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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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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放了出来，回到先前的房间。
飞渊拿起一只茶碗，喝了一口水，抬眸看向面前的祈越之，从她干脆答应昆胜提出条件的时候，他就一直没说话。
“我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们明摆是要推给我们，与其被他们威胁，还不如主动出击。”
“是这样吗？”
“当然了，不过一事归一事，那个郡主算是被我牵连进来的。”飞渊放下碗，好奇道：“你对她，有没有一点了解啊？”
“没有。”
“你连王室贵族都认识，就没有听说这位郡主吗？”
祈越之：“她是苗疆丹寨老王爷波乌狩的孙女，波乌琪娜。”
“哦。”飞渊点头，继续看着他，他眉头挑了挑。
“没有了？”
“没有了。”
赤心看向飞渊，主动问道：“飞渊，我做什么？”
飞渊起身给俩人倒水，“先好好休息了，等我想一想。”
赤心：“好。”
说休息，她还是决定先去见见那位郡主。
飞渊边走边四处张望，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想个办法逃出去。又想到尚同会，这地下这么复杂，他们多半攻不进来，不过俏如来或许能想到办法，但要是真的攻进来了，以昆胜那个脾气肯定也不会投降，那那对兄弟……还有剑宗居然曾有人帮过五鼠门，好想弄清楚。
正想着这些事情，她看到前面站着的俩个熟人，想转身离开又止住了，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就当没看见。
“飞渊。”
千陌九拦在她面前。
飞渊看了他们一眼，就把头扭过去，“怎样，昆堂主派你们监视我。”
千陌九解释，“不是。”他对旁边的万里八使了个眼色，接着说，“是我们有话和你说。”
“如果我说，我不想听呢。”
“我知道你还很生气。”
飞渊蹙眉，怄气道：“我不生气，我好得很，让开啦。”
万里八挡在前面，开口道：“那个郡主脾气不好，你一个人去。”
“你脾气有很好吗。”
万里八：“我。”
千陌九：“飞渊，你没有和她接触，她那样的性格，是不会轻易答应。”
飞渊转头道：“不是你要我们来向她解释，现在干嘛又这样。”
千陌九：“我。”
俩个人都无话可说了。
飞渊哼道：“我现在做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啦。再跟着我，小心我害死你们所有的亲人和朋友。”说完就加速脚步，甩开俩人。
“你跟她说了这种话？”
万里八烦躁抓头。
被绑在柱子的琪娜，听见了脚步声，立马睁开眼，看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穿着紫红交叠的百褶裙，裙片绣着各种图案，梳着长长的发辫，手上身上都有银饰点缀，这是苗疆人的打扮。
“呜唔呜唔。”
飞渊听到了声音，转头看过去，被绳子绑住和堵住嘴的琪娜，正在激动的挣扎。她立刻过去取出她口中的布条，“太可恶了，他们竟然这么欺负你。”
终于舒服了些的琪娜，大口呼吸起来，再仔细看给她解绳的飞渊，“你，你你。”太过于惊讶，她瞪大眼睛看着她。
飞渊抬头，不明白，“我，我怎么了？”
琪娜看向她的胸部，“你是女的？”
飞渊也低头看了眼，手捂道：“啊，这不是很明显嘛。”
那天遇上的少年，原来是个女的，但她怎么又会在这里。
“你是何人？”
“我是飞渊。”
“飞渊。”琪娜觉得耳熟，“你就是赤心说的飞渊。”
“对，没错。”飞渊把绳子丢开，“你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不舒服。”
琪娜觉得身上都痛死了，“你是。”她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王上的朋友吧？”
“哈？”飞渊一脸迷惑，她怎么想到她跟苗王有关系。
看她这个样子，知道不是，琪娜放下心，同时又更奇怪了，“你是来救我的？你们是谁派来的？”
飞渊还在停住她上一个奇怪的问题里。
“本郡主跟你说话呢。”琪娜面露不满。
“喔，我是来救你的啊，没有人派，自愿的。”
琪娜习惯了别人对她卑微讨好，“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么容易了嘛，飞渊面色一喜，“郡主，你真大气。”
