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大藏佛门 “你不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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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从来只提供茶水免费，灵液如此之珍贵，降低一半价格倒是有可能。”
骆绯歌得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夸了句：“这茶楼确实经营有方。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你先出去吧。”
“诶，成！”
*
周幼清结束工作后，才踏出茶楼就看见骆绯歌和容惊峥二人在不远处吃面。
骆绯歌起身，平静地看着她。
二人对视了许久，骆绯歌先开口：“聊聊？”
周幼清沉默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诈话，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装糊涂道：“是要聊复活的人选吗？”
骆绯歌不急不缓地道：“最开始我只是疑惑，灵液比一般的酒水要珍贵上许多，怎会轻易送出去？当时对此地了解不深，以为此地并不缺灵液，但事实并非如此。第二个疑惑的点是，你一直在撇清自己。”
莫名的共同读心、银镯的束缚、后来的组队……无论哪个出现，周幼清一直都接受良好，面对他们四个明显是组好队的人，居然没有丁点戒心，一直在想尽办法表现自己的不知情和无害，以表现她是个可信的人。
别的修士也就算了，她可是一个散修啊。
散修和有宗门撑腰的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只有自己可以靠。
在一个一无所知的秘境里，周幼清一个自小无父无母的散修，居然轻而易举地信任他们四个人，除了最初的基本介绍后，也没有存着半点打探的心思。
实在是不对劲。
如果说骆绯歌套话时只有两分怀疑和潜意识的直觉，那套完话时就已经能笃定了五分，去茶楼一趟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周幼清：“正常人不会这样吗？”
骆绯歌：“从没见过阴谋诡计的正常人会。”
周幼清无奈摊手，“我以为做个散修至少不会泄露太多的信息，故而假装是个散修。”
骆绯歌低头，以足尖做笔，勾勒出一个真言阵。
“你站在这个阵里，亲口说一句你不是散修，我就信你。”
周幼清牙疼地看着那阵，虽不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很真诚地袒露道：“我确实是个散修，但我就是单纯的过分。你想如何？”
骆绯歌：“……”
周幼清哈哈大笑，“你挺有趣的。你说的遗漏点我记住了，下次我会再多完善完善。”
骆绯歌微顿，她这是认了？
“你既然怀疑我不是修士，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骆绯歌总算松了口气，回答道：“您大抵是此间秘境的掌管者，或者说判断修士是否真的可以出去的审判者。”
她顿了顿，认真补充：“比如若当真有人像我之前想的那般，在秘境中屠杀魂灵，或是接到了像我们现在的任务后，真的去研究起死回生的禁术，需要一个人去阻止，并往正确的方向引导。您和那位白胡子大师，大抵也不想当清道夫吧？”
“嗯哼，可知道了也没用。接下来的事我帮不了你们。”
“不，你可以，”骆绯歌淡声道，“非要复活一个人，我更想复活你。”
周幼清脑子空白了一瞬，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能被复活的人吗！”
“可你们和那些傀儡人一样，不是吗？”骆绯歌徐徐道来，“每开一次秘境，就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日复日地想尽办法帮修士炼心，所有人都是过眼云烟，时间永远停止。——你不想这次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吗？每次看到那些傀儡人因为修士的努力生出执念，抛下重复的枷锁，你不羡慕吗？你不想试试也生出执念会是什么样子吗？”
