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当家拾捌

18、天生的野雏菊 前几日

　　前几日发动全员的各部门招生在今天结束。

　　似乎没什么显著的效果。高三没一个人去，这个消息是白芷告诉他们的。她也算护校队的老成员了，还当上了组长，她是住校生，正好护校队晚上需要执勤。当时招生时她听到有关“小假尽量不回家”的话她就去了。

　　洛城不是城市，算是个镇。一个小小的洛城有八所职高，八所学校互相攀比。
　　比哪所学校干净，比哪所学校管理好。

　　也就席肆异想天开，等着从职高升入大学。

　　白芷家离得远，她住在城市，因为学费和住房压力她只能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到这里来上学。

　　她学习很好，上次中秋她还被老师叫上去表演节目，席肆她们第一，她是第三。

　　而且这次演讲也有她。季樱觉得故事里她的情节挺少，想来是个不重要的人物，也就没怎么观察。

　　季樱在班上熟悉的朋友没几个，有也是和席肆说过话的。

　　课代表，纪律委员，学习委员…

　　——
　　早自习。

　　席肆坐在讲台上，寒风对着她吹。前排的人不愿开门，因为她们觉得冷的只有她们，席肆作为班长必须要以身作则，她便在讲台上和前排的人一起吹冷风。她穿着长长的羽绒服，围了个针织围巾，一身白色，若不是那一头渐变雾蓝色的长发，她站在雪中都不能让人轻易发现。

　　敲门声响起：咚咚

　　席肆转头，看到学习部的人，“有事？”

　　高三（8）班的门还没在早自习被学习部的人敲过。

　　“学校新定的规矩”，一人看向后门说：“后门要打开”

　　季樱没动，看到席肆的眼神，她“奥”了一声打开后门。

　　“嘶！”好冷！就连中间的人也没能躲过寒风。

　　季樱穿的羽绒服就像没穿一样。她从故事中了解到洛城的冬天，风景美的不可方物，但寒冷的风让她们不愿抬头。

　　她有幸和席肆度过第一个冬天，真的好冷，有机会一定要带席肆去她的世界看看，冬暖，夏凉。

　　她正想着，抬头，发现席肆正看着她，嘴唇微动，淡淡道：“把后门关上”

　　她愣着，过道旁边的男生快速将门锁上。

　　学习部那两人往后退了点。席肆坐下，双手拖着书，书靠在桌面发出响声，她嘴角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说：“不开了…教室像被捅了的蜂窝，冷死我”

　　学习部那女生心中不满，正要扬言理论，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部长…”

　　她摇头制止，看向席肆说：“那就随你”

　　她们退出去，席肆抬头，台下书声琅琅。

　　走廊上，女生拉住旁边的人，说：“部长，你也怕肆姐？”

　　她没忘记刚才在高三（7）班发生的事。
　　（7）班学习委员向部长说尽了好话不开后门，却被部长直接扣了五分，这可相当于班主任的五十块钱啊。

　　而肆姐找的理由那么烂，部长却说“随你”。

　　莫非部长真怕肆姐冷？

　　这不可能。她虽是新成员，可也听班上同一部门的人说起过，夏琳，也就是她们的部长，她最为严格，从平时的执勤情况也看得出来，她们班被学习部扣了多少次分，班主任就让他们踊跃参加学习部，争取一个班的能假装看不见就假装看不见。

　　何况席肆那么坏，怎么可能和其他人有这么好的关系……除了那个…季樱？

　　最近季樱这个名字挺火的，她们班上时不时的冒出这个名字。

　　班主任都尚且“偷奸耍滑”，夏琳恐怕是除校长以外最刚正不阿的人了吧。

　　没想到一朝变了原则，夏琳也“怕恶”了。

　　“怕？”夏琳嗤笑一声，看着她说：“为什么要怕肆姐？”

　　“那你又为什么要叫她肆姐？”女生低头，仿佛很害怕，小声说：“听说肆姐以前打了三个女生，住了一个月的院，可奇怪的就是没人找肆姐理论……会不会是肆姐那个富豪爸爸给压下去了？”

　　夏琳愣了会儿，拿出手机发短信，一边说：“你怎么知道席肆的家庭情况？”

　　女生慌乱的捂住她的嘴，极小声的说：“你怎么把她本名喊出来了，以前肆姐可是为这事发过脾气的”

　　夏琳点击发送，将手机放进口袋，“你又知道？”

　　女生颤颤放下手。夏琳看了眼（8）班的门，手揣进口袋时突然就笑了，说，“你亲眼见过肆姐为这事发脾气？”

　　“没见过…”但听别人说过，绝对是真的。

　　夏琳打断她的话，“那你凭什么笃定肆姐为这事发脾气？”，她低头看着女生说：“我比你先到二中一年，我还是高一新生的时候肆姐就已经是学生会会长了，我刚成为学习部成员时肆姐就已经教训过我很多次了”

　　女生愣着，夏琳继续说：“没听她们说席肆曾是二中会长吧？”

　　“没有…”

　　“那就是了”，夏琳说：“只有坏消息才会被大肆宣扬，听进去了那就是你的不对”
　　“……”