被吹捧的琪娜，高傲地仰起下巴。
“行了，快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当然要带你离开，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的。”
“什么事？”琪娜不明白，现在不应该快跑。
飞渊把事情从头到尾向她讲述了一遍。
外面跟来的万里八和千陌九，贴耳偷听。
“你的意思是，是你招惹这群人，结果害得我在这里被他们折磨羞辱。”
万里八：果然要发飙。
飞渊接着解释，“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绑人，事情确实是我引起的，让你受罪了，我诚心向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嘛？”
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琪娜更窝火。
“没那么容易！”
琪娜怒吼了下，飞渊闭了闭眼。
“你害我差点死在这里，几句简单的话就想让我不追究，不可能。”
飞渊：“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
琪娜：“谁答应你了，你救我出去，这是应该的，若是我阿公知道，你一样要被治罪。”
“哈。”飞渊笑了，也不怕她，“治罪，你阿公怎么治我的罪啊？在客栈的时候，不是你非要抢占我的房间吗？人家老板已经告诉你有人了，你还是要住进去，你说我害你，我才觉得倒霉呢。”
琪娜恼道：“你，你敢这么说我。”
飞渊：“怎么，让你阿公来抓我吗？”
自从离开王宫，就一直被欺负，又气又委屈，带着哭腔，“欺负我的人，都得死。”
看她要哭了，飞渊语气放软了，“我也没想欺负你啊，是你先说要治我罪。”
“他们真的会放我出去？”
“嗯。”飞渊点头。
“把抓进来得让我不追究才放了我，那我这几天受的折磨，就这么白白算了吗。”琪娜很难咽下这口气，“除非你去杀掉把我绑来，还有这几天羞辱我的人。”
飞渊有点惊地啊了一声。
听到这话，万里八和千陌九直接闯了进来。
琪娜一看，更来气，“尤其是他。”
她指的是万里八。
万里八心一横，上前道：“行，只要你放过其他人，我的命你拿去。”
“你别冲动。”千陌九拦住他。
琪娜脾气也上来，对飞渊说道，“你听见了，就杀他。”
千陌九看了眼飞渊，对琪娜跪下，“郡主，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码吧，如果要杀，就杀我。”
“惺惺作态。”琪娜根本不吃这一套，见飞渊还不动手，捡起地上粗绳舞直“啪”得抽了过去，千陌九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老九。”
万里八伸手阻止，手背被抽红，眼见下一“鞭”要打上，他立马抱住千陌九，心里也做好准备，就挨她这一顿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抓住了空中的绳子。
琪娜不可置信地看着出手阻拦的飞渊，她拽了下手中的绳，“放手。”飞渊只松开了一下，手腕绕了两圈再扯，直接将粗绳从她手里夺下。
“你。”
“我不会杀他们的。”
“那就休想我同意！”
飞渊已经看不惯了，憋在心里的话必须要说，“郡主，你不能只记仇，不记恩吧。这个俩人是得罪过你，但他们同样也救过你的命。”
琪娜不信，“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飞渊不退让，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他们，我不会这么快找到你，更别说是救你了。如果这个你不觉得是恩，那么你还记得，前几天你和赤心遭到五鼠门众人的围劫，你虚弱昏迷，要不是有人一直护着你，也许你已经死了。”
琪娜跟随她的指向看过去，与万里八四目相对，她想起当时混乱的场面，迷迷糊糊有人抱着她躲过了危险。
“如果你认为你是郡主，你受不了一点委屈，那你为什么不在家好好待着。”
一席话让琪娜脸色青了又白。
“你已经离开家了，善待别人，也是善待自己。”
飞渊拉起地上的俩个人。
最后对她说道：“如果你想报仇，那就找我，告诉你阿公，得罪你的人，叫飞渊。”
等他们离开后，琪娜脱力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三人走了一会，飞渊就不想再跟他们继续走了。
“飞渊。”
万里八主动叫住了她。
飞渊：“我不是帮你们。”