容惊峥诡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在给人洗脑。
周幼清笑的浅薄：“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秘境一关又是一个傀儡，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不记得，可你记得啊。而且……”骆绯歌顿了顿，还是将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这个秘境是真的。就如你最初在厢房外听我分析那般，这里是数万年前的留影。”
周幼清想起她那天直逼真相的推测，眉头跳了跳。天地良心，她当时就想着秘境开了没多久，快要干苦力活了得趁早先好好吃一顿，谁知道下楼多点壶灵液就听到那番言论，差点把她吓的够呛！
又一次好奇之下稍微探了点气息，竟发现里面坐着四个觉醒修士！才那么点时间，这四人怎么回事！
向来只作为统领掌控者的她，实在没忍住就上前把人一锅端了，只想着这几个家伙快点滚出秘境，否则搞不好老底都被翻了！
奈何不知道这个姓骆的女修怎么警惕性那么高，她都故意开读心以示清白了，三番两次摆脱嫌疑不说，还努力想着怎么引导……呵。
完了，现在要怎么兜住？
周幼清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僵硬，骆绯歌眸光动了动，缓缓出声。
“而且那些人并不是傀儡，”她平静地抛下一句惊雷，“那就是数万年前的修真界最真实的状态。”
“……无论是重复买糖葫芦的孩童，还是每日都去河边跳一次江、被同一颗大石头拦住的男子，那确确实实，就是当年的场景。对不对？”
留影石内放留影石，重复叠加，听起来可行，但叠加过多的话，绝对会引起失真，使得留影石快速衰败下来，绝无可能存留数千年之久。
——卧、槽、啊！
周幼清跟看个怪物一样看着她，这种惊恐至极的想法，为什么数万年后会有世人能猜的出来！？当年的历史不是全都被销毁了吗！！！
如果是最初的骆绯歌，那她还真的不大可能想的到这种可能。可在死生之地闯过试练塔后，她却开始怀疑起了天道。
甚至那时候她有个稍纵即逝的想法——如果这个世界并不是出现了宛如天道宠儿的男女主，而是从始至终就是因为要有男女主，所以有了这个世界呢？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因为太细思恐极了，她不敢想。如果是真的，那除了男女主是人，别的生灵还能称之为生灵吗？
这个稍纵即逝的念头，在骆绯歌看见小千秘境的众人、在书院角落里看见原先曲寒骆氏的版图并不存在时，再次浮现。
而此时周幼清的脸色明晃晃地告诉她，事情很可能……有那种倾向。
骆绯歌心情难以言表。
是先有书，还是先有这个界面？
万万没想到进来找人谈个话都能出意外，骆绯歌头痛欲裂。
周幼清也表示很操蛋，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是不是认识揽玉仙君呐？”
闻言，骆绯歌还没说话，一直兴致缺缺的容惊峥忽而问：“我认识，他交代过什么？”
周幼清老实道：“这个秘境虽是道危大师所造，但留影石却是揽玉仙君给的。我是数万年前的一缕孤魂，有幸转世为人恢复了记忆，可惜牙牙学语的时候就被杀了，是揽玉仙君将我的神魂引入留影石之中的。”
容惊峥脸上半点没有一贯的懒散困倦，微皱着眉，眼神泛着冷色，正经的不像话。
他沉声问：“小千秘境的试炼，是揽玉想出来的？”
周幼清点点头，补充道：“不过他当年叮嘱道危师父，往后不可谈及他一句，你们既然认识他，最好也别往外宣扬。”
容惊峥轻轻“嗯”了一声，“他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揽玉仙君一向行路匆匆，心中思量甚多，我等也不敢多加叨扰。”
言罢，容惊峥垂下眸，不再插话了。
周幼清头疼地扶额，“你们都知道那么多了，也没必要再留下来炼什么心了。反正结果……骆姑娘你也猜到了吧？”
骆绯歌颔首。
数万年前形如傀儡的世人，在数万年后，在没有旁人插手的情况下，已经活成了人的模样。
这个界面“活”了过来，靠着它自己。
——不过这个“它”会不会指的是天道自然，骆绯歌就不做揣测了。
“那我送你们出去？”
骆绯歌颔首，又问：“我们走了，姜白南那边需要重新组队吗？”
周幼清摸了摸下巴，笑道：“谁知道呢？那个姓姜的修士虽然没有你那么恐怖，但脑筋动的快，加上徐道友细致的洞察力，他们二位要出去，也只是时间问题，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就好，走吧。”
