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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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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不欲刚出鞘，周围立刻鸦雀无声。
飞渊收剑，继续保持严肃的表情。
万里八看她朝自己走来，有点慌张，以为把她惹生气了。
“你们当我白痴啊。”飞渊双手抱剑，一副了然的表情，“让我变成你们的同伙，然后你们就可以威胁我了，是不是。”
万里八捂着一只眼看向千陌九。
“姑娘你是哪里人？”千陌九问道。
飞渊转头看他说道：“秘密。”
“我猜应该不是苗疆人吧。”
“如果我就是苗疆人呢？”飞渊忽然调皮道。
“不是吧。”万里八一脸的不信。
飞渊微昂起头颅说道：“我现在拒绝回答了。”
“为什么？”
“因为，你问题很多啊。”
万里八顿时如吞黄连，心道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她还没解气呢。
飞渊见千陌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带笑轻哼一声，“我可不是初入江湖的新人，别想坑我。”
千陌九有些惊讶道：“女侠尊姓大名？”
“我。”飞渊竖起大拇指，一脸骄傲地指着自己，“就是我。”见众人疑惑的表情，她眼眸转动，突然拍桌，旁边的万里八吓得一个激灵看着她，见她神秘兮兮地低头，表情有点兴奋又有点忐忑，问道：“你们听过“西风传说”吗？”
万里八足足呆滞了十几秒与同样疑惑的千陌九对视，再看飞渊热切的眼神，俩人一致点头，“听过。”
“哈，真的啊？你们真的听过哦。”飞渊欣喜展眉。“修儒不是讲假的哦。”
万里八等人纳闷了，她不就是想听这个回答吗？需要这么惊讶吗？
飞渊就在他旁边坐下，好奇道：“那你知道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事迹吗？”
万里八脑子转的也快，放下敷药的手，兴致勃勃道：“那可太多了，据说那位女侠那是武艺高超又锄强扶弱，专替人打抱不平，因此结下不少仇家，但是都被她一人解决了，死在她手里的人连她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因此她在江湖上歹人闻之丧胆，是武林正派之榜样，百姓心中的英雄啊。”
慷慨激昂一番吹捧，换成她目瞪口呆了。
“你骗我。”飞渊生气道。
“没有啊。”万里八心虚道。
飞渊哼道：“这明明是书上写的人物。”
万里八瞪目道：“你也看过啊？”他就看了这一本。
“果然是。”飞渊更确信自己是被耍了。
千陌九立马接话道：“江湖上有名的人都非常神秘，我们都是道听途说。”他们压根就没听过什么西风传说。
“这样说好像有点道理。”
万里八松了一口气。
飞渊好奇道：“你看的是什么书啊，我可以看吗？”
“当，当然可以。”
旁边倒茶的小弟小声提醒，“少当家。”
万里八连忙拉回跑偏的话题，说道：“如果你肯帮忙，那本书我就送给你了。”
飞渊蹙眉，明显的不乐意。
“那可是绝版的，现在已经找不到了。”
飞渊环视一圈众人，问道：“你们当真愿意改过自新。”
一群人看向万里八俩人，有人说听少当家的，随后附和声越来越多。
“你们呢？”飞渊看向俩人。
千陌九没回答，万里八飞快抢话道：“我们一定重新做人。”熟练地让人怀疑，是真的还是假的。
“既然这样，你们就不需要所谓的老大，只要安分生活就好了。你们年轻力壮的人也不少，一个雄三也不可能会把你们灭了吧。”
万里八不说话，一旁的大爷回答道：“少当家是怕雄三会引来其他的灾祸。”
“灾祸？你们还有仇人啊？”
千陌九说道：“像我们这样的山匪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既便不死也是被囚，如姑娘所言，能有几个人是有命能活着的。”
他说完，所有人默认点头。
飞渊见众人个个颓废的表情，简单的心情变得有点复杂，不禁疑惑，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她思索道：“你们苗疆的苗王，他不是一名仁德之君吗？”
万里八说道：“苗王不是一般人，他始终是王，怎么可能对我们就宽容了，之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啊？”飞渊心惊，“不会吧。”
“苗王可是下令像我们这样的流寇一律按死罪论处。”万里八少说了几个字，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这。”没听说苗王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啊。
即便她开始打算要一锅端了这里，也没打算要把所有人都杀掉，这苗王未免太狠了，“你们苗王是换了一个人吗？”
“……算换，换过吧。”万里八想时间也不算太长，这么说也没毛病吧。
“难道你认识苗王？”千陌九试探道。
“说不定哦。”
俩人面色惊慌起来。