千陌九：“你是。”他走到她面前，“谢谢你，那些话只有你能帮我们说出来，我们是不光彩的人，也欺负过别人，当雄三欺辱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只能咬牙赔笑脸，直到你出现了，那时虽然也害怕你，但你也给了我们勇气。”
飞渊有些触动，但先前造成裂痕，不是那么容易好起来的。“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想夸我，我也不会说谢谢的。”
万里八也受够了内心的煎熬，不再支吾，“我错了！”
“你骂我，打我都行。”
飞渊转过身去，万里八走到她面前，“当时我脑子一团乱，一下怕这个，一下怕那个，就乱发疯了。那句混账话，是我有口无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我说完那些话，我就后悔了，你帮过我们，也救过我们，我不应该用恶意揣测你，只是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我就害怕了。”
飞渊低下头，没有说话。
千陌九接着：“起初我们骗了你，确实是想得到的同情，希望你们能够放过我们，但之后我们再也没骗过你。也许你认为我们比不上你的那些朋友，因为我们不能连累五鼠门，不清楚你们的真实目的，非常的纠结，但是我们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句句诚恳，低头的飞渊吸了吸鼻，抬头看向俩人，眼眶湿润，“如果你们认为我是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人，那你们可以远离我，我也不会再靠近你们。”这是她最大的难受和委屈。
“飞渊不愿意伤害朋友，也不想受朋友的指责。”
听到她此刻的话，万里八无比后悔。
千陌九安慰道：“青虎寨的事情我们从未怪你，也不能怪你，那是老八的气话。”
“飞渊，对不起。”万里八低头向她道歉，“我感激你，就算你不原谅我，这种心情也永远不会变。”
千陌九：“我也一样。”
如果他们再拖延几天说这些话，她是不会这么快被说动的。
“下次，你不要骂完人就跑了，就算是仇人，也要讲清楚讲明白。”
万里八愣了下，接着喜笑颜开，一大一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原谅我了。”
飞渊抬手抹了下眼睛，“我没有原谅你。”
“啊？”
“可谁叫我记性不好的人呢。”
飞渊回头对俩人笑道：“忽然就忘记了，你说的话了。”
“哈。”万里八和阡陌九跟着笑出声。
万里八：“飞渊，我们还是朋友了。”
“嗯？你说什么？”
“我们是朋友。”
“什么？”
“朋友。”
“哈哈。”
飞渊走在前面，万里八跟在后面，俩人一问一答，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站在角落的昆胜，看着三个少年人的和好如初，脸上浮现动容之色。
申玉惜来到金鼠堂，看到了昆胜。
“四哥，你怎么。”她发现他神情不对，眉宇间难掩的惆怅。
他站在昔日辉煌的大堂，如今满目斑驳，生出无限凄凉。
“这几日，让我想到太多以前的事情了。”
申玉惜靠近他，关心道：“你应该好好休息。”
昆胜转过身，瞧见她脸上轻痕，叹息了一声。
“四哥，你很少这样多愁善感，是发生了什么事？”
昆胜往前缓步，“见到义兄的儿子，已经是很意外了，没想到还会遇上恩公的家乡人。”
“谁？”申玉惜惊讶。
“就是飞渊，她也是来自道域剑宗，小妹，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昆胜遗憾道：“只是可惜，不能再见到他们。”
申玉惜愣了会，说道：“恩公已故，义兄仍在，一定会有机会的。”
昆胜停下脚步，想起在地牢里，祈越之那没有问出的疑问，回头说道：“现在我也有点想不通了，当年义兄一族是被苗王下令剿灭，但现在的苗疆已经一统，苗王也换人了，就算发现还有活口，用得着这么婆婆妈妈，抓了他们兄弟俩又让他们逃了，是为了找出义兄的话，应该直接拿他们俩人的性命为诱饵。”
这种要抓但又不想明目张胆的抓的方式，太奇怪了。
申玉惜也想起了一些事，“当年二哥和义兄一起去救人，但已经晚了，二哥将义兄带回来，后来义兄不肯留在五鼠门，仍要回到苗疆，二哥非常担心，我还记得，二哥说，他们还遭到不明人的追杀。”
她这么一提，也唤醒了昆胜的记忆，他抬手拍了下脑门。
“不是因为云海十三峰？”
陆家堡被灭，陆长青是在事后才知道，得知下一个就是云海十三峰，便赶去救人，最后带回了于峰主在襁褓中的儿子，途中他们几次被追杀，当时都以为是冲着云海十三峰。
“到底是谁要杀义兄？”
申玉惜摇了摇头，问道：“尚同会那边。”
昆胜：“就等着他们来。”