　　“部长，你好像很了解肆姐”

　　夏琳笑了笑，说：“一般了解吧”

　　万物本就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

　　高三（9）班、（10）班夏琳交给在高二执勤的人员了。

　　冬天事儿多，早自习的事情被校长知道又得好说歹说的说一顿。

　　冒着小雨，她们依旧幻想着不集合，下一秒铃声响起，楼底像被成千上万的人踩过一样，摇晃的感觉延续到三楼。

　　地震了？！

　　席肆想到语文老师上课时用吃饭和做作业打比喻，她突然觉得用在她们集合上面更加生动形象。

　　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脱兔如高一，处子如高三。

　　在前面加上“二中”，这只适用于二中的人。

　　席肆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傻了，硬生生把嘴角压下去。

　　她的眼神清冷，如高尚神明。不能说无欲无求……她想提升英语，最想离开洛城，去哪儿都好。

　　“你走的好快…”

　　手指穿过她的指尖，暖呼呼的同时又感受到指甲轻轻刮着她的手心。

　　季樱没剪指甲，上课时季樱挠痒把自己挠疼，后面还是她帮忙挠的。

　　她撇头，季樱喘着粗气，与前一句话相差好久才继续说：“我差点没追上你”

　　“…”席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嗤！”小短腿。

　　“你笑什么？”季樱说。

　　“笑你如脱兔”

　　她们一起上的课，季樱自然知道席肆说的“脱兔”是什么意思。

　　她咬着下唇，羞愤了好半天，“席肆，我追你才不像是飞奔食堂的样子”

　　她怎么会忘记保持季樱原本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性子。

　　席肆就因为觉得季樱胆子小，不然她怎么会偷偷送故事里季樱回家，却不送她回家呢？

　　“确实不像”席肆看着她说：“你没带碗追我”
　　“……”

　　“席肆”，她快被气死了，早已忘记刚才的忧虑，只想着席肆这张坏坏的嘴。

　　她是天生的野雏菊，洛城的风也吹不散她的盔甲。

　　校长在台上讲话，季樱把手套递给她一只，小声说，“别又把毛线扯坏了”

　　她挑眉，乖乖带上，毛茸茸的内衬像在给她的手按摩一样。

　　季樱向后倒，用很小的声音说：“暖和吗？我新买的”

　　“嗯”她勾着唇，无声却肆意的笑着，仿佛向阳树下，春暖花开。

　　…

　　八中。
　　他们没集合，英语老师便连着二三节课让他们做卷子。

　　没几个人认真，一是因为老师占用下课时间，二是因为不会。

　　季珉转着笔，谈书墨写一个他抄一个，终于在上课前抄完了。

　　老师说：“做完的同学可以先交”

　　他们交上去，谈书墨不放心的问：“抄对了吗？”

　　“抄对了”，季珉顿了一会儿，说：“我中午找言故道歉”

　　“好”

　　第四节课下课，教学楼晃动不定，刚勺与各种碗碰撞，比下课铃声都还准时。

　　季珉和谈书墨下去时队伍都排成s形了。

　　高三抢饭永远抢不过高一，这是八中定论。

　　季珉气不过，转头看着谈书墨说：“我记得上一次运动会我跑赢高一那几个了？”

　　现在他每次输，不确定上次有没有赢。

　　“嗯，你还拿了一百块奖金”

　　“可老子干饭怎么每次都跑不过高一的”

　　照这个速度，到他就绝对只剩几道菜了，还他.妈的难吃。

　　好不容易排到他，饭都已经冷了，他看着像馊的。

　　季珉难得吃了，迈步离开食堂这个伤心地。谈书墨扶额，转身和他去小卖部买了一桶泡面。

　　自打进入高中，他们吃饭的次数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两人走出小卖部，门边就有两烧水的不锈钢桶，谈书墨习惯先烫一下宽面在放佐料加开水，渐渐地，季珉也把这招学过去了。

　　往食堂去的路上，谈书墨说：“珉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一顿学校的饭？”

　　“我也不清楚”他说。

　　两人端着泡面和其他三位好友一起，他们速度快，碗里的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只是泡面费了点时间，刚坐下他们就吃的差不多了。

　　谈书墨和季珉等待泡面煮熟，看着Q弹爽口的肉，季珉实在受不了了，拍了拍旁边的男生，说：“夜哥，给我口肉”

　　夜江看了看自己的勺子，说：“老子才不和你间接接吻”

　　“……”接个屁的吻。季珉从泡面盖上取下叉子把碗里仅剩的一点肉放进自己嘴里。

　　真他.妈好吃。

　　谈书墨笑了笑，说：“夜江，你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只吃你碗里的肉吗？”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才把肉留到最后”，他看着旁边的两个人说：“他们没你这么舍不得”

　　夜江：“……操！”

　　赵胤祥和李博文捂脸憋笑，季珉噗呲一声，手臂搭载夜江肩上，说：“你就跟打游戏一样，一个坦克还不吃肉”

　　谈书墨盯着他，拳头对着嘴咳了两声，“吃面”

　　“好”季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