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当家拾捌

16、大哥和二哥 故事临近尾

　　季珉把车停在二中，后座轻了下来，他推车走过人行路，季樱跟着他过去，见他把车停在一旁，上了锁。

　　谈书墨是在八中下车的，见她们过来后便到季珉旁边，手臂搭在他肩上。

　　怪不得季樱一直觉得他们有问题。

　　她伸手，说：“哥，把钥匙给我，今天我要和席肆骑车回家”

　　他打她的手，她躲开，却没躲过脑门上的一个弹指。季珉嗤笑一声，说：“想的挺美”，他把钥匙揣进兜里，看着她，“就你那点本事？”
　　“……”

　　故事中，季樱一直想学会骑车从此摆脱每天和季珉一起上学的悲催，结果她连人带车四仰八叉的倒在雪地里，她的手被树枝划破，白雪变成了红雪。季珉一看她那副怂样，就没让她在雪地里骑车了。

　　只是穿书而来的季樱和季珉的亲妹妹不一样，她一直很独立，做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

　　季樱看着他，淡淡说：“哥，我可以的，相信我”

　　“你就给阿樱吧”，谈书墨给季樱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他看着季珉，说：“阿樱难得这么独立”

　　他愣了一会，将钥匙给她。

　　季樱快速放进包里，“谢谢哥”，她看向谈书墨，又说：“谢谢墨哥”

　　谈书墨向她挑了挑眉。冷风瑟瑟，她裹得像个茸球蹦到马路对面。

　　“珉哥，你看阿樱”，谈书墨看着近在咫尺的季珉，笑着说：“她的笑容更多了”你也是。

　　那年季珉才三岁，喜欢惹事。季樱在妈妈肚子里七个多月了，季爸爸上班，家里就只有妈妈和他。

　　那时阳光高照，季妈妈做好午饭等爸爸回家，他随地撒玩具，用脏手拿桌上的菜。

　　妈妈训斥他，说：“季珉，你把地上的玩具收拾一下？”

　　他继续玩，手就往盘子里伸……后来的事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伸手推了妈妈，妈妈流了好多血。

　　季妈妈大出血死亡，他一直将季妈妈的死归咎于自己，还有季樱，季樱从小体弱多病，医生说是因为早产儿。

　　肩上的重力让季珉回神，撇头，看到放大几倍的脸，他眼睛都看直了，说：“不至于，我都忘了”

　　“可我还没说什么”

　　“……”

　　两人静了三秒，谈书墨说：“你打了程鹏”

　　他不是问，是称述事实，可季珉假装不懂，说：“是”
　　“……”

　　季珉有史以来第一次打架是替季樱报仇，他打了程鹏，艺术学校的人都知道。

　　艺术学院与二中合得来，而程鹏是李倩的男朋友，众所周知，李倩有席肆护。
　　他动了程鹏就算是和席肆结下梁子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复杂的关系？”

　　季珉愣了一会，挠头，“老子又不是专门管这事儿的，打也打不赢，骂也不能骂的…”，他想到季樱那么喜欢席肆，胸口越发的堵，他甩开谈书墨的手臂，沉着声说：“就认输呗”

　　“珉哥还会认输？”，谈书墨突然笑了，说：“要不是因为阿樱，你怎么会认输？”

　　说白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总觉得亏欠季樱。

　　——

　　董老师被校长批评，主要是因为演讲，别的班最少也是两个人。校长说的是让各班派出三个人，而他随随便便挑了一个第一名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席肆算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季樱听别人说之后告诉她的。

　　“席肆，董老师很看好你哟，三个人的名额就只让你去了”

　　席肆扯了扯嘴角，他只是不想耽搁上课时间，让班级第一出去比赛，很难让别人不信服。

　　也就季樱傻，真以为董老师看好她 。

　　“我知道了”她说。
　　“奥”季樱回答说。

　　——
　　课上。
　　董老师刚进教室就被班上几个八卦的同学一顿嘲笑，说：
　　“老师，听说你被李校长骂了”
　　“哈哈哈…”

　　“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塞，凭什么只让席哥参赛，是季樱配不上，还是白芷失了宠？”
　　“哈哈哈哈…”

　　“连（7）班左橘京都去了，还不让她们去？”

　　这一轮更欢乐的嘲笑是因为左橘京。她一个在班级倒数，年级排不上号的人居然要参加这个？
　　真不怕到讲台上丢脸。

　　她们都这样想，季樱也是这样认为的，在她看来，左橘京确实不应该主动参加这个演讲。

　　她突然愣住了，想不出左橘京为什么要主动参赛……她更不明白书中的席肆为什么也会参赛？

　　那次比赛是谁赢了来着？左橘京？

　　不对，她认为是席肆。

　　可这一情节在书中已经处于高潮部分了，怎么发展的这么快？

　　季樱拍了拍席肆，问：“今天几月来着？”

　　席肆摸出手机看，轻声说：“12月1日”

