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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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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
尚同会，俏如来、千雪孤鸣、清渺、柳复明等人集聚。
“明日华山会派出部分弟子前往五鼠门继续施压，另一方面就要有劳狼主与清渺长老，还有无心，以她的能力可带你们遁入地下，首要将内中情形摸清，绘制出路观图，届时必然会遭遇上他们，可能会有机关陷阱，俩位切不可硬拼。”
清渺点头，“盟主放心。”
千雪孤鸣也没有意见，但另外三人不能接受。
柳复明提出异议，他对千雪孤鸣行礼道：“王爷，我们三人在此，怎能让您屈尊，此行危险，请让属下前去。”
“我们也要去。”烟寒轻紧跟着请求，“请王爷准许。”
千雪孤鸣：“好，你们忠心，本王看在眼里，给你们记下了。”他双臂交叉抱起胸前，笑吟吟道：“但是你们既然要听本王的，那就麦多讲咯。”
阿力合忍不住，“可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俏如来：“三位明日就随俏如来一同与华山弟子汇合，若当真有意外发生，也可随时接应。”
俩人看向柳复明。
柳复明：“盟主思虑周全，既然王爷已决定，属下领命便是。”
事情算是结束了，清渺还得回一趟凌霄派，正欲向俏如来开口。
“王爷，其实除了救小郡主，属下心中还有一事。”
千雪孤鸣一脸好奇，哦了一声，“什么事？”
柳复明看向俏如来。
俏如来：“若是不便，俏如来先离开了。”
“不用，这件事说来还需要盟主的帮忙。”
千雪孤鸣：“你说。”
“是。”柳复明：“王爷可知道陆长青？”
听到这个名字，其中一个人脸色异常，大家都注意到了。
“看来这位前辈听过。”
柳复明看向清渺。
清渺眼神晦暗不明，没有立刻回答。
千雪孤鸣开口接过问题，“陆家堡。”他回来后也听过了苗疆先前发生的事情，苍狼一直对丹寨有怀疑，墨刀卫从丹寨撤出也不久，在俏如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猜到是与此事有关。“你觉得他在中原？”
柳复明将之前调查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他。
千雪孤鸣揉了揉额头，正色道：“这件事，你们有向王上禀告吗？”
“未有，这只是属下的猜测，自从陆秋寒与前任国师勾结一事发生，关于丹寨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王爷忠心可鉴，却也惶恐，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易向王上请示。是属下斗胆，想为王爷，为丹寨族民，查清这个真相。”
谁的意思，他岂会不清楚。波乌狩是真的想查清真相，还是想早点掌握真相，可不好说啊。不过这件事不适合在这个地方深谈下去，千雪孤鸣点头，“本王知道了，放心，这件事就由本王来处理，待救出人后，你们就回去告诉你们王爷，要放宽心，好好将养身体。”
话已经暗示很明显了，柳复明点头称是，随后目光落在俏如来身后的清渺身上。
清渺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心也在揣测，见柳复明目光投来，他主动说道：“数十年前，吾确实听过此人，他曾在江湖行走，后来便消失了，吾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柳复明不紧不慢问道：“听闻他在中原曾结交了不少朋友，或许中原哪个门派还有他的朋友。”
清渺想到了，正想回答。
“那就交给俏如来来查清吧，只是中原门派不少加上许多已经重建，恐怕要费些时间。”
柳复明仍看着清渺，见他不开口，也就作罢了。
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俏如来也曾想过调查陆长青，只是他是苗疆要的人，大抵是跟中原没有关系，也不想插手太多，刚才看清渺神情，似有不对劲。
俩人还是要再谈一次。
清渺也料到了，所以看似回凌霄派，实则留在了俏如来的房间。
“盟主，为何不让吾说出五鼠门？”
俏如来：“长老，是想说五鼠门？”
清渺盯着俏如来看了一会，抬手捏须，“你真令吾恐惧啊，只是一个表情，就让你猜到了。”
“前辈言重，俏如来只是不明白。”
“哈，不明白，吾还以为你什么都猜到了。”
俏如来笑着摇了摇头。
“吾确实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与他只是见过几面。”想到那仅有的几次碰面，继续说道：“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倒是一流，一把箭弩使得也算不差。只是那一副嬉皮笑脸，歪风斜气的模样，令人不喜。”
