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当家拾捌

12、野王

　　晚了，我动作快一些——席肆。

　　—
　　第二天，席肆去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没敢进去。

　　季珉看到她，点了点头。她没回应，看到他手上拿的保温盒，她把打包过来的饭菜提了回去。

　　她出医院就收到季珉刚发来的照片。前面还带着纱布，现在纱布拆掉了，季樱扬唇，甜甜的笑着。
　　脸上的红痕皱在一块，丑丑的。

　　席肆轻扯嘴角，看到来电人是季樱，片刻，她按了接听键。

　　她没说话。季樱先开口说：“席肆，我好的差不多了”

　　季珉把床摇起来，打开保温盒，把勺子递给她。她接过勺子，听电话里的人说：“嗯”

　　季樱顿了一会，说：“我的意思是，你再不来看我，我就没理由赖在医院了”
　　“……”

　　“季樱，我明天再来看你”

　　季樱看了时间，才7:00，说：“好”。
　　她挂了电话，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喝着粥，想到了什么，又对季珉说：“哥哥，不用帮我把床摇下来了”

　　“不睡觉？”他看着她说：“晚上有事，不一定会来”

　　“我看会儿书，后面叫护士帮我就行”
　　“嗯，好”
　　……

　　晚上12:40分，病房里传来响亮的铃声，季樱从枕下摸出手机关掉闹钟，拿起旁边的书看，很久之后，她听到敲门声，说：“请进”

　　席肆走进来，季樱放下书看了看旁边的椅子，示意让她坐下。

　　“你……”，她想问她怎么样了。
　　季樱知道，说：“我很好”。见她规矩的站着，又说，“席肆，坐吧”

　　席肆坐下，视线相撞时红了耳根。

　　她没说明天什么时候来，季樱设的闹钟时间是12:40，她00:00来了。
　　除了心照不宣，她想不出什么来解释了。

　　“你有胃病？”，她没忘记去医院上厕所时季樱和家人的对话。

　　“是的，刚查出来”季樱说。

　　第一次以为胃病犯了，特地赶去医院，结果只是上了个厕所。第二次因被打送去医院，结果就查出了胃病。
　　季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席肆点头，她是真的有胃病。随之，又皱了眉，她的家人连她有胃病都不知道？
　　怪不得她还整日和她去天台吃面包，身上有没有病都不确定。

　　…
　　季樱看了会儿书，睡虫袭来，一会儿就睡着了，手上抱着书。

　　席肆看着她，从脸上移到书上，她刚看了一眼来着，书名有点长，字还小，她没看清。

　　她轻手拿开，顺便瞄了一眼。她把书放在桌上，脑子发热，恍恍惚惚的……她喜欢看这种书？

　　—
　　另一边，季珉和他四个兄弟正在酒吧外蹲人。
　　“季珉，谁敢欺负你妹妹？”

　　再怎么说季珉也是八中的老大，不是席哥那类人……还敢欺负季珉的妹妹，怕是有欠考虑吧。

　　季珉没答，看到酒吧出来一个男人，是程鹏。他拿着球棒，说：“走”

　　五人将程鹏打了一顿，季珉回到医院。
　　他知道席肆会去医院看季樱，但是一想到季樱一个人被打成那副样子，他不敢赌了。

　　他脸上带着伤，怕吓到季樱，就躲在门口看，看到季樱睡的那么高，拿出手机给席肆发信息：床尾有个把手，摇低一点”

　　席肆看到，愣了一会儿，还是照做了。

　　——
　　席肆没去上课，请了假来照顾季樱。
　　算不上照顾……席肆不太会这些，除了比较听话以外。

　　正午，她买了饭，先放在桌上，然后去床尾把床摇起来。

　　她还是很熟练的，知道病人需要喂。

　　“啊—”，季樱张嘴，看着她舀了一大勺想直接往她嘴里送，立马闭上了嘴，说，“席肆，你要吹一吹，很烫的”
　　“嗯”她照做，知道要轻轻吹。

　　这一碗粥就是这样投喂完的。

　　吃完没什么事做，季樱玩手机才发现季珉早前给她发的信息：帮我上分。
　　“……”

　　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以前答应了他什么，她看着席肆说，“席肆，你会打游戏吗？”

　　“不太会”她说。
　　“那就是会了”季樱说：“你挑一个会打的，我们一起玩吧，我玩哥哥的号”

　　“好”，话毕，她拿出手机。

　　季樱上号，看到挺多人都在线的，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季珉发的。她浮窗查看，季珉把他的兄弟的昵称给发过来了。

　　这意思是要一起带了？季樱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只不过她们已经有两个人了，她就只邀了三个，给季珉说了。

　　此时，季珉正在厕所“打游戏”，看到这个消息，在游戏群里发了句：我这里有人带飞，先邀三个人。
　　好…收到…
　　谈书墨：那我就不去了。
　　季珉：不行，辅助必须存在！