“成。”
*
秘境外。
骆绯歌睁眼，耳畔传来“扑通扑通”的声响。
“？”
视线往上一移，哦，容惊峥在抱着她，头顶是个结界。
骆绯歌微微挣开怀抱，发顶传来容惊峥有些沙哑的声音。
“做什么呢？老实待着。”
骆绯歌身体僵硬了一瞬，冷静出声：“我想去杀了个人……两个。”
容惊峥懵懂的睡意褪去，随手撤了结界，含糊道：“你怎么天天杀人，比我还歪门邪道……不正经！”
骆绯歌：“……你说的都对。”
容惊峥眯眼，这人又开始敷衍了！
眼看着骆绯歌头也不回地站了起来，一手召出山渐青，另一手结了个他看不懂的印，然后似乎顺着他看不见的青丝，往某个方向而去。
容惊峥眼珠子转了转，双指并拢给自己施了个法术。
前面走了七八步的骆绯歌察觉到容惊峥的气息没跟上来，茫然回头。
“您是……”要在这等我吗？
话音硬生生哽在喉咙，骆绯歌差点拿不稳剑。
如秘境中别无二致的少年版容惊峥活色生香一样站在她身后，身上的衣服比她凑钱买的好看多了，现在的衣服和她身上的一样，是绛红色带暗纹的锦袍。
哪里有什么杀气腾腾的大魔头，分明是个唇红齿白的肆意少年郎。
骆绯歌：“…………”
骆绯歌足足呆愣了两个呼吸，强忍着不解镇定道：“您……怎么这幅打扮？”
容惊峥不屑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冲她丢下一句：“你真肤浅！”
骆绯歌一头雾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但怕容惊峥走太快走错了路，骆绯歌连忙跟上去。
寻找了半刻钟，他们在一处佛陀像下找到了昏迷着的孟渡寒，晏尔卿则在不远处的地方倒在一位女修身上。
容惊峥盯着那两张脸，突然恍然大悟一样：“噢——，我想起来了，他们不光屠了你满门，还杀了本尊，是不是？”
骆绯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夸他居然还能想起来，只颔首说了声是。
容惊峥眸光一冷，召出君不悟就要一剑了结了这二人。
“等等！”骆绯歌压下他的手，认真地沉声道，“让我来。”
这种仇敌晕在家门口的好事，可不能错过。
只给一剑恐生意外。
怕容惊峥不同意，骆绯歌放软了些声调哄道：“您让我一次，好不好？”
容惊峥眨了眨眼，收了君不悟，大度道：“行罢。”
左右他是一条命，骆绯歌背负了成千上百条命。就当他日行一善好了。
骆绯歌松了口气。
旋即冷漠地看向昏迷的孟渡寒，她先精准无误地取出了他金丹，直接一剑将其碎成粉末，孟渡寒受创猛地抽搐了几下，嘴溢鲜血，骆绯歌雷厉风行地活生生剥离出他的神魂。
孟渡寒从秘境中恢复意识的时候，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一睁眼就看见了熟悉的冰冷面孔，他瞳孔倏地放大，死死地盯着骆绯歌。
“阿……”
骆绯歌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执剑将他神魂一分为二，数千道剑罡横穿而过，直接将他神魂碎成了渣渣，而后召出多年没用的炼化后的灵火，硬生生在孟渡寒嘶鸣凄厉的惨叫中，直接将他的神魂烧为乌有。
接着是碎根骨、断经脉，躯壳也被骆绯歌面无表情地砍了个稀碎。
秘境外，大藏佛门的天空忽而聚起浓黑的乌云，天雷暴涨，紫红色的粗雷一道道接连往下劈去，仿佛要裂开了半边天。
小千秘境都开始动荡不安，满身血污的骆绯歌仿佛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一样，一身乖张的戾气。
死了吧……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还活着吧，骆绯歌视野里满满的都是红，身上的红不知是衣色还是血色。
山渐青不安地抖动着，裹挟杀意的温柔青丝开始不动声色地被血色吞噬。
忽而眼上覆上一抹冰冷，骆绯歌微怔着停下动作，下意识乖乖地收敛起一身的煞气。
容惊峥说：“他死了，很脏。别让血弄脏了衣服。”
她哑声道：“现在还没脏吗？”
“嗯，不脏，”容惊峥顿了顿，重复道，“你不脏。”
骆绯歌深呼吸一下，扒下他的手，目光缓缓落在了一旁的晏尔卿身上。
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出：“姑奶奶诶！你再杀了这个，这小千秘境得塌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大藏佛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