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飞语》0014

6、惊情夜店

　　服务生被问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找自家老板砸场子的。
　　韩笑反应要快的多，冷着脸对女孩说：“我是这的老板，有什么事你找我。”
　　“我不跟你废话，赶紧叫她滚出来。”女孩咄咄逼人
　　“别他妈装逼啊，跟你没关系，赶紧叫人听见没？”黄毛跟着叫嚣
　　“我再说一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你JB听不懂人话啊，她他妈今天要是不露面，老子砸了你这破酒吧，信不信”
　　韩笑脸色顿时黑了，从玩笑开业那天起还没有人敢说这话，自己家买卖本来不想闹事，可今天不收拾这孙子天理不容，撸了袖子直接过去揪人，身后却传来艾晚梅的呼声。
　　“瑶瑶？”艾晚梅一脸迷茫的望着女孩，神色有点紧张。
　　韩笑听见这个称呼也是一愣，收住脚步，仔细打量来意不善的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与某人有七分相似，没猜错的话，这女孩应该姓吴吧。
　　乔语把龙雪交给服务生，走到艾晚梅身边问：“晚梅姐，你认识啊？”
　　艾晚梅机械的点点头。
　　女孩冷笑着，走到艾晚梅面前挑衅：“还敢出来啊？”
　　艾晚梅稳了稳情绪，然后开口：“瑶瑶，有什么事我们到出去谈吧，这里太吵了。”
　　“怎么，怕丢人啊，现在知道要脸啦，当初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要脸呢。”
　　女孩的话像刺一般扎进她的的心脏，艾晚梅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瑶瑶，你说话放尊重点，怎么说我也是长辈。”
　　女孩很满意这种效果，“长辈？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长辈。你给我听着艾晚梅，你不是我们吴家的人，少来管我们吴家的事，我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跟你都没有关系。以后少在我爸面前嚼舌根子。摆正你的位置，你不过就是我爸外边养的一个高级妓女。”
　　“我没在你爸面前说过什么，你要不信，我现在找你爸来对质。还有，吴瑶瑶，你没权利侮辱我。”艾晚梅脸色瞬时惨白，眼泪在眼圈里晃了几圈还是忍住，拼命的保持着仅有的克制。
　　女孩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对，我没权利，可是有权利的那个十年前已经被你害死了。”
　　“你滚，滚出这里。”艾晚梅终于爆发，她推开面前的女孩，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女孩被推的一踉跄，“靠，你敢打我？”吴瑶瑶扬起右手朝艾晚梅扇去，胳膊却在半空中被拦住。韩笑抓着胳膊把女孩拽到一边，冷冷警告：“有话好好说，要不然就请你出去。”虽然人家的家务事他不应该管，可是总不能看着艾晚梅受欺负。
　　“你他妈寻思啥呢，给我扇她。”女孩被制住不能动手，只能声控自己的男友。
　　黄毛男真的扬手就打，巴掌还没到艾晚梅面前，乔语率先一脚踢在男人的膝关节，尖头的小皮靴本身就有一定的杀伤力，男的又没有防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跪地上了，乔语第二脚接踵而至，冲着脑袋就踹了过去，细细的高跟直接招呼男人的脸，鲜血顿现。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男的捂着脸，大嚎一声倒在地上，很不幸的脑袋正好磕在金属高脚凳上。乔语两脚踹出去用的都是吃奶的力气，着力部位都是人体软组织。黄毛虽然看着伤的不重，但却疼的要命。
　　就这点能耐还敢起刺儿，这他妈不是野狼不吃死孩子——活人惯得吗？乔语最看不惯男人打女人。今天的黄毛是正好撞在她枪口上了，上学那阵就经常为了给女同学出气和男生打仗，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给她这个温习的机会。老虎不发猫，真当她病危啊。