“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认识苗王。”
差点吓死。
“所以你们看吧，人还是不能做坏事。”
“……。”还以为她多少会有点同情。
一旁的大爷叹道：“现在就是我们想改过，怕也难了。”毕竟以前是正经做过山匪的，不可能因为现在想改变就能被放过了。
飞渊跟大爷同频率摇头，感慨道：“确实啊。”
“姑娘，老头子我也没有什么脸面了，还是要求你了，请你救救大家吧。”他说完屈膝就要下跪，飞渊连忙将人扶住，坦诚道：“这位爷爷，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厉害了，而且能救你们的也不是我。你们能改过自新当然是非常好的事情，但是过去的错误也是无法逃避的，我相信你们说的，有生活所迫，有许多无奈。”她看向万里八接着说道：“即便世上无所谓的黑白，但错的就是错的。”
万里八表情有些僵硬，视线躲开她的目光，第一次他觉得这样心虚，明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观念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爷活了大半辈子了，早已看开，只是与这里的后辈们产生了感情，不忍看见残忍的下场，他面色悲戚，浑浊的眼睛微微湿润，抬袖擦拭。
万里八心中恸动，咬牙道：“老九，我们去把雄三抓回来。”
千陌九嗯声点头。
“我们也去，少当家。”
“对，一起去，抓回这个叛徒。”
一时激起众人的斗志。
飞渊说道：“不怕被苗军抓吗？”
“要死兄弟们也要拉上垫背的。”
“对，跟他拼了。”
几位年长的老人感伤流泪，好几个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答应你们。”
万里八与千陌九诧异对视转而看向飞渊。
飞渊神情认真，不苟言笑道：“看你们还算有些义气，还没有坏心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这件事我可以帮忙。”
“真的？”万里八眼睛瞪大，还有些怀疑。
“我还没讲完呢，如果他倒霉再遇上我，那就是你们幸运了，但万一是别人，你们还是要做好打算。”她拿出自己的钱袋放在旁边的桌上，看向俩人说道：“想要别人帮你，首先要你们值得，而不是投机取巧，自暴自弃。”
“你。”原本喜悦的万里八收住了表情，她并不是被他哄弄住了，他更没什么好得意的。
“其实。”万里八有点惭愧。其实雄三根本不敢在苗军露面，他们只是想用这个借口让飞渊帮忙而已。
飞渊忽然笑道：“可以把书给了我吧？”
看着她伸出的手，万里八很懵，他情绪还没调整回来，就被她打破了。
“那等，下次见面的时候。”
“你想得美，我好多地方都没去过，才不会再来这里。”飞渊说罢轻功跳出屋外，众人连忙追出去。
万里八惊慌道：“她不会，生气了吧，我是还没准备好。”
千陌九也有点尴尬。
很快听到她俏皮的声音。
“下次准备好哦。”
俩人对视片刻，相视而笑。
千陌九低头忽瞥到底下躲在石头后面鬼鬼祟祟的人，他一眼认出，那是雄三的人，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龙虎山承乐王奉天得到消息，命属下在龙虎山严密搜查。
“王爷，叉猡将军又派人来问了。”
奉天一听就头大，他已经派人地毯式搜山了。
“这帮家伙本王还以为他们安分守己了，没想到胆子更大了，连郡主都敢冒犯。他们就在我们龙虎山附近的位置，至今仍找不到他们藏身之处，气死本王了。”
“王爷，要不要再加派人手？”
“他们也许得到消息不敢出来了，还是让一部分人暗中调查。”
“是。”
奉天气愤道：“要是本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都没脸去王宫找王上喝酒了。”
旁边的手下刚想讨好。
“那孤王就只能来这里找奉天了。”轻缓有力的嗓音，闻声望去，来人紫衣王冠，丰神俊逸，气度非凡，正是苗王苍越孤鸣。
俩人吃惊了一会，立刻下跪行礼。
“参见王。”
苍狼走到俩人面前，示意俩人起身，一旁的手下自觉告退。
奉天头脑简单，顺口就问道：“王上，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找本王喝酒？”
“哈，如果承乐王想喝酒，孤王可以作陪。”苍狼对他一向没架子。
奉天当即高兴起来，随后意识到不对，“那这么说王上是为别的事情而来。”他自然就联想到青虎寨的事情，说道：“叉猡将军一个人还不够，连王上都亲自来了。”
苍狼知道最近龙虎山在搜查山匪的事情，便问道：“方才听你的语气，是遇上难题？”
奉天惭愧点头，“不过王上放心，本王保证能揪出他们的老巢。其实本王曾经也认识青虎寨里面的大当家，当初还是山，就跟他们一样的时候，有过交集，武功都不怎样，唯一的优点就是跑的快，实在弱的很。”
“能躲藏的这样好，还能称弱吗？”
“这一点，本王也佩服。”
“嗯，这件事就按照承乐王的决策来办，孤王来此另有事情。”
另一边逃出的雄三没敢走远，躲在熟悉的地方，身上负伤昏迷了小半天，直到天色暗下发现自己派出去跟踪万里八俩人的手下回来了几个，表情慌张的不行，最后几人碰面才得出大事了。
