只能说:“我也是听说的,跟你们说完别可哪传去啊。”
“不能”乔语和龙雪回答的异口同声。
“听没听过吴斌这个人?”
龙雪摇头,这个名字太普通。
“锦江的老总?”乔语试探的问,那可算是J市风云的人物啊,这事跟他扯上关系就简单不了。
龙飞点点头,继续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那女孩就是吴斌的独生女,吴瑶瑶。”
“额的神啊”乔语用手捂住因为过于惊讶而张成O形的嘴巴,幸亏有个黄毛男垫背,要是昨天打了吴瑶瑶,估计她在J城就没法混了。
龙雪听的云里雾里,从没听过吴斌这号人物,不过看乔语这幅表情应该是大有来头。连忙问:“吴斌是谁啊?”
“白在J市待这么多年。锦江没听说过吗?”锦江集团的经营范围几乎覆盖了J市的各种热门领域,别的不说,就冲锦江开发起来的几处J市顶级的房地产就能看出其实力不凡。
“盖房子的多了,我上哪都记得去。”龙雪不服
“咱们今年去玩那个风景区也是锦江的产业。”乔语补充
“那他家还真是挺有钱的。”她们去玩的那个地方是挺好,玩的倒在其次,就是环境没的说,有山有水,现在城里人都好这口,去玩的人是不少。她记着门票是挺贵的。
“其实混到吴斌这个份上,钱倒是其次的了。”龙飞说
“那什么是主要的。”龙雪问
“地位,身份,远的不说,在咱们市无论是黑白两道,吴斌的话都是相当有分量的。”
“他是混□□的?”龙雪的好奇心燃烧的旺盛,这个故事越来越有意思,连□□都扯上了。
“□□组织混的这么大扯,早让政府给拿下了。你当中国是意大利那。”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跟你唠嗑可真费劲,一句话掰成八瓣说。”龙雪的不耐烦了,说了半天也没个重点。
龙飞拿筷子敲了老妹一下“跟谁说话呢,给你惯的。”
龙雪呼号的反击,被乔语拽回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吴斌算是白手起家的。他创业那会儿也是赶上时候了。刚开始的时候开沙场,倒腾钢铁,反正就是在咱市有实力的那几个厂子之间买来卖去,调着方的赚钱。那时候干买卖都挺野的,找麻烦的人肯定不少。生意要想做下去,明的暗的就都得打点清楚了。吴斌算是玩的转的。两面吃的开,生意也越做越大,干到今天什么规模你们也都看见了。”龙飞的话说轻松,眼里的向往却一清二楚,男人都渴望成为建功立业的强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晚梅姐是吴斌的人吧?”龙雪用肯定语气说出了一句问句。话说到这份上,再猜不出来就显得她有点弱智了。
龙飞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怪不得韩笑要和晚梅姐合伙呢。”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黑泥鳅果真是老奸巨猾啊。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龙飞替兄弟辩解,韩笑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那吴瑶瑶的事情怎么说?”乔语适时的将话题扯回正轨,就算是继母,也不至于这么大仇啊。
“吴斌当年认识晚梅姐的时候正在和老婆闹离婚,那时候吴瑶瑶也就七八岁吧。”
“等等,是先认识晚梅姐还是先闹离婚的?”这个顺序涉及到问题的本质,前一种是相逢恨早,后一种可是标准的第三者插足。女人对这个问题天生的敏感,龙雪也不例外。
龙飞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个事,在他看来这本没什么区别,既然结局都是一样的,开始就没有必要深究。男人和女人想问题的方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查户口的,哪了解的那么清楚。”
龙雪还要说什么,被乔语拦住,接茬问:“后来呢。”
“后来挺悲剧的,吴斌的老婆还没离完婚就出车祸了,送到医院也没救回来。”
“所以吴瑶瑶才那么恨晚梅姐。”
龙飞点头“那丫头懂事也是太早了点,听说半年后晚梅姐嫁入吴家,结婚的那天吴瑶瑶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割腕了,吴斌找着女儿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送到医院好顿折腾才算捡条命。”
“丫头可真绝啊。”乔语由衷的感叹,吴斌就算再怎么喜欢艾晚梅,这婚也不可能再结了。
“那晚梅姐就这么过了十来年。”没名没分的,又差点背上人家两条人命,龙雪不敢相信这样的爱情任谁能要的起。
当年的孰是孰非可能除了当事人会谁都不能知晓,可是艾晚梅的这一笔恐怕注定是失败的。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吴瑶瑶都不可能容得下她。血浓于水,爱情在男人那里能排到第几位?尤其是像吴斌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