　　龙飞和在场的观众一样，多少有点被震住了，脾气不好的不是没见过，可是女的打架都先对骂几句，打起来也一般都照着扇嘴巴薅头发的路数来。眼前这位一句话不说，上来两脚就给一五大三粗的男的踹倒了。悍，真悍。
　　瞥见乔语背后手里的东西，龙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攥住乔语的右手，低声喝道：“别犯虎啊。”这女的眼神母豹子似的凶狠，手里的玻璃烟灰缸握得死紧，一瞅就是打上茬了。龙飞一边抢凶器一边给喷火龙捋毛，“消消气，给艾姐留点面子。”
　　乔语把视线从黄毛身上移开，这才发现吧台这边的骚动已经引起不少人围观。艾晚梅一脸泪痕的望着自己，算了，毕竟是别人家的闲事，手伸太长了也不好。
　　龙飞终于从乔语手中抢出烟灰缸，用这玩意削脑袋，地方要是正了，能直接把人超度了。这女的手也太重了，忍不住训她“拳头要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他妈还长脑袋干什么？”
　　五秒钟后龙飞恨不得把这句话生吞回去，拳头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可是没有拳头肯定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黄毛男晃晃荡荡的站起来，一个男的让一女孩两脚踹趴铺了，面子的伤害远比□□的伤害大的多。
　　黄毛正准备还手就看见龙飞冲了上来，误以为是替乔语出头的，恶狠狠的从后面照着龙飞的侧脸就是一拳。拳风挨近，龙飞直觉得躲避，脑袋虽然躲开了，脸还是被黄毛手指上的戒指扫到了，一道血懔子从嘴角划到眉峰，火辣辣的疼。
　　“我操。”龙飞回头照黄毛的肚子就是一脚，力度自然是乔语不能同日而语的，黄毛退出去两三米还没稳住，龙飞蹿上来对准他的下颚就是一记重拳，黄毛重重的倒在地上。龙飞抬脚就往软肋上踹，踹了两脚不解气，伸手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蓄势待发。一只小手却在这时搭上了龙飞的拳头。
　　“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乔语费力的拉住暴走的龙飞，笑着调侃
　　知道这时候笑确实不太合适，但乔语还是没忍住，龙飞用自己的行动形象而生动的解释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JB玩意就他妈少揍。”龙飞听出了乔语的揶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就想把手里的傻逼砸成肉饼。当然他自己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神态和一分钟之前的乔语如出一辙。
　　“行了啊，刚才怎么说我的，别的不看，也得看看韩笑和晚梅姐的面子。”一方面这是韩笑和艾晚梅的生意，虽然是替艾晚梅出头，但闹大了对谁都是麻烦。另一方面，刚才女孩和艾晚梅的话里话外乔语也听出了一个事情的大概，废了黄毛容易，可到时候扣系死了，艾晚梅也未必就领他们的情。
　　龙飞又补了一脚，拉着乔语朝一干观众走去，走了一半又折回来，指着地上蠕动的黄毛说：“赶紧滚听见没，别让我在这看见你，以后见你一次削你一次。”挺传统的战后宣言，可从龙飞嘴里说出来还是相当有威胁力的。
　　黄毛被打的有点懵，眼前晃着好几张龙飞的脸。吴瑶瑶没有管在地下呻吟的男友，转身大步离开。她其实不见的多喜欢这男的，可是她不能让那个女人掌控她的生活。十年前她用她的决绝将这个一脚踏入吴家大门的女人逼了出去，十年之后，她自然也不会接受她垂帘听政干涉自己的生活。今天挑事只是一个姿态，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就没有必要过多纠缠，至于地下躺着那个窝囊废，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这种废物她可不敢收了。