比起雄三被赶出来还要严重的大事，他们有人得罪了苗王，甚至当场被杀了几个弟兄。
倒霉事一茬接一茬，气得雄三要活剐了身边的蠢货。但听说这件事还与万里八俩人有干系，当即计上心头，嘱咐一个人偷偷回去，要以此要挟那对兄弟就范，同时又让另一个人假装普通百姓准备告发青虎寨，要是万里八他们敢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会提前逃走，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得遭殃。
还有那个害他如此丢脸的飞渊，他都要带上，一旦得罪苗王，她就算本事再大，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只剩下三个兄弟陪着，而且还被赶出青虎寨，此刻内心极为忐忑不安，他是希望能回到青虎寨，但怕飞渊还在里头，在外面又十分害怕被苗军发现，他不比其他人，他是有重罪在身的，曾经杀过无辜百姓，一旦被抓，那就是死罪，所以才会赖在青虎寨。
即便他安排告发的人是跟着他身边多年的亲信，仍然十分担心，只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他要赌一赌，最好是能成功回到青虎寨，那帮人也害怕苗军。
“老大，怎么他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急什么，估计那死丫头还没走。”雄三提前告诉过，回去时要小心不被其他人发现，得等到飞渊离开再露面。
“那姑娘真有那么厉害吗？”
“不厉害，老子能被她打得落荒而逃，哼，不知道是哪来的野丫头。”
“老大，像这样的人恐怕有来头，咱不好惹啊。”
雄三怒道：“你们也知道不好惹，你们都敢惹苗王，她一个小丫头会比苗王还恐怖吗？之前苗王杀了多少弟兄，你们怎么活下来的都忘了。”他还是怕被牵连。
“那您还让人去龙虎山告发，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你以为老子愿意，现在我被赶出来了，他们肯定会换掉通道机关，不用这种方法要挟，他们会放我们进去吗？我也没笨到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我让老二看准时间了，时间没到，他还不会有行动。”
“我只是怕他提前被发现。”
“去你奶奶的，乌鸦嘴，我现在倒是怕那个臭丫头出来找我们。”外面紧张成这样，他不能轻易露面。
“那大哥我们还是离开这附近吧，万一遇上。”
“也行。”
四个人躲躲藏藏暗夜潜行。
“这个位置不错。”雄三确认了周遭环境，草木茂密，只有动物停留的痕迹，决定躲在这里。
半个时辰过去。
“老大，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老三的消息。”
“啊嗷哦。”
忽然听到有人打哈欠的声音，雄三四人寒毛卓竖，是幻觉吗？
“你们谁在打哈欠？”
“不是我们，老大。”
雄三心凉半截，僵硬的表情，头缓缓抬起，树上赫然躺着一个人，裙摆下的脚晃动着，惬意悠闲。
“嘘！”他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悄悄走。”
邪了门了，怎么会送到她面前来了。
“嗯哼哼嗯，嗯哼哼。”树上的人哼着欢乐的小曲，在他们听来像极了催命曲。
“蹭”的一声，是拔剑的声音。
“他奶奶的，赶紧跑！”雄三被吓出冷汗，不管不顾就跑起来了。
树上的飞渊看着前方逃跑的人，不慌不急，对着夜空感叹道：“天意啊。”说完站在树上，开心大笑，额前碎发拂过，紫眸闪耀明亮，展臂踏枝飞速追上。
“王上，不如就在王府休息，明早再回去。”
“不用了，夜色正好。”苍狼抬头望向夜空，“孤王也许久未看过这样的月色了。”
见他心意已决，奉天也就不多说了，点头送他出门。
门口马车已备好，冯末雨等人已经准备好，迎接苍狼上车。
苍狼上车后，便掀帘望向外面，马车离开王府，刚行驶了一段距离。
“停车！”突然苍狼命令道。
外面几人还不知所措。
苍狼冷脸走出马车，眼神凌厉扫向暗处躲藏的人。
“出来！”
冯末雨当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去抓人，不想那人竟害怕的一动未动，直接被冯末雨踹飞到苍狼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潜伏在承乐王府附近，有何意图？”
面对苍狼的压迫感，他吓的直打哆嗦，根本讲不出话。
“还不快说。”
被冯末雨恐吓，他才惊吓地发出些声音，“我，我，不，不知道，请饶命，请饶命啊。”本能的求生，只一个劲的求饶。
苍狼皱眉，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如实告知，孤王不要你的命。”
“王，你，是苗王。”
“嗯？”苍狼沉眉。
“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啊，是，是，是青虎寨。”
“青虎寨。”苍狼有点诧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