俏如来：“这个人与五鼠门交好，前辈是怎样认识的？”
“他来过几次神霄派。”清渺也不隐瞒道：“吾一位故去的大师兄与他，与他是朋友。”虽说的勉强，但听着并不虚假。
俏如来立刻想到那日他提到的神霄派大弟子，继而想到那至今未有头绪的灵石一事。
“前辈，是否可以告诉俏如来，当年发生何事？”
清渺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人在找陆长青的下落，而他原来没死，不禁怀疑，他会不会也仍在人世。
“当日吾不想多说，是事情也差不多告诉你了，而且已经过去了，加上引起那场动乱的源头，也是神霄派……。”
数十年前。
中原王朝时期，制度松弛，皇权逐渐衰落，庸臣当道，忠臣受排挤，军中无良将可用，外敌苗疆虎视眈眈。朝中有人献计，招揽天下武林高手来为朝廷效力，因关乎朝廷颜面，便提出以“甲子名人榜”的名号，召开一场武林大会，评选天下第一，再从中提拔人才。其意是招揽爱国勇士，同时也是想加以控制与利用。
这是它原本的初衷，只是事情却并非朝着预设的方向而行。
当权利诱惑在前，江湖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若能得到朝廷认可自是无上殊荣，一些利益熏心的达官贵人也在中搅动，结果苗疆得知此事，也派来不少苗疆高手，未比试之前，就先引起一片腥风血雨，此举挑动了整个中原武林各派的怒火，关乎中原的尊严，绝对不可输，此后更成为中原正道一派的职责。
神霄派首席大弟子，清虚。
祖师门下最年轻的徒弟，从小养在身边，得其真传，在同门内剑法超群，是朝廷选中的人才，也是下一任掌门人。他的使命便是参加名人榜拿下“天下第一”，延续神霄派在朝廷中的地位。
因从小展现的不同，令他一直被同门弟子疏远，久而久之，他也认为自己是天性凉薄，直到一次练习，发现同门的展露杀意，令他产生了迷茫，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了动摇。
一次，他奉命抓拿为祸武林的邵独缺，遇到了一位特别的同道中人。
“闲人的萧声，打扰道友了吗？”
一身赤色华服，生得唇红齿白，额间点着一颗痣，背上一柄七尺宝剑，神采奕奕，道骨仙风。
很少有人能用这般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道友，尊号？”
“没有尊号，闲人，澄灵君。”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俩人相互施礼，他回道：“清虚。”
旁边石上跟着跳下另一个倜傥不羁的年轻男人，跟着自我介绍道：“在下陆长青。”
一曲罢了，三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却相互结为好友。
他经常邀请他来门中作客，与他一同论道，心生安乐。他的剑从不喜杀戮，他也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高山流水觅知音，能遇见与自己有同样理想的朋友，视为知己情。
纵然有分别，前路亦不孤。
然而世事常变，命中注定的造化，谁也没能逃过。
赤霄剑失踪，门中弟子将矛头指向他，不过是想针对他。
“师尊，剑不是他盗走的，是。”
“住口。”
师尊没有让他把话说出来，他明明也很清楚是谁，却不愿意还他朋友一个公道，只因为他是他口中的外人。
“剑已经落在申荣手中，你乃吾真传弟子，“甲子名人榜”你必须拿下，剑必须尽早取回，吾得到的这块灵石，便是要重铸赤霄剑。”
“师尊，灵石是从何而来？”
“日后吾自会告诉你，你要记住，灵石和赤霄剑都不可落入旁人手中。”
江湖传说纷出，但没有几人见过真正的灵石。
“竟然这么多人来追杀你，清虚，你名气大了，兄弟我都好惊啊。”
“长青，不要说笑了，清虚，让我们帮你吧。”
宝物引来太多人觊觎。
陆长青想到一个办法，以假灵石骗取了申荣手中的剑，再将消息散播了出去。
申荣死了，死在邵独缺手下。
五鼠门遭到许多门派围攻。
他心有不忍，要前去说明。
“不行，你不怕他们缠上你啊。”
“缠上我一人，也好过杀上许多无辜人。”
他将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遭到五鼠门众人的怒骂与打杀，却仍要帮忙。
来历不明的高手，让所有人心安理得将阴谋安在他身上。
他性命危在旦夕，师尊派出同门阻扰他相救。
不理解，当时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能从容赴死。
——清虚，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那般残忍的事情，他还是说的那么温柔。
世上再无人懂他的剑，他的剑失去了意义。
同样的月色。
俩个华发老人，相坐无言，陷在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