　　韩笑招呼服务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安抚了一些客人，回来递给龙飞一块湿巾，“擦擦脸吧。”
　　湿巾里有酒精，龙飞倒吸了一口气。
　　韩笑心里暗笑，嘴上却称赞：“飞哥你今天晚上太帅了，当年雄风不减啊。”
　　龙飞小心的擦着伤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平常没仗还找仗干的人今天却没动手，这太不正常了。
　　“你们雌雄双煞轮番上阵都快给人干废了，我再出手显得咱们以多欺少啊，爷可不落这名声。”韩笑敷衍，事实是他看到了远比打架更好玩的事情，错过了好戏多可惜啊。
　　龙飞把湿巾撇向韩笑，“操，你他妈才是雌雄双煞呢。你个文盲就是不会说话。”也不想想他自己单双数都没分清楚，还好意思笑话别人书读得少。。
　　韩笑笑着接住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哎，觉没觉得那女的和你挺配的。”韩笑朝不远处和艾晚梅说话的乔语扬了一下头。
　　“给他妈你闲的。”
　　“真的，那姑娘打架时那劲儿跟你有的拼，她要是个男的，肯定得给今天那傻逼留点纪念。”
　　“她动手心里没数，跟虎似的，还可爱多管闲事了。”要不他俩能认识吗。
　　韩笑听出了话头：“怎么？你俩认识挺长时间了啊？”
　　“长个屁，总共就见了三次面。”然后干了两次仗。
　　呦，韩笑诧异，他兄弟可不是记性好的人，尤其是在记人方面，他要是不得意的人一般就被大脑直接过滤掉了，这回绝对有料可挖。
　　“记得这么清楚，你们啥时候认识的啊”
　　龙飞心说我可得能忘得了啊，“上个月……”一抬头看见韩笑一脸八卦相，不禁骂道：“你他妈一天天琢磨点有用的，别学的跟个女的似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说你现在失学了，也没个工作……”
　　“操，会说人话不，那叫退学。”
　　“都一样，书你不念了，工作也没着落，女朋友半个都不趁，兄弟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
　　龙飞眯起冒着寒光的眼睛，咬牙说：“我谢谢你啊”这逼就诚心给他添堵。话赶到这，龙飞猛然想起了此行的最初目的：“等我处理完北京那边的事，想在这边自己开个买卖，哪天跟你细聊一下。”今天这么乱想说也说不清楚。
　　“行，你定时间，我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不在这就在KTV那边。”
　　韩笑之前电话里听龙飞说过他要退学，只是没太当真，没想到龙飞办事这么有力度。虽说自己也是弃学从商的吧，可他确实不是考试的料，花钱砸进大学也没啥大意思。所以他高中没毕业就出来了。但龙飞不同，这是一个神奇的家伙，考试名列前茅，打架狠戾凶猛，朋友遍天下，明明人很邪性的，路却走的很正。龙飞考上研究生那一年，他以为他这是想在北京混了，可是不到两年，这家伙又杀了一个回马枪，这通折腾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艾晚梅从洗手间回来，洗去了泪痕，坐在乔语对面。
　　“谢谢你啊，十四。”艾晚梅说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是脾气太冲了，在您这惹事还没跟您道歉呢。”本来她也不想邀功。
　　艾晚梅无奈的笑笑：“你不用替我留面子，就算瑶瑶不来闹，这点破事也早就人尽皆知了。”
　　乔语对这段故事不是不感兴趣，只是这个时候确实不太想提及。她刚替这个女人打了架，不想又成为她诉苦的垃圾桶，于是蜻蜓点水的带过：“要是天天活在别人眼睛里那得累死。”
　　“说是这么说啊，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人言可畏啊。”自嘲的笑容让乔语为之心疼，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只能说：“既然有些事改变不了，那就只能想开点吧。”
　　艾晚梅点头，拉起乔语的手，真诚的说：“谢谢你，十四，真的，不单为了你今天替我出头。姐没什么朋友，总像孤魂野鬼似的。这辈子就为一个男人活了，现在落到这步境地。今天终于有一个人肯站在我这边，我是真的感激。你要是看得起姐，以后没事就常来坐坐。”
　　“我会的，晚梅姐。那女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个孩子。”从她找的那男朋友的质量就可见一斑。
　　艾晚梅点头：“你相信吗，十四？我最气的不是瑶瑶，她可能有误会，我能理解。我最气的是那个让误会产生的人，他才是最可恨的。”
　　“既然生气，就去问问清楚。”
　　“我能去吗？我去了怎么说，我说你女儿因为你不让她谈恋爱跑到我这来撒野？”
　　乔语没有想到这一点，的确，艾晚梅要去告状就正好做实了吴瑶瑶的指控。
　　“算了，过去了就过去吧，跟你聊了一会心里也舒服多了。”
　　“那就好，给我一张的你的名片吧，以后来玩说不定能当会员卡打折呢。”
　　“随时欢迎”艾晚诚心的说，愿意交她的人不多，像乔语这样明白事的更少，她确实需要一个这样朋友。

作者有话说

　　欢迎多提宝贵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