　　对，她刚想到集合时校长说演讲将在12月10号进行，让参赛的同学在十天内做到最好。

　　…
　　席肆杀人便要偿命，她死后所有财产自动归于季樱以及家人。

　　席肆无亲，季樱的爸爸季高替取了席肆的骨灰，将她埋葬在长白塔墓园。

　　她的墓碑是最简洁的，上面只有一竖红字——席肆之墓。

　　她碑上的花不少，季高和季珉每年都会去看她，两人抱着一大束花。

　　可惜季樱没有被救回来。

　　季高站在台阶上伸手数数，季珉看了，问：“爸，你干什么？”

　　他唇瓣微动，“三十四，三十五…”，直到指尖指向席肆的墓碑，他放下手，说：“第五排第四十个”

　　“什么？”

　　“我把小席的位置记下来了，阿樱入我梦里的时候我就告诉她”

　　是吗？季珉也偷偷记下了。

　　…

　　游手好闲的季珉担起了重任，成了TS董事长，带领公司成功上市。

　　TS是席肆创办的公司，她从那个偏僻黑暗的205房间逃了出来，她建立了一栋大楼，但她似乎并没有重见天日的放松。

　　TS等于逃生。

　　席肆不满于现状，尽管坐拥高楼有了一定势力……她似乎被什么勒住了脖子，不敢往前跑，只能在那个地方越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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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子砰砰两声，抬头，她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光，她的眼神清淡，看向季樱时却多了一份心疼。

　　季樱手背上湿湿的。

　　席肆看着她，说：“老师喊你上去”

　　她睁大眼睛，眼眶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哭了。

　　起身，擦干眼泪，手背在身上蹭了两下。

　　席肆撇过头面对墙壁，心疼的眼神渐渐嫌弃起来。季樱太不爱干净了，她想到上次在外面看到那个小孩子用衣服擦手……季樱真是个小孩子。

　　—
　　演讲参赛名单。
　　高三（8）班，季樱，席肆，白芷。

　　这个表是她们自己填的，董老师以此表明他没有强制做主。

　　季樱举着笔写不下去，看向席肆，说：“这怎么写嘛？”

　　“凭本事写”席肆看着她，说：“每个人都有遗憾，找不出自己的那就写别人的”

　　“那你写的谁的？”季樱说。

　　“别人的”她说。

　　“奥”那她也写别人的。

　　冬天把叶子染成白色，那段别人的故事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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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珉在二中门口等季樱，谈书墨陪他一起。

　　他们先看到席肆，毕竟那一头蓝发很显眼，再看到席肆旁边的那个“茸球”。

　　季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跟着席肆向左转。

　　季珉大声喊，“季樱”。

　　她停下脚步，席肆转身看，看到面前的季樱，低头说：“走反了”，她看了看季珉那边，“往后转”。

　　季珉飞速侧过头，他打程鹏这事儿可不能被席哥发现了。
　　不然季樱很难办。

　　他伸直耳朵听，听到软乎乎的声音说“席肆再见”，他松了口气。

　　谈书墨觉得场面有点好笑，说：“你这么怕席哥？”

　　“这不是怕，这是respect”，季珉看着他说，“你不也一直喊她席哥？”

　　“你知道原因”谈书墨说。

　　“我知道，你别撒狗粮了”季珉说：“别人吃不惯”

　　季樱挺喜欢的，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感觉没话可说了她才开口，“走吧哥哥”哥嫂。

　　“走，回家吃饭”

　　—
　　热心的季爸爸喊谈书墨留宿。季樱不觉得奇怪，她刚出生时季珉已经三岁了，季珉和谈书墨在同一家亲子园，当时季父季母和谈家父母是邻居，总是互相帮助，季爸爸每天主动去接谈书墨上学，在别人看来季家就只有两个儿子。

　　聪明懂事的大哥谈书墨和调皮捣蛋的老幺季珉。

　　季珉捣乱的能力是先天的。

　　季爸爸说他小的时候哭个不停，去上早教也喜欢打架，季珉小时候特别喜欢奥特曼，老师拿奥特曼贴纸当做奖励让他们认真听课，但季珉偏不，还要偷偷把所有贴纸拿走。

　　而谈书墨生下来就很懂事。
　　六一儿童节有他，领奖有他，小红花有他，英语演讲有他。

　　季爸爸一直认为谈书墨才是他亲生的。

　　“什么？”季珉听到谈书墨要在这儿睡的消息瞪大了双眼，季珉看着季爸爸，说：“爸，那他睡哪儿啊？”

　　“你屋”

　　“好”他说。

　　…

　　晚上，他拉紧窗帘，窗帘滑动的声音让屋子有一丝恐怖的感觉，季珉打了个寒颤，床边凹了下去，谈书墨坐在他旁边，说：“上号”

　　季珉给季樱发信息：打游戏。

　　她回了一个“嗯”字，又给席肆发信息：打游戏。

　　席肆：嗯。

　　她们俩还真有默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