　　谈书墨：“……”

　　游戏开始，没有退路可言。

　　组队聊天发来一句消息：辅助跟我

　　谈书墨看了看，昵称是“。”这就是季珉说的带飞他们的人？
　　他回了一个“好”字过去。

　　辅助先跟打野，中路法师很快一血杀。
　　“nice”
　　“好样的”
　　不光是游戏声音的鼓励，他们还打字祝贺。
　　“野王牛逼”
　　“终结他们”

　　“……”
　　季樱扯了扯嘴角，季珉的兄弟们对一血挺陌生的，这么激动。

　　对面中路，法师带了个治疗辅助冲过来，打野过去帮忙，很快进入团战。

　　法师控制，一击小招打散对方法师和辅助，打野冲过去直接double kill。

　　谈书墨二技能控制对方，打野完成三杀。
　　　厕所传来激动的男声，纷纷点赞。野王过于强大，对面直接发攻击打野。

　　随之，季樱发了句：保护我方打野

　　团战，五人从中路冲过去，不知是谁说小心草丛，打野率先冲过去干掉对方射手，进入圈套，法师闪现，射手远程攻击，辅助加血控制。
　　打野超神终结对方，直接ace。

　　五人推翻水晶，“victory”的声音一出来，三人欢呼之余还迅速退回到房间。

　　病房里，季樱的心久久不能平复，看着她，说：“席肆，这就是你说的‘不太会’？”
　　“嗯”席肆说，“还没到无人能敌的地步”
　　“……”

　　席肆比较虚心，游戏中全是她终结，天下无双的声音，她也还是保持冷淡。

　　季樱看时间，离下午上课还早，问一问他们：再来一局？
　　谈书墨：好，我还是打辅助，那位野王还需要辅吗？

　　席肆看着季樱，意思是听她的。

　　“席肆，你会打辅助吗？”

　　她想了一会，说：“不会”

　　季樱说：“那你打辅助，我法师”

　　……
　　defeat，失败。席肆迎来全场最低，3.8分。

　　季樱看着她，说“你真不会打辅助？”。她不应该是像上一局那样，先保持什么都不会的样子，等到游戏开始大杀特杀吗？

　　“不会这个”她只适合干架。

　　“……”
　　季樱垂眸，说：“我还想让你辅助我，我们一起走的…”

　　席肆愣着，半晌，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全场最低分，说：“再来一局”

　　—
　　“席肆，没关系，他们没我们会打，被秒了”
　　“……”

　　“再来”

　　后面打了三局，输了三局。对面的人都在嘲笑席肆，席肆很生气，总是冲在最前面，买的装备全是暴力输出，不留退路。
　　席肆不服输，季樱将就她。四人紧追辅助帮忙灭人，小兵也不管，硬是在水晶被小兵推翻前一秒让对方团灭了。

　　…
　　今天没能完成季樱要的二连决胜。季珉放学就往医院冲，席肆也回了家。

　　季樱吃了晚饭就刷起了电视，季珉坐在旁边守着，看着她，想了很久才开口问：“今天打野的那个是谁？你有没有他□□？可以给我吗？”

　　“不可以”季樱说，“她不喜欢加别人”

　　季珉不甘心，但后来想想也是，大神一般都是神秘的

　　“季樱，你就让那个大神打野，别碰辅助”

　　季樱愣了一会儿，说“看她吧”

　　季珉激动起来，说“不要将就他”男人不能将就，会变坏！
　　“……”

　　她怎么觉得她哥想错了什么…

　　——
　　早晨，席肆准时在7:00到医院，没去上学。

　　她不担心，因为席肆很聪明，也会努力学。

　　吃完饭有些无聊，季樱便让席肆扶着到外面去走走。
　　席肆算是害羞那类，不敢碰她。她便拽着席肆的手臂，另一只手扒着走廊边的围墙。

　　入冬，冷气吸进咽喉都是瑟瑟的。走累了，她便靠着墙，席肆也停了下来。

　　季樱看着她，说：“席肆，我们算和好了吗？”

　　“嗯”她回答的严谨。季樱笑了笑，说，“你信我说的吗？关于，你是书里的人”

　　“信”，她不敢不信了，毕竟季樱来这里之后她的生活比以往幸福好多。

　　季樱又笑了笑，她信了就好。

　　一阵冷风袭来，将白点吹落在季樱的发尾，以为是顶上掉的白灰，席肆伸手拿开，指腹却没有白灰……片刻，整个指尖感受到湿凉，她才知道是下雪了。

　　雪花星星点点飘落，她看着季樱说：“下雪了”

　　季樱应了声“嗯”。她本就不喜欢冬天，只是席肆一直看着外面，她好奇看了看，究竟是怎样一场雪让席肆这么挪不开眼…

　　后来，季樱想，她也喜欢上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